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會不會用山越啊!(1 / 1)
劉繇對周瑜的商業頭腦感到十分捉急!
“公瑾,你仔細算算!”
“用諸葛連弩進入山林作戰,就能將其中的山越盡數驅逐,徹底平定江東之患!”
“到時候,少了山越劫掠,江東百姓就能更加安心的從事生產,同時還能開墾一些原始的荒地,使種植面積大幅增加!”
“更不用說,山裡的藥材、木材、鹿角、皮毛、筋骨……這些可都是錢!”
“最最最最重要的就是,公瑾感覺藏在山林中的山越有多少人?”
“幾十萬?一百萬?兩百萬?”
“按照之前長緒和子羽的估計,僅僅江東的山越,最起碼都有兩百萬人!”
“兩百萬人口啊!都和最鼎盛時期的南陽郡人口差不多了!等於說,若是將這些藏在深山老林的山越全部找出來,江東等於是平白無故就多了一個天下最富庶的州郡!”
“公瑾,你說,若是用諸葛連弩換取一個南陽郡,究竟值與不值?”
不是……
周瑜在錯愕中張開了嘴巴。
他以為的諸葛連弩的價值:可以減少漢軍士卒的傷亡。
劉繇認為的諸葛連弩的價值:能將兩百萬山越人全部趕出來,充當勞動力……
一時間,周瑜都不曉得是自己太過落後還是劉繇太過超前。
“使君,我懂了。”
“不,你不懂!”
劉繇對周瑜嗤之以鼻:“你真的懂了嗎?那兩百萬山越怎麼用你真的知道嗎?”
怎麼用?
周瑜緊張的喉嚨上下抖動:“還請使君賜教。”
劉繇搖頭晃腦,煞有其事的教導周瑜——
“首先,絕對不能現在就給予他們與漢人一般的待遇。”
“不然你問問董襲,以他為代表,被山越侵擾的江東漢民願意嗎?”
董襲老老實實的搖頭。
“這些年來,山越動不動就來劫掠我漢民的糧食、牲畜,使我江東漢民聞山越而色變。”
“尤其是他們山越下山劫掠的時候,其實也都是收成不太好的時候。他們山越缺糧,難道我們漢人就不缺嗎?憑什麼他們靠著劫掠而生的山越就能活,而我們老老實實種地的漢人就該死呢?”
說罷,董襲直接再度朝著劉繇拱手:“劉使君!若是真按照你所言,視山越一視同仁,只怕江東百姓第一個不答應!”
憑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不好意思,我大漢兒郎不信那一套!
大丈夫,十世之仇尤可報也!
哪怕你是我鄰居,和我有仇那我一樣幹你!
周瑜張張嘴,卻又無話可說。
邊境漢民與異族的仇恨,哪能那麼容易化解?
尤其這種仇恨,更多的並不是因為利益糾纏,而是你死我活的生存鬥爭,與世家豪族之間的恩怨並不一樣,幾乎沒有任何溫和化解的手段。
“可劉使君……總不能對這些山越逼迫太過吧?若是真的造成血流漂杵,浮屍千里的景象,只怕於國不利!”
劉繇知道周瑜又扭曲了他的意思。
“都說儒家學問最為中庸,怎麼公瑾眼中不是一就是二?”
對待異族,二極體思維那可要不得!
劉繇掰起指頭,和周瑜說出自己對待山越的解決方法——
“其一,從今往後山越之民只得為奴,要在官府或者自家主人手中聽命,不得自己擁有私產。”
“其二,若是山越之民表現良好,就可賜予漢姓、土地。但這前提便是正衣冠、明禮儀,說漢話,不得斷髮文身。”
“其三,要從山越之民中挑出幾個心向漢室的典型,給予他們厚待,並允許他們組建少量山越部隊,用以鎮壓可能發生的山越暴亂。”
“有此三點,再派漢民進入山林之中開墾荒地,佔據山林中能夠生存的地點,修築城池。就能徹底斷絕山越重回山林的心思!”
劉繇說完,詢問起一旁的江東本地人:“元代以為如何?”
“自然極好!”
董襲恨不得盡除山越而後快,哪有拒絕的道理?
“只是劉使君,到底怎麼判斷這山越之民是否表現良好?”
劉繇摸著下巴:“我還沒想好,不過最起碼要讓他們勞作五年。”
“這個法子好!”
“……”
周瑜眼看劉繇和董襲越談越投機,就差要把山越之民給榨成汁了,這才輕咳兩聲,打斷了二人的興致。
“劉使君,此舉是不是有些……不夠不妥?”
一直聆聽的呂蒙也附和道:“劉使君,這般對待山越,確實有些不妥。”
劉繇停止和董襲的討論:“子明,你年紀還小,有些東西你不懂……”
“並非如此!劉使君!我祖籍汝南,見過太多山賊,曉得他們都是十惡不赦的壞種!”
要不說呂蒙膽大包天,這還是劉繇難得被別人打斷自己說話。
“劉使君,你可曾想過,如此這般同化山越的速度還是太慢?”
呂蒙義正言辭道:“不如將三十五歲以上山越之民全部驅趕到山林中,讓他們開墾田地!剩下的女人全部嫁給漢人,然後將男子編製成軍隊,將他們派往戰場!”
“如此,山越的老者還有男子都會迅速死亡,新生的山越孩童也基本會與漢家孩童一般無二!”
接著,呂蒙還給了周瑜一個燦爛的笑容。
“想必周參軍,也是這般意思吧!”
周瑜:啊?
劉繇、董襲:啊?
周瑜只是覺得劉繇這個激進派未免有些太過激進了。
不成想呂蒙這個保守派還覺得激進派未免太過保守了……
周瑜有些頭疼的看著呂蒙,看來自己以後要好好教導這個孩子,什麼叫做有所為,有所不為了。
不過現在周瑜最應該擔心的還是劉繇!
因為劉繇居然真的歪著頭在思考,顯然是在認真品味呂蒙剛剛說的那番話!
“劉使君,三思!”
周瑜趕緊出聲,希望能夠阻止劉繇行下這般慘絕人寰的行為。
“子明說的沒錯,但是這法子不適合山越。”
思索了許久,劉繇終於給出結論。
周瑜暗自鬆了一口氣,暗道幸虧劉繇還是仁義的!
不過緊接著,劉繇就教導呂蒙:“眼下江東大部分地區都還是尚未開化的蠻夷之地,需要大量人手進行建設,所以不能抱著“為了消滅而進行消滅”的目的進行。”
“我曉得子明你對山賊一類的禍害亦是極為痛恨,但日後若是主政一方,是絕對不能意氣用事的。而是要選擇出最有利於當前局勢的抉擇,明白了嗎?”
呂蒙似乎真的從劉繇的話中品味到了什麼,不但兩眼放光,頭更是點成了撥浪鼓,顯然是要將劉繇這話當成日後的人生信條了!
“劉使君,不是……唉?怎麼說呢。”
最後,周瑜還是無可奈何的作罷。
相比呂蒙的做法,劉繇的手段無疑是要“溫和”的多。
而且未經人苦莫勸人善。
周瑜自己不但出身在較為安穩的廬江舒縣,還是當地的豪門士族,要讓他去理解江東底層百姓與山越之間的生死鬥爭未免實在是強人所難了。
興許就如劉繇所說,這便是山越問題在當下形勢的最優解。
“元代。”
大致出了一個草章,剩下的東西劉繇習以為常的扔給別人。
“諸暨縣的縣長是誰?”
“陳普。”
“他人在何處?”
“之前守城的時候被山越弩矢給射中,死了。”
董襲神色輕鬆,像是談及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也算他倒黴,山越總共就兩架大黃弩,而且沒用多久就壞了,但偏偏一箭射死了一個縣長,呵。”
最後的輕笑沒有嘲諷的意思,只是董襲感到世事無常,也不知自己未來會不會也以一種極其意外的方式離世。
劉繇拍拍董襲的肩膀,以示安慰。
“如此,你便兼任一段時間的諸暨縣長,先拿這次俘獲的山越百姓嘗試一番,進行試點。”
董襲聽聞劉繇要將自己強架上文官的職位,趕緊擺手:“劉使君,我只會打仗,做不來縣長。”
“那元代你殺人會不會?”
“會!”
“那你就能做這個縣長。”
劉繇不準董襲推辭:“其餘事情不用你管,我帶來的人裡面有個叫魯肅的,他可以幫你處理。”
“元代你要做的,就是將我之前與你商議的,究竟該如何安頓山越的章程做好就行。如此,可還有其他疑問?”
董襲長吸一口氣,終於在劉繇的堅持下領命——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