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屯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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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劉繇沒想到左等右等,等來的不是朝廷繼續的加封,而是廣陵太守張紘的書信。

“子綱說袁術有異動,似乎是要對廣陵用兵?”

劉繇將這份書信展示給麾下文武觀看。

此時入山搜捕山越的行動已經接近了尾聲,所以大多將領都在劉繇跟前一起烤火,暖洋洋的待命。

坐在孫策身邊的周瑜連書信看都沒看,直接開口:“不過是袁術惱羞成怒,想要從別處找回面子而已。使君大可不必擔心袁術大舉來攻。”

周瑜作為劉繇勢力中的核心人物,也是知道此次山越暴動背後的真正原因。

“袁術之前被曹孟德擊敗逃到淮南,為了恢復元氣,早已將兩淮的人力物力全部榨乾,哪來的力氣全力攻略江東?”

“便是有,那也該朝著北面去使,根本不會全力進攻江東。”

周瑜這番話不是他臨時想出的,而是早早就與劉繇商討過的結論。

吃掉了山越這塊略微泛著苦味的肥肉,自然要提防著外面蠢蠢欲動的餓狼。

劉表、劉備都不大可能對同宗在明面上動兵,放眼四野,唯有一個袁術令人擔心。

可袁術自己屁股也不乾淨,怎麼可能不擦乾淨就來和劉繇做過一場?

便是來了,充其量也就是漏出自己的腚噁心劉繇一下,不可能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

“那依公瑾看,廣陵戰事是不管了?”

“隨便派遣一員武將守城就行。袁術此次行事這般的草率,必然沒有萬全的準備,待其久攻不下,肯定會自己撤軍。”

看劉繇神色如常,周瑜笑道:“怎麼?使君難道是要意氣用事,前往廣陵與袁術做過一場不成?”

“公瑾說笑了。”

劉繇又不是袁術,會拿士卒的性命和百姓的物資去給自己爭一口氣。

更別說,如今的局面是劉繇讓袁術吃癟,哪裡值得為此去與袁術大戰一場?

“我所想的,還是明年的糧草供給。”

聽到這話,周瑜馬上閉口不言。

什麼人做什麼事,事關自己不熟悉的領域,越是周瑜這樣的聰明人越不會逞強。

不過周瑜還是好奇。

“使君,之前傳出的稻種一事究竟是真是假?”

這一問,幾乎聚集了整座軍營的耳朵。

大家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只待劉繇能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確實是派遣子敬前往交趾以南尋覓稻種!”

可不待眾人歡呼,劉繇就又狠狠往他們心上插了一刀——

“可我也不確定子敬究竟能不能找到。”

這話說的還不如不說。

便是一向穩重的太史慈都忍不住吐槽:“使君,這稻種之事是不是實在有些虛無縹緲?”

“江東數百萬人,總不能全靠著那粒連見都沒見過的稻種度日吧?”

理是這麼個理。

有盼頭是好事,但是盼頭卻不能當做飯吃。

“所以等到開春,你們也要忙活起來。”

這話說的一眾武將一臉蒙圈。

他們為什麼要忙起來?難不成劉使君還要讓他們去種地不成?

“對,沒錯,你們都把士卒帶上給我去種地。”

彷彿是能聽到這些武將的心聲,劉繇將謎底揭示的異常乾脆。

“先漢景帝時期,御史大夫晁錯就曾上書國家在邊疆屯田,以此來解決邊防軍糧不足的問題。”

“以將士軍屯,官府的糧倉就能得到補充。同時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令百姓的負擔減輕,這對如今缺糧卻不缺人的江東來說是個好法子。”

劉繇所言的,自然就是最符合漢末三國這個時期的屯田制。

都說華夏百姓愛土地勝過愛自己,但這其實都是扯淡……

戰亂一發生在家門口,便是再多再好的田地大家都捨得捨棄,隻身帶上行囊前往遠方避難。

如此,自然就造就了大量的土地陷入荒蕪。

而若是戰亂連連,那百姓更是連家門口的地都不敢種,眼睜睜看著自己曾經精心照料的土地一點一點陷入荒蕪。

而屯田制的意義就在於,百姓不敢種的地就讓士卒上!

一手糧食一手刀,誰要來搶給一刀!

江東如今內部雖然沒有什麼敵人,但是受盡山越劫掠的漢民肯定是不敢在廬陵、建安這些原本生存著大量山越的土地上種植的。

眼下江東的人口暴增,這些田地肯定不可能是荒蕪了去,所以劉繇才想著讓麾下武將帶頭在這些地方進行屯田。

袁術苦一苦百姓都可以,那自己苦一苦武將和士卒貌似也不是不行?

眾多武將看劉繇不像是在開玩笑,一個個都成了苦瓜臉。

還是指使過山越的董襲略微“振奮”了一下人心。

“反正有山越,大可以令他們進行屯田。”

對啊!

這下這些武將頓時一個個醒悟過來。

自己的兵寶貴,但是那些山越便宜啊!

反正從山中揪出來的山越已經確定了在前幾年都將獲得奴籍,不用白不用!

尤其是眾人看劉繇並沒有明確拒絕的意思,更是將心都放回了肚子裡。

殊不知劉繇此刻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

不是……

我說的是屯田制啊!你們為何想到了山越?

我說的是苦一苦士卒啊!你們為何能想到去苦一苦山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符合江東實際情況的特色屯田制?

劉繇摸著下巴,總感覺江東未來的屯田制怕是會變得相當奇怪……

不過無論是稻種還是屯田都解不了燃眉之急。

很不巧,江東現在的糧食問題還偏偏就是燃眉之急。

劉繇必須要想辦法給江東貨真價實的搞出來一些糧食。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可若是一個人都快餓死了,再討論漁而不是魚,那完全就是草菅人命!

“還得是互通有無啊。”

劉繇面對著一群糙漢子又閒聊了幾句,就讓這些人形取暖器各回各家,自己則是來到了大帳的後側堂室。

吳夫人此刻正用針線縫補著劉繇的大氅。

見劉繇進來,吳夫人輕輕咬斷了針頭上多餘的線頭,將大氅給披在了劉繇身上:“使君當心著涼。”

“妾身也無法為使君分憂,只望使君不要太過辛苦,耗幹了身子。”

吳夫人還是那般的體貼,給劉繇披上大氅後,又從一旁保溫的食盒中取出一碗早早備好的雞湯。

“夫人放心,我身子骨還沒差到那般境地。倒不如說在行伍中磨練,反而覺得身體結實了些。”

“至於夫人說的無法分憂,那也未嘗真的如夫人所言的那般!”

吳夫人雙眼閃過一絲驚訝。

“妾身在後面也聽到了些使君所煩惱的事。可軍國問題妾身確實是無能為力。”

於是吳夫人努力開動腦筋:“若是夫君不嫌棄,妾身那裡還有一些嫁妝……”

“咳咳。”

劉繇被喝入嘴中卻又噴出來的雞湯嗆了一身。

他多少有些無奈:“夫人怎麼動不動就提及起了嫁妝?”

若是傳出去,世人還以為他劉繇是一個連夫人嫁妝都惦記的鳳凰男呢!

“我所言的並非是夫人的財物,夫人可還記得我們當時一起發明刺繡的日子?”

發明……

吳夫人想了想,臉頰頓時變得潮紅。

“夫君,在白天這樣不好吧?而且還是在軍營中,萬一被人聽到……”

啊咧?

夫人你在說什麼?

我說的是發明的那個過程啊!

不對……

劉繇腦海中頓時也浮現出了一些畫面,導致他眼中的吳夫人此刻頓時明媚起來。

隨著呼吸微微聳動起來的胸膛,還有逐漸開始泛紅的皮膚都讓劉繇覺得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興許是此刻二人貼的太近,劉繇竟然能看到吳夫人鬢角的髮絲已經微微被汗水打溼,緊緊的黏在下方如同玉脂一般的肌膚上。

終於,劉繇想起了當時發明創造時被夫人壓制的恐懼……

“夫人,我說的並非是那些事。”

劉繇嘴上說著這般,但是他的舉動卻沒有半點能讓吳夫人相信的地方。

“夫君既然說不是那些事,為何要壓著妾身?”

“真的不是!”

劉繇一邊解著腰帶,一邊和自家夫人解釋——

“當時發明的刺繡其實頗受歡迎,只是中間因為一些事情給耽擱了,導致並沒有帶來足夠的利潤。”

“但只要堅持做下去,刺繡的收益必然相當可觀。”

“可刺繡雖好,卻不是尋常人家的必需品,做不到完全壟斷紡織行業。”

“想要從劉表那裡買糧食,就要投其所好,發明出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東西,讓他心甘情願的拿糧食來換。”

“所以為夫的意思是,待回到曲阿,要與夫人一起再創造些新東西,好為江東換來糧食!”

“如此解釋,夫人可明白?”

此刻吳夫人依稀還有一些神智,便詢問道:“那夫君需要妾身現在做些什麼?”

現在還能做什麼?

自然就是——

“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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