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想收我為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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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老者看著她那心疼得小臉都皺成了包子的模樣,哈哈大笑道:“丫頭,你要是這麼捨不得的話,看在你替我徒弟埋骨的份兒上,我也不是不可以把東西送給你!”

蘇晚一雙靈動的小鹿眼瞬間就亮了起來,“真的?你真的可以送給我?”

“當然!”老者嚴肅了一張臉,一本正經的說道:“老夫一把年紀了,一口吐沫一個釘,說話自然算數。

只不過呢,老朽也不能把東西白白送你,這些東西,你想要啊,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成,您說,只要您不讓我殺人放火,違法亂紀,我都可以答應你!”

蘇晚本來捨不得小狼,那條九節鞭又用得趁手,剛才想到以後不能擼小狼的毛了,也不能用九節鞭打架了,心情都鬱悶到了極點。

現在有機會把她的寶貝都拿回來,她肯定不會放過。

“老朽我沒了徒弟,以後也沒人給我養老送終,不如你給我當個小徒弟,如何?”老者一雙清亮地眸子中閃著笑意的光看著蘇晚。

蘇晚:……

這老頭兒看起來像個隱世的高人,可隱世的高人收徒弟都這麼隨便的嗎?

老者像是看出了蘇晚在想什麼,“小丫頭,你今天上山是不是要找七葉草、鬼見愁、雷擊布和白眉蝠,來入藥解五石散的毒?”

“你怎麼知道?”蘇晚微微有些驚訝。

老者示意她看小狼的方向。

蘇晚疑惑的看過去,小狼瞬間就如同戲精附體一般,惟妙惟肖的學著她的實驗小老鼠斷了逍遙丸之後的模樣。

蘇晚:……

小狼這個小叛徒,出賣起她來,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帶猶豫的。

“能配出五石散解藥的方子,小丫頭你小小年紀在醫術上的造詣不低啊!”老者目光中帶著欣賞的看著蘇晚說道。

蘇晚微微昂著小下巴,帶著些驕傲的說道:“還行吧,一般一般,也就世界第三。”

老者:……

蘇晚睨著老者,“所以你想收我為徒,是看上了我的醫術?”

“算是吧。”老者說道:“你既已經看過我的醫書手札,本也算是我半個徒弟,不如收了你,免得你學了點皮毛就出去亂來,墜了我的名頭。”

“你的名頭?你什麼名頭?”蘇晚這時候看著老者,整個人已經化身好奇寶寶,什麼都想問一問。

這時候,顧遠落在老者身上的深邃目光中,卻多了一絲瞭然。

這老者恐怕就是傳說中的醫神。

上一世,五石散將大慶百姓禍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時候,他也曾派人去找過醫神,想要求醫神賜下能解五石散的藥方。

可他派出去的人經過多方打聽之後,也只得知,醫神唯一的弟子少年早亡,醫神白髮人送黑髮人,悲傷過度,早已經不問世事,雲遊四海,無人知曉他如今在何處。

老者沒有正面回答蘇晚的問題,只哈哈一笑說道:“老朽的名頭,你以後便知道了。走吧,丫頭你先帶我去我那蠢徒弟的墳上看看。”

老者說完這句話之後,小狼就跑回了蘇晚的身邊,蘇晚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腦袋。

小狼在蘇晚的手心裡蹭了蹭,邁開矯健的四肢朝前面跑去。

蘇晚和顧遠趕緊跟上,老人則重新坐回了大狼的背上。

大狼看似走得慢悠悠的,但實際上的速度卻並不比蘇晚和顧遠都得慢。

散不開的霧氣遮擋了視線,三人一狼一直跟著小狼走到之前蘇晚替山洞裡的白骨埋骨的地方了,才看見蘇晚立起來當墓碑的那塊木牌。

半年過去了,木牌在這山林裡風吹雨打,已經腐朽不堪。

木牌後面,蘇晚壘起來的小土包上已經長滿了野草,因為是隆冬,那些野草已經乾枯了,上面還打著白頭霜,讓人看著便覺得心中荒涼。

蘇晚想著這人也算是她的師兄了,很自覺的上前,要伸手去拔那墳頭上的野草。

顧遠趕緊拉住了她,“晚晚,我來,昨晚剛下過雨,這雜草間還有冰碴子,冷得很,別凍傷了你。”

顧遠的語氣不容置喙,蘇晚也就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看著。

老者倒是也沒看他們兩個在幹什麼,他自顧自的站在墓碑前,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個酒葫蘆,一邊守著墓碑嘀咕著一些蘇晚聽不懂的語言,一邊自己喝一口酒就往墳前倒一口。

不過老者的神色之間卻是沒有一點哀傷,反而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朋友間敘舊。

老者嘀咕了一會兒之後,朝蘇晚招了招手,“丫頭,你過來,跟你師兄喝杯酒。”

“哦,好。”蘇晚老老實實的走到墳前,恭恭敬敬的作揖之後,自己接過老者手中的酒葫蘆往嘴裡倒了一口,又往墳前倒了一點。

一口酒下肚,蘇晚不僅沒有覺得絲毫的辛辣,反而只覺得一股暖流下肚,在丹田遊蕩了一圈之後,一股熱流從小腹傳遍全身,渾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她狐疑的看了師父一眼,終於明白為啥這麼冷的天,師父只穿著一件單薄又破爛的道士服,卻好像一點兒都不冷了。

“嗯!”

就在這時,正在墳頭上拔草的顧遠突然傳來了一聲悶哼。

蘇晚趕緊看了過去,就見一個細細長長的小黑影從墳頭草裡猛地彈了起來,射向顧遠。

顧遠本能的就往旁邊躲,但是並沒有躲開,一條通體漆黑髮亮的小拇指大小的小蛇咬在了顧遠的手臂上。

顧遠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青紫色。

蘇晚心頭慌了一下,但臉上的神色卻一片鎮定。

她看著顧遠手臂上的小蛇,冷聲道:“阿遠,你站著別動!”

大冬天不冬眠,還襲擊人,而且這麼小就這麼毒的蛇,只有鬼見愁!

她雖然專門拿了捕蛇的工具,但此時手邊最趁手的就是師父剛給她的酒葫蘆。

她動作飛快的撲過去,一手飛快的抓住了小蛇的尾巴,迅速的塞進了酒葫蘆裡。

老者適時的遞給她葫蘆塞子,她趕緊把酒葫蘆塞上了。

再回頭看顧遠。

顧遠臉上都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青紫了,嘴唇泛著烏黑,一瞬間,蘇晚的呼吸都差點停跳了。

她絲毫不敢耽擱,趕緊脫了手上剛才碰過鬼見愁的醫用手套。

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了手術刀,冷靜鎮定的在顧遠被蛇咬了的小小傷口上劃了十字刀口,將汙血用力的往外擠。

一直擠到黑色的毒血變成了深沉的暗紅色,她才停下來,隨即拿出了抗蛇毒血清,給顧遠推了進去,可是推進去之後,她才發現,實驗室裡能解大部分蛇毒的血清,居然對鬼見愁的毒一點作用都沒有。

而且她剛剛明明已經擠得不見黑色毒血的傷口,這時候血居然又一次變成了黑色,甚至黑色中還泛著青綠色。

蘇晚活了兩輩子,第一次有一種急得想要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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