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瑞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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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臺訊息。”

“據報道,5月在我國沙洲市舉辦的世界青年籃球賽中,我國u16、u14兩支球隊,分別取得了優異的成績。其中,u14代表隊成功擊敗了強大的漢斯隊,挺入四強,創造了我國國青隊歷史歷來最好成績。”

“下面請看我臺記者現場採訪。”

電視裡,全國最大的新聞節目,正在播放著齊墨等人比賽的集錦。

畫面裡,先是放出齊墨在第一節第二節大發神威,投出各種不講理的三分球。

畫面外,幾個中年男人正打著赤膊圍著吃火鍋。

其中一人點評道:“這小子神了,這一節裡面不得投中五個三分?”

“五個?老吳,你就沒看新聞嗎?一節八個,砍下24分!”

“我去,國內這是要出個君子雷?”

“別驚訝,大過年的,誰家還不包個餃子,大姚離開了,還不准我們擁有下一代超級巨星?”

鍋氣薰薰,紅油激發香料飄出誘人的氣息飄蕩在房間裡。

南海東山羊做的羊肉煲,加上一些西川調料,味道更是一絕。

老吳夾出一塊羊肉,邊吃邊點評道:“不行,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了,才第二節就打的這麼狠,第三四節就不打了?nba那裡都是藏半場,下半場再認真打。”

“哈哈,你就接著看下去吧。”

接下來的畫面裡,是第三四節的時候,國青隊打出三角進攻。

“我去,這老外TMD有點水平啊!這三角打的倒還有模有樣的。”

“是啊,選擇也沒錯,讓那小子吸引注意,趁機打強側。”

“可惜,你們看,漢斯那邊不可能不注意到的,一上強度就完了。”

面對朋友們的點評,坐在一旁的王教練和曲教練相視一笑,眼神裡滿是戲謔。

“我靠!”

下一秒,老吳看著電視,嚇得被嘴裡的羊肉噎住。

其他人根本沒空管他,俱是緊張地看著電視裡的一幀一秒。

“這都能傳過去?這小子在腦袋後面開了天眼吧?!”

“沒有,我摸過,這小子腦袋是實心的。”

“我去,這小腳步,太絲滑了吧?大姚的私生子?也不該有這麼大啊!”

“狗屁,他爸媽我見過,就住東城。”

“不是!”

這時,眾人反應過來。

怪不得老曲和老王這兩個傢伙從剛才開始就一臉壞笑,感情是早就知道了什麼。

老吳嚥下去羊肉,驚訝道:“老曲,這該不會是你弟弟吧?”

“放屁!我跟他差30歲,怎麼做兄弟?”

“老樹也不是不能開花嘛……”

這時,王教練終於是看過癮了,笑著起身解釋道:“這小子叫齊墨,是我的徒弟,後來借給了老曲,拿了個初中全國冠軍,現在在國家隊呢。”

“啊?!”

這個一場比賽砍下47分12助11板,遠能投三分,近內打內線,運球不輸2號位,助攻不差1號位的傢伙,居然是老王這傢伙的徒弟?

“你還別不信。”

老王最喜歡這種質疑後打臉的感覺了,他掏出諾基亞,開啟了一張模糊卻又能看清的照片。

裡面正是抱著冠軍獎盃的齊墨,以及笑開了花的老王。

尼瑪,老王這傢伙,究竟是走了什麼逆天的狗屎運?

難不成下一代的移動長城,真就被他發掘出來了?

一個臭跑步的?!

與此同時,相距廣南一千五百公里的沙洲國際酒店裡。

結束了採訪的齊墨,疲憊地從會議室裡走出。

前世的他本就是個普通人,遇到採訪了也最多會說個rnm退錢。

面對這些長槍短炮,他感覺甚至比訓練還要累。

而且那些記者的問題也實在刁鑽,瘋狂地問自己以後有沒有打算去NBA。

齊墨倒是想,但他又怎麼敢說出來?

已經跟爸媽說好了在國內讀大學,齊墨打算一邊訓練,一邊看看情況再說,有機會的話,最好肯定還是在高中時期去美高打聯賽。

在雅尼斯的幫助下,他才勉強應付過那些記者。

回到自己的房間,令齊墨感到意外的是,這麼晚了居然還有人站在門外等著。

湊近一看,不是狗仔,也不是私生粉,而是齊墨無比熟悉的人!

“瑞哥,你怎麼在這裡?”

“……”

趙瑞沒有回話,蹲在門邊抬起頭,悶悶地吐槽了一句:“阿軒這小子在幹嘛,怎麼不在房裡?”

比賽完,不知道胡銘軒受了什麼刺激,這兩天都很少見到人影了,就連齊墨都很少看見他。

每天晚上回到房間後,總是累得氣喘吁吁的,像是被吸乾了一樣,洗了個澡就躺到床上睡覺了。

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沙洲有個異地戀的女朋友。

看趙瑞心情不好,齊墨趕緊道:“興許是在忙吧,瑞哥我們先進來。”

開啟房門,齊墨徑直走到冰箱翻找著。

“牛奶、果汁,可樂就沒了,教練不讓喝那個。”

趙瑞直接癱在齊墨床上,生無可戀道:“隨便吧,現在喝什麼都沒心情……”

“喝點甜的緩緩吧。”

齊墨將一瓶美汁源遞給趙瑞,坐到他身邊陪著。

其實齊墨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但他認為這樣或許能讓趙瑞舒服一點。

畢竟在趙瑞最難受的時候,第一個想的是自己和胡銘軒。

“小墨啊,要是你能跟我在一隊就好了。”

齊墨喝了一口果汁,感受著淡淡的酸味與甜蜜,違心道:“會有機會的,我們不是說好了,以後一起在五棵松打球嗎。”

“不是,小墨你不懂這種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趙瑞說著說著,整個人就激動起來。

齊墨瞭解他,知道瑞哥這是憋屈極了,才會這樣。

他的聲音都有些嘶啞,像野獸那般低吼。

“那些混蛋,才打到第三節,才輸了二十分就不打了。齊墨你說,二十分算個屁啊!八強算個屁啊,參加比賽不為了拿冠軍,那還有什麼意思?”

“沒事的瑞哥,沒事的。”

“怎麼可能沒事啊!那場球明明就可以贏下來的,就算贏不了,也不至於被拉那麼多分啊!你是不會懂那種感覺的……”

齊墨怎麼可能不懂?

這樣的情況,說實話齊墨早有預料。

未來十年,各種各樣的事情已經徹底磨滅了齊墨對於他們的信任。

未來的國籃,似乎喪失了血性,總是會在最後關頭莫名其妙就崩了。

你傳我,我傳你,就是沒人敢背鍋,各個都想著甩鍋。

看多了那些糟心的事情,所以齊墨要比任何人都更理解趙瑞的委屈與難受。

畢竟誰不是呢?

愛之深,責之切。

若能避開猛烈的歡喜,自然不會有悲痛來襲。

只有愛過頭了,重視過頭了,才會被難以想象的悲傷、痛苦侵蝕。

如果沒有齊墨這個bug,國青隊早就倒在了跟霓虹隊的比賽中,為未來的恥辱記錄開個好頭。

但齊墨又實在沒辦法確定自己一定能扛起隊伍。

打個漢斯隊就這麼磕磕碰碰,下一場面對楓葉隊,齊墨也著實有些擔心。

“瑞哥。”

思考了許久,齊墨無奈地笑了笑道:“我沒辦法保證一定能贏。但是我可以保證,我一定會拼到最後,賭上一切。”

輸贏不重要,這是勝利者的特權。

齊墨經歷過太多失敗、太多遺憾。

作為失敗者的他,實在是太渴望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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