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正器（1 / 1）
抱著書回到中平大樓。
宋塵卻看到了一個久違的人。
姬鴻鷹。
“包租公。”
姬鴻鷹這一次卻再也看不到宋塵身上的罪惡了。
什麼也看不到，就像是在面對一方世界。
宋塵身上的因果業力，早已與這個世界連通。
但是，姬鴻鷹想的卻是，宋塵的本事更高了。
他已經無法看清宋塵的真面目了。
“你怎麼回來了，看你這臉色，出事了？”宋塵詫異道。
“不是我，是阿剃，他被澳門十七家賭場聯合算計，被人引到陷阱裡，用炸藥炸死了。”
宋塵眉頭一挑。
不是，邪兵有這麼兇嗎？澳門一共才幾家賭場？
能讓對方埋伏，還用炸藥？這麼大動靜？
多少有些嚇人了吧？
“不，他沒死。”
“什麼？不可能！”姬鴻鷹難以置信。
那樣的動靜，即便是他在其中，也難以自保。
“那你看到他的屍體了嗎？”宋塵反問。
“只有一地碎屍，對方用了很多炸藥，但是我看到了一個拿著邪兵的胳膊，就是阿剃的。”
姬鴻鷹內心備受煎熬，一方面遵循聖光之道，應當不偏不倚，警惕殺伐，另一方面，又想要替阿剃報仇。
所以，他來找宋塵，希望宋塵可以給出意見。
他再一次感覺到，自己不適合聖光。
或者，就像阿坤那樣，中途放棄，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我給阿剃附加了不死咒語，他會回來的，你若是擔心，可以在附近轉轉，或許，還能接到他。”宋塵絲毫不擔心。
當初說出的承諾，現在依然有效。
只是，邪兵被人搶走了？
那要不再鍛造幾把神兵？
邪兵有了，那就來幾把正器？
華夏兵器？
心中有了想法的宋塵回到地下室。
取來部分材料。
鍊金發動，金屬生成。
第一把，方天畫戟！借天地萬載，人道勇武之力！
第二把，青龍偃月刀！借人族亙古，忠善仁義之氣！
第三把，八面漢劍！天地正氣，中正平直，公斷善惡之志！
第四把，九環大刀！匹夫悍勇，血氣方剛，怒斬不平之心！
第五把，八極大槍！槍出破甲，力鎮八方，戍邊兒郎之勇！
看著面前的五把兵器，宋塵很滿意。
但是現在還不能給出去，因為，宋塵還沒有找到五種力量賦予這幾把兵器。
也就是說，這五把兵器，只是胚子，還缺少核心的力量。
不是符文或者能量驅動，而是遵循信念意志，這種人道情緒力量。
這是異界法術的短板，也是宋塵的短板。
隨手生成一個兵器架，將五把兵器擺好。
宋塵看向一邊的小蜘蛛。
宋塵把本體放出去，交給李昂看管之後，小蜘蛛有時候就會莫名發癲。
不知道是不是被李昂傳染了。
“想回陰界嗎？”宋塵看向曼姝沙華。
地下室對於彼岸花來說，終究是貧瘠的土地，影響了她的成長。
黃泉路上，彼岸花的成長會被其他花株分擔，導致即便是獲得了機緣，也會被整體分擔，無法誕生特殊的異株。
加上陰差巡邏，就更加不可能讓彼岸花成精了。
但是宋塵這邊，用豬八戒的法力灌注彼岸花，讓其蛻變成精。
再回到陰界去，那就是彼岸花之中的王，擴大生產規模，可以幫宋塵更好的合成魔力。
用來提升宋塵本身的力量。
彼岸花被他煉化，魔力本源一致，可以用來強化不滅法軀。
宋塵現在可還是凡體呢，想著哪天不滅法軀大成了，好反哺自身，成就不滅之軀。
晚上，宋塵在學習時空法術。
姬鴻鷹則站在樓頂，看著遠處。
期待看到不一樣的動靜。
阿旺則被拉過來，在一邊打瞌睡。
這貨在警校進行短期培訓，整天面對各種警訓，頭都大了。
但是宋塵之前那一刀，確實讓他感受到了害怕，不敢再有狐假虎威的底氣。
打了個盹，一絲涼風吹過，阿旺忽然清醒過來。
“我說，阿雞，阿剃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被那麼多賭場追殺？”阿旺好奇道。
這兩天滿腦子都是條例，人都快傻了。
“還記得上次我們去澳門嗎？”姬鴻鷹吐了口氣，惆悵道。
“當然記得。”那可是大起大落的一夜，也就是自那之後，宋塵對他的態度，冷漠了不少。
也是他媳婦，在澳門大殺四方的時候。
算是阿旺少有的風光時刻，後來憑藉賣壯骨湯，掙了不少錢呢。
“那次你沒去，所以不知道。”姬鴻鷹默默地看著天空，心中有些後悔，如果，當時是他出手，或許，就不會有今天了。
“黑玫瑰也和我說了，你們遇到了陳伯，不是沒事的嗎？”
“她是這麼說的？”姬鴻鷹皺著眉頭。
“陳伯帶的手下全都被阿剃一劍梟首，阿剃也因此入魔了。”
“陳伯的手下，是不是還有雞毛他們？”阿旺想起之前跟陳伯的小夥伴們。
“不是，都是不認識的。”
阿旺瞭然，大概是陳伯他們在外面的手下。
當年宋二爺和陳伯他們，各自帶了一批資金，宋二爺用來修建了中平大樓，陳伯他們則用來招兵買馬，暗中置辦事業。
但是因為宋二爺是名義上的長官，所以陳伯他們還是要聽宋二爺的。
但是宋二爺一死，自然是樹倒猢猻散。
“那後來呢？”
“後來，阿剃就開始搶那些賭場了。”
“啊？”
“上次去過賭場之後，阿剃髮現，賭場非常有錢，所以，和我們分開後，就召集了一幫爛賭鬼去搶賭場了，一開始只是小賭場，後來是大賭場，再後來，直接去找那些賭場的財務。”
阿旺瞪大雙眼，有些難以置信。
阿剃這麼猛的嗎？
不對，邪兵這麼猛的嗎？
“對方就任由他這麼搶？”阿旺不敢相信。
“當然不會，一開始組織槍隊，但是阿剃已經可以躲避子彈，後來動用重型武器，阿剃還是可以預先躲避，最終沒辦法，收買阿剃手下的爛賭鬼，引誘他去一個賭場，那裡預先放滿了炸藥，阿剃進去後，炸藥就被引爆了。”
姬鴻鷹也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阿剃的問題。
但是賭場也不代表善，所以，這是以惡治惡。
一般人來說，肯定是樂的看熱鬧。
但是在姬鴻鷹看來，就是正義被非禮了，友情被蹂躪了。
聖光一下子成了限制他的屏障。
所以，他非常迷茫，只能回到中平大樓，希望得到宋塵的指引。
可是宋塵現在自己的心態都很有問題，自然沒心思指引他人。
長期被諸多大佬安排，自己也一直沒有旗鼓相當的對手，宋塵現在心態其實有些扭曲。
一方面，想要掙脫安排，一方面，又捨不得大佬安排的機緣。
然後自身力量一直沒有對比，就有種我無敵，天命所歸，還有後臺的膨脹感。
宋塵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他也感覺到了心態的不正常。
原本還有美姨和阿旺，在一邊提醒兩句，但是後來，美姨出事，阿旺得意忘形，而被宋塵疏遠。
導致他的心態，再一次野蠻發展。
異界法師就很少有這種問題，因為有太多的學閥凌駕於法師學徒和施法者之上。
他們瘋狂的壓榨這些後進的晚輩，免費的勞動力。
讓他們一直處於一種虛假的奮鬥狀態中。
宋塵不一樣，他成長的環境，幾乎可以說是唯我獨法。
又因為前期苟著度過了發育階段，真正知道自己實力的時候，已經階段性的無敵了。
這就導致。。。。
無敵是多麼寂寞。
好在，有三十年末法時代這麼一個大任壓著，否者，宋塵估計直接月牙天衝了。
當時平心娘娘就指出了宋塵這條路的問題。
必須藉助時間歷練，完成心路歷程。
宋塵的基礎已經打牢，萬事俱備，只缺一場蛻變，找到自身道途，成為奧數法師。
呸，是奧術法師。
由施法者，走上研究法術的道路，學習更加高深的法術原理，理解施法的本質。
天台上，阿旺和姬鴻鷹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閒扯。
忽然，阿旺坐起身。
“阿雞，你有沒有，有沒有覺得，阿塵現在變化好大。”
最終，阿旺還是問出了內心的疑惑。
“阿旺哥，每個人都會成長的，心態都會變化，只有你，還是那個阿旺哥。”姬鴻鷹沉默片刻之後，再次開口。
“變化，變化有什麼好，我還是喜歡以前的生活，要是沒有陳伯，阿塵剛過來的時候就好了。”
“怎麼可能。”姬鴻鷹下意識反駁。
宋塵來了之後，確實帶給了所有人巨大的變化。
“上次，街坊們找我，讓我問問阿塵租金的事情。”阿旺再次開口道。
“怎麼了？不願意交？”
“沒有，都湊齊了，找我是想問問，上次大樓變化之後，每家房間不是變大了嘛，讓我問問漲不漲租金。”
“包租公應該不在乎這些錢，願意留著我們，可能也是繼承宋爺爺的情誼吧。”
姬鴻鷹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猜測，只是過於小人了些，他不想這樣去想宋塵。
“問題是，你還沒明白嗎？”阿旺急到。
“什麼問題？”
“街坊們也意識到了阿塵的變化啊，就像是面對陳伯一樣，又敬又怕。”
“我還是那句話，人不可能一成不變，阿旺哥，你得向前看，你都知道成家立業，為什麼包租公不可以成為大佬？”
阿旺沉默了。
他也陷入了一種否定而又無法肯定的狀態。
我為什麼會這麼想？
我為什麼不這麼想？
我憑什麼這樣想？
“那邊有動靜！”
姬鴻鷹剛準備下樓，就看到大樓下方的石像鬼忽然騰空而起，衝向遠處。
而後便是一陣槍聲，火光四濺，隨後便是怪物惡魔之類的哭喊聲。
石像鬼抓起地上的某個東西，騰空而起。
“是阿剃？”
“不錯。”
兩人驚的脊椎發麻，宋塵居然就在？啥時候來的？
還是一直都在？他們背後議論宋塵，他有沒有聽到？
然而，宋塵並沒有回應他們，只是看著被石像鬼抓上來的阿剃。
身體經過簡單的包紮，但是卻滿是血跡，一條胳膊也沒了。
看到阿剃的慘樣，阿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澳門太危險了，以後絕不去，也不讓黑玫瑰再去了。
宋塵揮手，激發阿剃身上的符文，將其血肉快速恢復，同時清除靈魂之中的負面情緒和雜念，將其恢復到當初剛接觸到邪兵前的狀態。
一陣光芒閃過，阿剃恢復完好。
“咳咳咳！！！”
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阿剃坐起身，看到黑夜中，宋塵還有姬鴻鷹、阿旺看著他。
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
安全了。
宋塵沒有動阿剃的記憶，只是清除了記憶中的負面影響。
為了保持阿剃的復仇之火，讓其更加冷靜。
“如何？”宋塵笑了笑。
“九死一生。”阿剃也有些唏噓的笑了笑。
現在回憶之前的記憶，就好像看另一個人的電影一樣。
明明記憶猶新，卻沒有多少感同身受。
同時，緊隨其後的，便是深深的後怕。
邪兵激發了他內心的陰暗面，釋放負面情緒，殺人，搶錢，揮霍。
“面對新生，有什麼打算？還想去闖蕩江湖嗎？”
阿剃陷入沉默，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不想了，但是，我想報仇。”
“報仇？”阿旺兩人不理解。
“錢我大部分換成了黃金，放在海外的一個漁島上，希望對包租公有用，我替包租公搶錢，他們居然用炸藥炸我，還搶走我的刀，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到底是經歷過一場澳門風雲，叱吒一時的角色，心態轉換之後，很快找到了有利於自己的理由。
“黃金。。。倒確實是幫了我一把，劍被搶了，沒關係，我還有幾把神兵，但是這幾件神兵的力量，就要你自己去尋找了，不是邪兵，以自身為代價。”
“神兵。。。”阿剃有些遲疑，他體會過邪兵之後，有些不太願意接觸宋塵煉製的奇怪玩意了。
“這次是正器，和阿雞和阿旺他們的差不多，只是屬於坯子，核心的力量需要你去尋找，否者，就只是一把鋒利些的兵刃。”
阿剃表現的確實可以，宋塵不介意再帶他一把。
經過阿剃這麼一惱，那些黑白兩道的人物，一定會開始足以邪兵。
併為此爭鬥，給邪兵發育提供足夠的資糧。
“回去睡覺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了。”
說完，宋塵便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