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遂使聲名齊五嶽(二合一)(1 / 1)
第二個加時開始前,喬爾傑維奇決定聽勸,安排隊伍全力防守。
畢竟對於賽爾維亞隊來說,主動權依舊是掌握在他們手上的。
男籃小組賽裡,A組的出線形勢最為混亂。
賽爾維亞贏了法蘭西,法蘭西又贏了華國。
之前的比賽裡面,對於三隊來說,賽爾維亞贏球分最多,其次是法蘭西,最後則是華國。
這場比賽的勝負對於賽爾維亞來說問題不算特別大,輸了也不過是法蘭西出局而已。
他們根本就沒有冒著傷病風險,為高盧人贏得比賽的必要。
為了準備日後的比賽適當放水也是可以的。
現在已經打了一個加時,在體力透支的情況下,運動員會更難控制自己的身體,從而加大受傷的風險。
在這個情況下,喬爾傑維奇將主力統統換下,安排一眾替補登場。
看到這個變化,場外的法蘭西隊頓時心如死灰。
當他們把命運拱手交給別人時,當他們把希望寄託在虛偽上時。
結局便已經註定。
他們知道,賽爾維亞已經戰略性地放棄了這場比賽。
現在只能看男籃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將比分反超十分。
不止是法蘭西,幾乎所有人都看出喬帥幾乎是放棄般的舉動。
不過沒有人會認為這是施捨。
一次三分絕平,一次摘帽絕平。
這最後的機會是齊墨拼盡全力爭取來的,跟任何善意無關。
他打出了妥協價值,打出了韌性。
如果有很大的獲勝希望,喬帥不可能會放過。
是齊墨像個踩不爛的銅豌豆那樣,打痛了賽爾維亞隊,硬生生拖垮了喬爾傑維奇的耐心,迫使他做出了保全隊伍的選擇。
第二個加時開始,宮鹿鳴換上了隊裡進攻性最好的五人。
齊墨、艾倫、丁彥宇航、易健連、周琪紛紛上場。
五分鐘時間裡面要反超十分,並不是個簡單的任務。
再度闖入八強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容不得男籃有一分鬆懈。
在這五分鐘裡面,易健連透支體力,打出了這幾場比賽裡面最高光的表現。
丁彥宇航和艾倫也發揮出全部實力,頻頻在內線得手。
防守端,齊墨跟周琪合作封死了內線,不讓賽爾維亞的替補們有一絲機會。
要拼命追分,就意味著要瘋狂加快比賽節奏。
這對於打入第二個加時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不小的考驗。
可闖入八強的誘惑就在眼前,情緒激動的艾倫、小丁像是爆發了所有能量,不知疲倦地衝擊著。
比分漸漸拉開,出線的機會近在眼前,每個人都無比激動。
直播室的主持人完全放飛了自我,直播間裡充斥著他的咆哮,完全不給嘉賓說話的機會。
“好機會!齊墨擋拆後在內線獲得錯位,強吃對方後衛!我現在有兩米高的後衛,你拿什麼來打我!拿什麼來打?!”
“丁彥宇航橫移後撤步三分,還有!我們的小夥子幾乎全都開啟了!”
“把球給到艾倫,連續的胯下,大侄子一步過,面對補防變相加轉身,挑籃!他太會了!”
“哎呀,周琪這下衝急了,吃了進攻犯規,提前畢業。”
競技體育,其實也是另一種戰場。
而在戰場上面,傷亡最嚴重的時候,往往不是激戰,而是潰敗。
心無鬥志的潰兵,被追著一落千里。
局勢兩級反轉,華國隊成了乘勝追擊的沛王,賽爾維亞反倒是變成了窮寇。
一記記漂亮的進球,漸漸將法蘭西推入絕望的低谷,更是讓國內的球迷們愈發激動起來。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見證著歷史。
時隔八年,經歷津門慘敗、倫敦慘敗、馬尼拉慘敗、南韓亞運會失誤,男籃創造了歷史性的敗績,更是險些丟了亞洲霸主的地位。
然而在16年的里約熱內盧,在曾經挽救過男籃的宮鹿鳴的帶領下。
這支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男籃,在連續的慘敗下,居然硬是戰勝賽爾維亞,挺進八強。
“最後一球了,易健連,三分跨一步,中距離!命中!”
“我們,再次挺入奧運會八強!”
華國男籃以118比105戰勝賽爾維亞男籃,同時以淨勝分優勢險些超過法蘭西男籃,以小組第四的成績出線!
自習室外響起了嘈雜的聲音,似乎學校外面還有人點起了鞭炮、煙花。
黃偉鵬漲紅著臉,縱使胸中澎湃萬千,可話到嘴頭,卻變成了重重的一句:“臥槽!”
班長面前的書本早已不知丟到哪裡了,他紅著臉,心裡很是興奮,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不就是八強麼,跟以前沒進過一樣,丟人。”
兜兜轉轉,拼盡全力,結果只是又回到08年的起點。
但幾乎每個人都清楚,這個八強的意義跟08年相比或許還要重大。
經歷了八年低谷,也品嚐過敗北的滋味。
就好像在數九隆冬裡吃著火鍋,亦或是炎炎夏日裡冰凍的冷飲。
兩相對照下,這來之不易的勝利竟然是如此該死的甜美。
像一壺醇厚的老酒,讓人不自覺地沉浸其中。
易健連雙手叉腰,紅著眼睛看著漫場飛舞的紅旗。
這番場景,他不知道在夢裡夢到過多少次。
而今終於是成真了。
齊墨站在球場中央,張開雙臂,一時間,他感覺像是回到了初一那年的決賽現場。
揮舞的國旗,狂熱的球迷,躁動的心,聲嘶力竭的吶喊,構成了火辣的狂歡節。
勝利的喜悅似乎凝成了實質,從四面八方朝他壓了過來。
齊墨努力使自己融化在這仲夏夜的美夢中。
“齊墨,齊墨!”
笑得合不攏嘴的朱正濤找了上來,連忙道:“八套的記者要來採訪你!你要上電視了!”
“什麼?”
“別廢話了,快來!”
齊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朱正濤拽著來到了場外的採訪區。
見到齊墨過來,看臺上的球迷爆發出了更尖銳的爆鳴。
他們揮舞著手,努力使自己能更靠近一點。
採訪的記者做了個簡短的介紹。
作為專業人士的他也漲紅著臉,按捺不住激動,結結巴巴地問道:“我知道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動,“對於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請問您此時此刻有什麼想說的嗎?”
“額。”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齊墨臉上掛著疲憊的微笑,表現得並沒有過於興奮。
略微思考了一下,他看著鏡頭淡淡道:“我認為大家還是應該要儘量去習慣,畢竟這樣的結果,未來還會出現很多次。”
“咳咳!”
記者被齊墨的發言給嗆到,頗為難堪道:“真,真是很有魄力的發言。”
一旁的朱正濤也是一臉無奈,他知道齊墨這小子不僅籃球打的厲害,偶爾也會語不驚人死不休。
要知道這可是全國直播,話說這麼滿就不怕被人翻舊賬?
可齊墨還真不覺得這有什麼。
對比未來將橫空出世,帶領隊伍斬獲奧運會銅牌,單場砍下48分11板5助4蓋帽的東契奇。
齊墨做的或許還真不夠到位。
在這屆奧運會里迴歸八強只是個開始,齊墨還有更高的目標要挑戰。
比如說帶隊拿下世界盃或者奧運會的前三名之類的。
畢竟如果齊墨記得沒錯,剛剛被他們打敗的賽爾維亞,就是這屆里約奧運會的男籃亞軍。
勝利的波瀾跨過太平洋席捲了全亞洲。
作為八強裡面唯一一支亞洲球隊,華國隊再次登上了亞洲霸主的寶座。
霓虹的讀賣新聞,這次更是直接以【帝國の絕兇虎】為標題,盛讚齊墨在這五場比賽裡的表現。
又高又硬,能打能跑還能投。
18歲的齊墨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然成為了許多霓虹球員追逐的目標。
年紀輕輕就獨自帶隊闖入世界八強。
齊墨的表現甚至超過了當年的金童盧比奧。
他在最後一場32投20中,三分26中15,砍下56分13板10助5蓋帽的逆天資料。
創下了奧運會男籃歷史上第三個三雙,打破了奧斯卡·施密特在88年奧運會的單場55分最高分記錄。
齊墨的出線,也讓亞洲各國看到了極大的可能。
只要一位優秀的得分手,搭配合適的功能性球員,就能創造奇蹟。
呂宋國加快了外籍球員規劃,希望能在下一次世界賽上覆刻男籃的勝利。
霓虹國在這次大勝的刺激下,毅然決然地開啟了籃球復興計劃,打算用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時間,破而後立,打造一隻強大的國家隊。
南韓正式推出人才培養與外援引進計劃,勢要在國內發掘出下一位以齊墨為模板的未來之星。
外面的變化已經激烈無比,而齊墨家裡這兩天也很是熱鬧。
門外的喧譁自從早上起就沒停過。
齊墨是早上八點鐘贏的,賀喜的人是八點十分到的。
原本五套那邊的奧運專題組,為了保護球員,並不打算來齊墨家裡進行採訪。
然而這場超乎了所有人意料的比賽,他們痛苦並快樂地趕著最快的飛機,一路從京城殺到廣南,就為了第一時間採訪到齊墨的父母。
“啥玩意啊,我哥又沒拿到冠軍,怎麼那些人烏泱泱得就不停。”
“嗨,別理他們。”
已經長成大姑娘的林詩穎,撇著嘴,跟同樣一臉無奈的齊欣坐在課桌前。
林詩穎笑了笑安慰道:“或許有人還會送給你家一套大房子呢,就像電視裡那樣。”
“切,我才不想搬家呢,這裡就挺好的。”
齊欣趴在桌子上,不滿的表情裡又帶著幾分失落。
“詩穎姐,你說要是我哥下一場比賽打輸了,不會有人怪他吧?”
“不會的。”
林詩穎略顯尷尬地安慰道:“畢竟你哥他不是帶隊打回了八強麼,要是不小心輸了也沒事,大不了四年後再來唄。”
“唉,要是都能這麼想就好了。”
齊欣抬起頭,剛想說什麼,卻又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了電話。
看到上面的聯絡人,她驚訝道:“咦,老哥打電話給我了?!”
“什麼?”
接通電話,齊欣一臉疑惑道:“喂,老哥?你打電話給我幹嘛?”
“老爸老媽怎麼不接電話啊,我都打了好幾個了,一直通話中。”
“哦,大概是親戚打來的電話。”
聽到齊墨的抱怨,齊欣憋笑道:“老哥你還不知道吧,家裡來好多客人,校長、局裡的領導,還有好多記者,老爸老媽都快忙昏頭了。”
“喔,原來是這樣啊。”
“老哥你打電話來幹啥,不用訓練嗎?下一場的對手好像很厲害,你可不能驕傲啊。”
很厲害?
八強裡面哪個隊不是碾壓華國男籃的存在?
就算齊墨再謙虛,他也很難再接著帶隊前進了。
齊墨無奈一笑道:“知道了,我就是打電話跟你說一聲,比賽完我可能不回去了,直接去大學那邊。”
“啊?!”
齊欣被這訊息嚇到一時沒反應過來,忽然站起身,滿臉不知所措。
一直在關注的林詩穎也被嚇了一跳,連忙關心道:“小欣,你哥他說什麼了?”
“我哥,我哥他說暑假不回來了。”
“啊?!”
隱約聽到別人的聲音,齊墨疑惑道:“嗯?齊欣,你旁邊還有人?是誰?”
“是詩穎姐。不對!老哥你怎麼突然不回來了?!”
“那邊大學要開學了,我要過去參加球隊訓練,等下你幫我跟爸媽說一聲吧,就先說這麼多了,以後聊。”
“哦,哦,好……”
齊欣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道:“不行啊老哥!你不能不回來,老爸老媽已經訂好了你的升學酒,你不回來我們怎麼辦啊!?”
然而這時齊墨已經掛了電話,根本就沒聽到齊欣的話。
由於齊墨之前答應了畢業後去耶魯大學,再加上現在這場奇蹟的大勝。
這兩件大事加在一起,讓齊墨的老爸老媽決定好好擺一場酒慶祝一下。
酒店就定在了鴻遠,足足擺了五十席。
要是齊墨這個正主沒來,那還怎麼收份子錢啊?!
這麼大的事情壓在了齊欣身上,讓年紀小小的她完全失了神。
她看向林詩穎,滿臉委屈的求助道:“詩穎姐這下該怎麼辦啊?”
林詩穎無奈地笑了笑,看著平板裡有關齊墨的報道,心裡想著:‘早知道初二的時候,就不要答應幫他照顧家裡人了。’
不過這也只是對齊墨粗線條行為的抱怨而已。
正如林詩穎的爸媽把齊墨當成了半個兒子一樣,齊墨的老爸老媽也把林詩穎當成了自家的女兒。
逢年過節的時候,總是會給林詩穎備上一份東西。
想到這,林詩穎開口道:“沒事,等下我去跟叔叔阿姨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