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初見鄧師傅(1 / 1)
大肚腩、大背頭。
他給人印象最深刻的表情永遠只有兩種。
一是怒目圓瞪,給人無限壓力的嚴肅。
一是眯著眼睛,嘴角自然上劃,極具感染力的笑容。
一邊端著托盤,一邊挑選著勺子,吹著口哨,胖乎乎的身子,活像正在密歇根湖邊度假一樣。
鮑勃·鄧華德,可以稱得上是男籃最具爭議的外教。
支援他的人,喜歡他的激情澎湃,喜歡他的懟天懟地,喜歡他的機敏與帶動隊伍的手段。
而反對他的人,討厭他的直率、不懂人情世故,認為他就是個只知道打雞血的騙子,一點戰術都不會,天天就知道懟媒體。
但不得不說,鄧華德實際上是帶領國籃跨過後姚時代第一次低谷的關鍵人物。
而且甚至還創下了未來10年裡男籃獲得過的最好成績。
沒想到會偶遇到這樣一位重量級人物,齊墨激動道:“請問您是鄧華德教練嗎?”
“哦,我是。”
鄧華德抬起頭,一看到齊墨,他的嘴角便高高划起,露出格外有趣的笑容道:“你是新來訓練的那個齊墨吧?”
沒想到鄧華德居然認識自己,齊墨頓時感到有些驚喜。
說實話,鄧華德是齊墨最喜歡的教練之一。
喜歡的理由不是因為華麗的戰術,更不是運籌帷幄的謀劃。
而是喜歡他的性格和脾氣。
他就像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師傅那樣,對內嚴格要求球員,對外卻又比誰都更愛護自己的球員。
選好了勺子,鄧華德挑著眉毛笑問道:“要一起吃個晚飯麼?”
“好的!”
正在吃飯的胡銘軒,看著遠處兩道人影走來時,頓時驚得呆住了。
他沒想到那個忙頭忙腦齊墨,居然帶了這麼一尊大神回來。
“阿軒,你看這是誰?”
“嗨,你好,你應該就是胡銘軒吧?”
胡銘軒乖乖起身問候道:“鄧教練好。”
“哈哈哈,你們總是喜歡這麼叫我。”
鄧華德笑了笑,揮手示意道:“快坐下來吧,我們一起吃點。”
一邊吃著,齊墨一邊在跟鄧華德聊得火熱。
天知道他是從哪裡聽到這麼多內幕訊息,居然跟鄧華德聊起了他在滬市鯊魚隊執教,以及率隊打亞錦賽、亞運會的事情。
這些秘聞,聽得胡銘軒只想趕緊把自己耳朵堵上。
不過就在這時,他也意識到了一個可能。
‘該不會齊墨是被鄧華德推薦進隊的吧?’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那對於齊墨來說,這非但不是機遇,反而是大大的陷阱!
胡銘軒下意識抬起頭來看向齊墨,卻只見對方絲毫沒有察覺到,反而聊得正起勁。
從擔任騎士隊助理教練帶詹姆斯,再到受邀執教滬市大鯊魚打入四強。
齊墨跟鄧華德聊的越多,心裡就越有些難受。
他知道,在津門慘敗波斯後,臨危受命的鄧師傅先是帶著五個主力打進了世錦賽十六強,接著又斬獲洋城亞運會冠軍,隨後更是在亞錦賽上奪冠。
只是不知道鄧師傅在洋城體育場被高高拋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不到兩年後,他又會被人狠狠拋棄……
想到這,齊墨下意識提醒道:“教練,如果以後有機會,您有沒有想過跟媒體還有同事們搞好關係呢?”
“喔喔喔,齊墨,你這個問題真的超綱了。”
鄧華德的小眼睛閃出精芒,會心一笑道:“這還不是你這個年齡該擔心的事情,像你這麼大的小鬼,只需要思考如何提升自己就好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鄧華德打斷道:“你是想說我以後會怎麼樣麼?抱歉,對於這個問題,我並不是很在意。”
他咧了咧嘴,那張嚴肅的胖臉裂了開來,露出一副開懷的大笑,小眼睛閃呀閃,活像個聖誕節給孫子準備了驚喜的小老頭。
興許是感受到了齊墨的擔憂,鄧華德安慰道:“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可以回密西根的別墅一邊喝著冰啤酒一邊在湖邊釣魚。所以不用擔心我,孩子,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夠了,好好幹!”
話已至此,齊墨也沒好再說什麼了。
外人都說鄧華德行事張揚,不懂人情世故。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懂人情世故,所以才不願意去做這些事情?
在鄧華德之後,國籃迎來了一位大牌外教,號稱是歐洲籃球教父的揚納基斯,揚帥。
可名帥的到來並沒有拯救男籃,最後還是留下了不好的回憶。
直到宮鹿鳴指導臨危受命,力挽狂瀾的時候。
他提出了前面兩位教練渴望卻難以得到的要求——男籃的一切,我說了算。
這其中的故事,功過難評,也就不好再說了。
“我吃好了。”
年紀大了,鄧華德吃的很少。
他站起身笑道:“你們慢吃,我先走了。”
“好的,教練。”
吃過了飯,距離晚上的訓練還有一個小時。
齊墨於是跟胡銘軒在室外的田徑場上散著步。
初春的京城依舊冷得嚇人,似乎跟上次過來時沒有區別。
在這個所有人都儘量躲在室內的時候,各懷心事的兩個少年卻在外面悶悶地吹著寒風。
“齊墨。”
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胡銘軒忽然叫住了齊墨。
齊墨轉過頭疑惑道:“怎麼了?”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鄧教練提拔你進隊的?”
“啊,這不可能吧?”
齊墨清楚地記得,他跟鄧華德明明毫無瓜葛。
而且這個時候,正是鄧華德跟媒體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媒體絲毫不理會鄧華德此前帶著殘陣上場的情況,說他是騙子,沒有戰術,全靠打雞血和運氣,以及老將們的搏命才拿到亞錦賽和亞運會冠軍的。
而鄧華德則回懟記者不懂籃球,只知道盯著比賽結果看。
在這種四面楚歌的情況下,他又怎麼可能提拔自己?
見齊墨確實不知情,胡銘軒也不知該怎麼辦,只好道:“算了,不管是不是他都無所謂。”
“只是這次,齊墨。”
他抬起頭看向齊墨,用一種從未見過的表情認真嚴肅道:“你必須要打出最亮眼的表現,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