第103章 諸葛,但是它連弩(1 / 1)
東漢一直有僱傭外族作戰的習慣。
南匈奴、烏桓,還有後來蜀漢赫赫有名的無當飛軍,其實也是由南蠻夷族組成。
但這些,大都是將異族給打服,與其首領達成協議,之後再有秩序的相邀,成為麾下戰力。
如袁術這般,可不能被叫做僱傭,而是勾結了!
所以現在,劉繇對於袁術的這招,憤恨之情其實是大於擔憂的。
正是因為此事,劉繇便也決定不再和郭圖等人拉扯,直接給出了一口價。
郭圖三人自然欣喜,也顧不得思索背後原因,紛紛朝劉繇道賀。
“此外,還有一事。”
戰馬與工匠,畢竟是劉繇緊缺的兩種戰略資源,劉繇也捨不得全都放棄,只做一錘子的買賣。
“江東如今雖然殘破,但也不是拿不出好東西。”
“刺繡、茶葉。”
“若是三位覺得可行,我願意用這兩樣東西來換取戰馬,三位以為如何?”
“敲詐”,是暴利。
但暴利,往往都是不可持續的。
想要真正擁有,那最好還是能和北方諸侯達成協議,以貿易的方式細水長流。
而且無論是曹操還是袁紹,兩人以後都是潛力股。
尤其是袁紹,他與劉繇並不接壤,未來還會佔據整個河北。與他進行貿易,只會是越來越賺。
郭圖聽到劉繇想要展開貿易,亦是有些開心。
刺繡與茶葉。
這兩樣東西要是拿到北方去,簡直不要太火!
什麼?你說刺繡和茶葉不過是奢侈品,沒有戰馬的戰略意義高?
表面看是這樣,但郭圖也是世家出身,知曉那些世家的尿性。
一個個都和守財奴一樣,哪怕是把錢扔到倉庫裡,讓穿錢的繩子爛掉,他們也不願意將那些錢財拿出來花銷。
要讓他們把錢拿出來,無非是武力強逼或者販賣田地。
前者,稍有不慎就會“失去民心”,現在的曹老闆其實就是最好的例子。
後者,世家是舒服了,可諸侯的勢力卻會越來越弱,稍有不慎就會像劉表那樣受人擺佈。
所以,想要讓他們把錢掏出來,必須要用足夠有價值的東西交換才行。
而刺繡和茶葉,無疑就是那種有著足夠價值的東西!
用這兩樣貨物,將世家的錢給掏出來,然後用那些錢再去養殖戰馬、興修水利、擴充套件兵力,這無疑是賺的!
所以郭圖根本沒有猶豫,便誠懇回應:“自然願意!”
“只是……”
郭圖有些遲疑。
“若想要展開貿易,雙方交通必然需要暢通無阻。”
“從江東到河北,在冀州本地還有揚州倒是好說,但徐州南部時常有流寇作亂,袁術更是隻要伸伸手就能隔絕道路。”
“還有在青州附近,想必劉使君也聽過臧霸、昌郗那幾夥泰山賊寇的名聲,有這些人在,只怕這貿易怕是不好做啊!”
便是在和平時期的生意都不好做,何況現在?
不過劉繇對此早有準備。
“實不相瞞,之前交趾士燮曾經派其子士廞從海上乘船而來。”
“既然他能從遙遠的交州來到江東,那我為何不能從江東沿著大海前往河北呢?”
郭圖恍然大悟:“原來使君是想到了海運的法子!”
“可這海運之說,畢竟風險極高……”
還沒說完,劉繇便打斷了他。
“風險是高,但便是風險再高,又哪有陸路來的風險高?”
“如今亂世,若是事事都不思變,遵循祖法,那我等之前還不如直接前往長安,跪拜董卓,尊其為太師!”
話說到這個份上,郭圖也沒有了反駁的理由。
尤其是劉繇後面又加了一句:“船隻航線便由我江東負責”之後,郭圖更是再沒有絲毫意見。
簡雍和蔣幹見郭圖佔了這麼大好處,一時也是有些眼紅。
相比於袁紹,曹操和劉備無疑是沒有那個資本來和劉繇做生意的。
以後若是茶葉和絲綢販賣到北方,那他兩家估計也就只有眼饞的份了。
劉繇見此也樂呵道:“無事,我與玄德本就是同宗,與孟德兄也早已神交已久。逢年過節的肯定會送上一些,不至於那般小氣。”
曹老闆和劉備雖然拿不出什麼能夠打動劉繇的東西,但不代表劉繇就要放棄這兩個超級潛力股了。
有點交情在,哪怕是在戰場上相見,也未必一定沒有轉折的餘地。
“子冀,我還偶得一首詩稿,你拿回去贈予孟德兄。告訴他人生路長,切不可因為一時挫折而自暴自棄。”
蔣幹聽劉繇還有詩稿讓自己帶給曹操,趕緊上前接過。
“《龜雖壽》!”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騰蛇乘霧,終為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僅僅是讀到這裡,蔣幹就氣血上湧。
好詩!
而且不知為何,在讀到此詩的時候,蔣幹眼前居然好似是閃過了曹操的影子!
這般豪氣萬丈的詩,合該般配自家主君!
蔣幹當即道謝:“在下一定會將使君激勵之意傳達給主君!”
現在,只有簡雍一人眼巴巴的看著劉繇。
合著袁紹得到了貿易,曹操得到了墨寶,只有自家主公啥玩意都沒有?
劉繇此刻也和簡雍對上目光。
然後,劉繇就在簡雍期許的眼神中緩緩張口——
“玄德就不必了,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計較這些。”
簡雍:???
持續數日的談判總算是在袁術橫插一手的前提下結束,劉繇也終於能夠偷得浮生半日閒,一個人在後堂躲著清淨。
“使君,在嗎?”
“要是不在的話,我可就進來了!”
劉繇想清淨,可總有人不順其意。
“滾進來!”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諸葛亮和陸議兩人鬼鬼祟祟的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前,正掃視著劉繇屋中的陳列擺設。
“亮亮,你何時沾染上這般痞氣了?曉不曉得做事要規矩些?萬一我在屋中做什麼不該你看見的事怎麼辦?”
一旁的陸議無奈的看著劉繇。
多好一個孩子啊,怎麼學壞的難道你劉使君就不曉得嗎?
諸葛亮倒是極其“懵懂”的詢問:“不該看見的事?難道是使君和夫人晚上做的那種事?原來使君還和別人做那種事啊!好的,我這就回去告訴夫人!”
劉繇:……
都說聰明人招人煩,劉繇現在是見識到了。
“滾回來!有事說事!”
“茶葉!”
“哈?”
“茶葉!”
諸葛亮伸出手掌:“劉使君這裡還有茶葉嗎?”
“我說了已經全都喝完了!”
“劉使君說全都喝完了,那肯定是還有不少偷偷藏起來準備自己偷著喝。”
諸葛亮彷彿已經看穿劉繇。
“劉使君放心,我不白拿,我拿東西換。”
劉繇看著人小鬼大的諸葛亮,有些好笑。
“你可知那茶葉拿到外面可是千金不換的東西!你個小孩能有多少錢財?”
諸葛亮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很是堅定的點點頭。
“有的!”
“多少?”
“不是錢。”
“你小子想白嫖?”
諸葛亮不曉得白嫖是什麼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於是再次搖搖頭。
“使君忘記了嗎?‘重術’之說可是使君自己提出來的!一項好的技術,難道還不能價值千金嗎?”
劉繇終於是嚴肅了一點,不像之前那般散漫。
“感情亮亮你是來和我談生意的?”
“有何不能談?”
諸葛亮身上的成熟氣息似乎比劉繇還要多一些——
“使君的新學中,可不光是提到了‘重術’,還有‘貴生’。”
“這‘貴生’不光是要體恤百姓,還要互相尊重。”
“使君是人,我也是人。我所發明的東西,使君不用東西來交換,難道是想,想,想白嫖嗎?”
雖然不理解“白嫖”的意思,但不妨礙諸葛亮在合適的語境中利用它。
在劉繇和諸葛亮身旁的陸議有些害怕,又有些敬佩的偷偷瞄了一眼諸葛亮。
自己這個小兄長,為何總是這般的意氣風發?敢和劉使君這般強權人物討教還價?
若是自己發明了什麼能被劉使君看上眼的東西,只怕會立刻興高采烈的來到劉使君面前白白獻上,只為尋求那一兩句口頭的表揚吧?
看來自己還是要多學學‘貴生’、‘重術’的新學,爭取早日變成和諸葛前輩一般閃耀的人物啊!
劉繇和諸葛亮都不曉得陸議心理活動竟然這般豐富,因為他們都陷入了與彼此的博弈當中——
“你憑什麼認為你說的那個‘術’很值錢,能夠和我來換茶葉?你可知常人要在我這裡買上幾兩重的茶葉都要用黃金來換?”
“自然曉得,但亮也有信心,自己的‘術’可以價值千金!”
“你自己的信心不算,你‘術’的價值可不是你嘴上說值多少就值多少的。”
劉繇毫不手軟的再次揉上諸葛亮的大頭:“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那使君現在就找人來試試如何?”
見諸葛亮這般自信,劉繇亦是起了好奇心:“你說的‘術’究竟是什麼?”
“殺人術!”
諸葛亮從懷中取出一把精緻小巧的手弩。
“此術,亮取名為連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