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帝國(大結局)(1 / 1)
一提及諸葛亮,是儀這才想起,好像有許久沒有見過他了。
“他和月英去貴霜國故地了。”
劉繇打著哈欠,有些疲憊。
“那小子好奇心重的很,非要親眼去看看其他地方的異域風情。”
是儀還是有些擔心:“劉使君,化外之地畢竟危險,西面的安息帝國也一直是蠢蠢欲動,萬一他們在這個時候對西域都護府發動進攻,那貴霜一帶隨時有可能捲入戰火中啊。”
“無事,伯言與孔明是至交好友,肯定會護他周全的。”
劉繇在消滅中原最後一塊割據勢力後,就積極向外擴張。
為了確保漢人核心地帶的安全,防止五胡亂華的悲劇,劉繇相繼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建立了都護府。
北庭都護府,從草原一直延綿到了北海,包攬了大漢北面巨大的土地,首任都督便是呂蒙呂子明,
南海都護府,則包含了南方諸多島嶼,首任都督是第一個出使南面的魯肅魯子敬。
東海都護府,卻是昔日倭國地界,首任都督是周瑜周公瑾。
最後的西域都護府,則是大漢平定西域,並在征伐貴霜帝國後建立的西面屏障,首任都督是陸議陸伯言。
此四人各自戍守一方,也因此被世人稱為“四大都督”。
如今諸葛亮要去的天竺,其實也算是在西域都護府的地界內,所以陸議自然會對其照顧。
孫邵也是連連感嘆:“孔明當真天縱奇才,堪稱當世聖賢,若是我取得了他那般的成果,怕是早就不願再操勞半分了。”
“是啊。”
是儀迎合道,但同時還有一些懷疑的看著劉繇:“傳聞孔明創立的‘諸葛經典力學’有一半都是陛下的功勞,也不知是真是假?”
劉繇一臉心虛:“自然是假的,經典力學全是亮亮自己發現的,與我有什麼關係?”
是儀不信,而是繼續追問:“那蒸汽機呢?難不成也是孔明獨立完成的?”
“是的。”
劉繇說起謊話來那是越來越得心應手。
反正現在自己是皇帝,是天子,就是不認這筆賬,就看你是儀能夠怎麼滴吧!
是儀:……
太史慈倒不關注那些東西是誰搗鼓出來的,他是武將,自然最關心戰事——
“陛下,國內的火炮到底生產好了沒有?”
“伯符那小子天天寫信催我,讓我趕緊再給他補充兩千門火炮過去,說是他下次不但要徹底消滅安息帝國,飲馬幼發拉底河。”
劉繇怒罵道:“讓那小子安生一點,別把人家安息逼急了,和羅馬直接聯合起來作戰。”
“雖然我大漢不懼,但戰場實在太遠,後勤上難免出現問題,讓伯符那小子悠著點。”
“至少,也要等著艦隊打造完成後,能將中原與西域都護府之間的海上交通開啟後,再繼續西進!”
“喏!”
太史慈欣然領命。
不過在對外擴張一事上,他到底還是和孫策穿一條褲子的,便又試探性的問道:“使君,南海艦隊還沒有建好,但是東海艦隊不是已經開始造好了嗎?”
“反正那些船在公瑾手中也沒用,倒不如暫時借過來往西面走一趟?”
聽太史慈想要貪圖周瑜手裡的船,劉繇直接樂了。
“行!你自己去和公瑾說,看看他願不願意。”
“算了……”
太史慈有些悻悻。
別鬧。
其實孫策,還有身為南海都督的魯肅都打過周瑜手裡那支艦隊的主意。
但是周瑜差點是因為此事和這兩位好友翻臉,太史慈才不願意再去觸周瑜的黴頭。
“呵呵。”
劉繇看太史慈沒了底氣,不由笑了出來。
“料你也是沒膽子。”
“而且誰告訴你公瑾手中的那支艦隊沒用了?”
“一開始打造艦隊,目的就是讓他多去探索東面的大洋,哪裡是用來給你們運輜重的?”
太史慈不解道:“陛下,東面果然還有大陸?”
“肯定是有的。”
劉繇算算時間:“我記得公瑾上次寫信說要出海,如今是一年前了。”
“這一年都沒有訊息,他應該是已經在海的那邊發現新大陸了。”
“再等一等,等他回來後,我帶子義你一塊去看瑪雅金字塔!”
幾人又聊了聊,但身體到底已經大不如前,沒過多久孫邵他們聽到一陣鼾聲,仔細一聽,這才發現是劉繇已經睡著在那龍椅上。
孫邵想要上去叫醒劉繇,防止他在此處著涼,卻聽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丞相,讓我來吧。”
三人連忙行禮:“見過皇后。”
吳皇后朝著幾人點點頭,目送著他們出去後,便來到了劉繇身邊,輕輕給他蓋上一件錦袍。
半晌。
小酣片刻的劉繇突然驚醒,這才發覺與自己暢談了許久的幾人全都沒了蹤跡。
沒由來一陣心慌,但是當劉繇看清身邊還有一人時,那份心慌躁動頓時被壓制下去。
“陛下醒了?”
“夫人?”
劉繇揉揉眼睛,又撐起一隻手臂,努力將身體往上竄了竄。
“來,到朕這來。”
身旁的吳皇后顯得有些害臊:“陛下,都多大的人了!”
“不管多大的人,你不依舊是我夫人嗎?”
劉繇拍拍自己的腿,態度堅決。
吳皇后這才矜持的來到劉繇身邊,坐在了劉繇的腿上,將頭輕輕靠在劉繇懷裡。
“嘶!夫人,你頭上這髮飾怎麼這麼重?”
皇后鳳冠,通體黃金打造,又鑲嵌著若干珍貴的奇珍,少數也有個十來二十斤。
帶著這麼重的頭冠四處活動,屬實是有些辛苦夫人了。
吳皇后扶著自己的頭冠,幫劉繇分攤了一點重量。
“不礙事,畢竟是皇家威嚴,妾身不敢怠慢。”
劉繇一聽,臉上慚愧之色更濃。
“還是辛苦夫人了,不過還請夫人再戴幾日,之後我們就去遊山玩水,暢遊大好河山!”
吳皇后微微一怔,隨即就笑笑:“陛下又在開玩笑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
劉繇笑罵道:“你說我,累死累活的打下這麼大一片江山,卻還不如亮亮自在,想去哪就去哪。”
“所以待為夫最後忙完一些事情,便好好陪著夫人你在九州大地上游玩。”
吳夫人握住劉繇的手:“陛下,陪不陪著妾身並不重要,只要陛下安好,那一切都無關緊要。”
“怎麼可能不重要?”
劉繇看著吳夫人臉上的皺紋,以及其鬢角的白髮,心中其實很是複雜。
“這幾年一直忙於國事,確實是沒好好陪伴過夫人。”
“但是這一次,一定,將所有的一切都做個了結,然後你我就安穩度日,再不受雜事叨擾。”
吳皇后並沒有詢問劉繇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多少年來,其實一直都是這樣。
凡是劉繇決定要做的事,那吳皇后只需在後面默默支援就好了。
便是這次,也依舊不意外。
數日後。
劉繇傳喚太子劉基抵達來到自己的寢宮。
“臣拜見陛下!”
劉基性情溫淑,在面對劉繇時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絲毫不敢有僭越的意思。
“敬輿。”
輕輕喚了一聲劉基的表字,接著便是一聲聲沉重的腳步聲。
劉繇一步步走到他身邊,強大的壓迫感讓劉基無比恐懼。
“敬輿,你想當天子嗎?”
這對所有太子而言,都是一句要命的問題!
若說想,那便是在挑釁天子的權威。
若說不想……
你堂堂太子,卻說不想成為天子,真把世人當傻子?
劉基心中不斷反覆衡量,但最終,卻沒有答案。
這,根本不是一個可以回答的選擇題!
劉基抬起頭,看著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如今整個天下最有權勢的人,忽然悽慘一笑。
忍了這麼多年,劉基終於決定不忍了。
“父親。”
“我知道,孩兒愚鈍,比不得伯符、孔明他們的本事。”
“可便是孩兒再無能,父親也不至於十幾年如一日,對孩兒不聞不問吧?”
“外人只看我這個太子耀武揚威,但只有我知道,父親根本從未重視過我!”
“若是父親想要廢了我這個太子,直言就是,何必要給我擺下這樣的鴻門宴?”
劉基很委屈。
真的。
劉繇在這二十年中,幾乎從未給過他關愛。
縱使自己千般努力,卻始終沒有被劉繇真正放在眼中。
或許對於眼前這一幕,劉基在心中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但下一刻。
一個寬厚的臂膀就將劉基攬在懷中。
感受著臂膀帶來的溫暖,劉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這個懷抱,明明劉基已經憧憬了太久太久。
本以為它永遠不會有到來的第一天,但它卻是在最不應該到來的時刻悄然而至。
劉繇摟著劉基,重重的在他後背上拍了幾下。
“我自問對得起天下人,可卻是偏偏對不起你。”
“本想著日後補償你,但年少時丟失之物,又豈是長大成人後可以彌補回來的?”
“所以,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能夠補償你的。”
“惟有這皇位,你若是看得上,你便拿去吧。”
劉基本來還沉浸在錯愕與喜悅中,但當他聽到劉繇最後的安頓時,卻驚恐的看向劉繇。
“父親何意?”
劉繇扶著劉基站起,卻一言不發拉著劉基往前走。
最終,二人走到了代表皇權的那柄龍椅面前。
然後,劉繇一把將劉基按在了這椅子上。
劉基此刻如坐針氈,眼神有些慌亂。
“坐著。”
劉繇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劉基根本不敢反抗,只得是老老實實的坐在這扎屁股的龍椅上。
“敬輿,如今大漢境內的產業,有一多半都是我創立的。”
“所以,其中大部分產業,都有皇家的一些股份。”
“這些股份的利潤,便是我都覺得有些恐怖,所以一直未曾與你細說。”
“但從今日之後,這些錢財,便都是你的了。”
聽著劉繇宛若交代後事一般的態度,劉基徹底慌了!
“父親說這些做什麼?”
“因為能留給你的,無非就是這些錢財還有這個皇位。”
劉繇示意劉基,讓他去看桌子上的一份詔書。
“立憲詔書?”
劉基翻閱完詔書,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劉繇。
可還不等劉繇解釋,劉基就率先自己明白了劉繇的意思。
“這便是父親想要的大漢嗎?”
“是。”
劉繇點頭。
“大漢,不該是劉氏的大漢,更應該是全體漢人的大漢。”
“君主立憲,對現在的大漢百利而無一害。”
“而且最重要的,對於劉氏同樣百利而無一害。”
“你也是讀過史書的,應當知曉為了這皇位,到底流了多少劉氏的鮮血。”
“所以,這般安排,便是最好的選擇。”
劉基重新看了一遍詔書,還是搖搖頭。
“身為太子,我並不能完全明白父親的苦心。”
“但倘若這是父親需要孩兒做的,那孩兒必然會竭力完成!”
劉繇嘆了口氣,心中愧疚之意更濃。
但想要鑄造一個強悍的帝國,那註定要有人為之犧牲。
“如此,後面的事,就全部拜託敬輿了。”
又過了一年,大漢尚書檯親自頒佈了《立憲詔書》。
詔書中,規定了律法的神聖性。
同時,詔書也直接將皇帝的政治權力和軍權全部剝奪,轉而交給了由重新組建的內閣。
新內閣的人選,也並非孫紹、是儀等陪著劉繇共同重建大漢的老臣。
內閣第一任丞相,正是不久前才剛剛從貴霜旅行回來的諸葛亮。
不用想,這般的安排必然是舉國譁然,便是諸葛亮這個新任丞相,怕也是被無數聲音給吵的焦頭爛額。
但這一切,已經和劉繇沒有關係了。
在一艘海船上,早已換上平民服飾的劉繇拉著吳夫人的手,興奮的詢問道:“夫人,可喜歡為夫給你安排的這次蜜月?”
吳夫人哭笑不得。
都老夫老妻了,還搞什麼蜜月啊?
而且劉繇這蜜月,屬實也是有些非比尋常。
“夫君,當真要環遊世界,饒地球一圈嗎?”
“怎麼?夫人不願意嗎?”
吳夫人莞爾一笑:“願意。”
無論劉繇去哪裡,她都願意。
因為對他們彼此而言,只有對方,才是真正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