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抬不走的棺材(1 / 1)
我裝作虛弱的稍微彎了一下腰,但立馬就又挺起來了,依舊嘻嘻哈哈的跟沈曉婉開著玩笑。
我沒心沒肺的笑聲,沈曉婉的一臉悲壯,坑邊卜易的幸災樂禍,成了這個遷墳場地上特有的風景。
後來,沈曉婉又使喚卜易去看了那八個抬棺人幾次,他們身上的包沒有了煞氣支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有些直接被皮膚吸收了,有些潰破流水後恢復了,在十二點五十四分的時候,那幾個抬棺匠都從地上爬了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不知道自己身上哪裡來的這些黃黃綠綠的臭水。
沈曉婉讓他們跑步去附近的小河邊洗了把臉,回來就開始抬閻五郎的棺材了。
棺材的板子並不是很厚,八個人抬起來肯定不會有問題,但是幾個小夥子使了半天勁,棺材就是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難道是閻五郎不想離開這個地方?”沈曉婉道。
仙姑圍著棺材轉了一圈,道:“不會,這裡的風水已經壞了,閻五郎如果繼續留在這個地方,對他自己的修行也是有很大的傷害的,他不可能不願意離開這裡,可能他是在擔心什麼。大小姐,你再拜一拜,讓他不要有任何顧慮。”
沈曉婉立馬舉著四根香拜了幾拜,棺材抬起來了。
沈曉婉生怕自己跟棺材的距離拉大了,趕緊跟了過去,我也趕緊跳出自己挖得那個坑,準備站到閻五郎棺材旁邊,結果力道有點沒有控制好,剛跳出去,腳下一滑,又跌到坑裡去了。
卜易一直在留意我這邊,立馬就看見了,招呼沈曉婉道:“大小姐,看到了吧,這人馬上就要死了。”
沈曉婉瞪了卜易一眼,喝道:“你胡說什麼?你才要死了呢!”
卜易哼了一聲,道:“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這種混蛋還真沒有那麼容易死,絕對是這個二愣子好人先死。不信你看看他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你真以為他逞強就能沒事呀。”
沈曉婉道:“他怎麼了?不就是滑了一下嗎?你難道就從來沒有滑倒過,你是也要死了嗎?”
卜易道:“沒錯,我確實滑倒過,而且比他滑倒的多,但是他跟我能一樣嗎?
大小姐,你怕是沒有聽說過他的名頭吧,人家是專業搞戶外的,從事的是極限高危救援。那些從事極限戶外活動的人已經很強悍了,能在那些人遇到危險的時候過去救援的,得是什麼樣的身體素質?可能跟我這種文弱書生一樣嗎?
人家可是鄭康呀,九號訓練場的傳奇,六十秒無敵康少爺。別說一個一米深的坑了,五十米的斷崖都困不住他。
現在他居然從坑邊上滑下去了,這不是快死了是什麼?老虎連兔子都逮不住了,還能接著混嗎?不死也廢了,還不如直接死了。”
我一愣,我是真的有點吃驚,卜易這小子還真調查過我,連我在訓練場時候的事情都知道,那段經歷我已經很多年都不提了,連我在救援隊的隊友都沒幾個知道。
卜易的話明顯讓沈小婉心理沒底了,她伸手過來要扶我,我再次閃開了,依舊笑得沒心沒肺,說自己沒事,狀態好的很,剛才就是坐久了腿有點麻而已。
沈曉婉明顯是不相信這個拙劣的理由的,但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一直站在我身邊,時不時的朝我這邊看一眼,每一眼都滿是關切。
隨著仙姑一句:“起棺上路!”八個抬棺匠抬著棺材跟著仙姑走上了山路。
我和沈曉婉跟著棺材,其他的人全都跟在後面。
我一直走得很平穩,只是話明顯比以前少了,沈曉婉問我到底有沒有事?
我終於問了她一句:“祭祀時候用的白酒還有剩下的嗎?我有點冷。”
沈曉婉立馬朝後面喊了一聲,還真給我找出來了一瓶白酒,不過不是祭祀的時候用的,是一個酒瑰小夥子自己帶的,酒瓶不大,也就兩百毫升,不過度數挺高,我一口全給喝乾淨了,扔了酒瓶子,稍微活動了一下,繼續跟著隊伍走。
走了一陣,我又從口袋裡把煙摸出來了,也顧不得閻五郎是不是討厭煙味,直接點了一根叼著,抽完一根又一根,抽完一根又一根,一邊咳嗽,一邊抽菸,一邊跟著棺材走,連城隍奶奶她的繡花口袋被菸頭燙了個洞都沒有注意到。
後來一盒煙全被我給幹光了,我鬱悶的把煙盒直接扔進了樹林裡,連有什麼東西跟著煙盒一起扔出去了都沒有注意到。
就這樣,我渾渾噩噩的跟著棺材一路走著,眼看著就要到前面的新穴了,八個抬棺匠突然集體咦了一聲,下意識的都停了下來,我和沈曉婉一直跟著棺材走,差點直接撞他們身上。
沈曉婉趕緊問抬棺匠:“幾位大哥,出什麼事情了,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幾個抬棺匠對看一眼,道:“不知怎麼的,感覺棺材突然輕了,就跟裡面突然沒人了一樣。”
沈曉婉一愣:“裡面突然沒人了?這怎麼可能?咱們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棺材蓋子也釘得好好的,裡面不可能突然變空的。”
沈小婉說得很對,棺材好端端的,不會突然空了,但是八個抬棺匠全都覺得棺材輕了,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我剛要抬頭說什麼,突然感覺脖子後面猛地一沉,似乎是被千金重得東西壓住,讓我想挺直腰都難。
我一手撐著棺材,努力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斜著眼睛朝棺材看了過去,那一瞬間,棺材就像變得透明瞭一樣,我直接看到了裡面躺著的屍體。
那是個身材修長的年輕人,跟漢服男樣貌確實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卻比漢服男要硬朗很多。
“人還在棺材裡,走吧,馬上就到終點了。”我催促抬棺人道。
抬棺人沒再說什麼,邁步準備朝前走,但是邁了幾步,卻都是在原地踏步。
從抬棺人驚訝的目光可以知道,他們不是故意這樣的,這棺材不只變輕了,還變得抬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