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你把我當擺設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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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還在睡著,安德海架著皇上在暖玉的藥液池子裡泡著,好幾次看著邊上的蘇晚欲言又止。

最後,安德海終於忍不住道:“蘇姑娘,陛下沐浴,要不您先回避一下。”

蘇晚非但沒有迴避,反而近前了一些,拿了一張試紙沾了一點皇上腦門兒上的汗。

看了看試紙上的顏色變化之後,她才朝安德海擺了擺手,說道:“無妨,大夫眼中無男女。

我要留在這裡觀察著皇上身體的變化,才能確定明日應該如何給皇上治療。”

蘇晚都這麼說了,安德海自然不好多說什麼,只專心的扶著皇上。

半個小時之後,蘇晚才讓安德海把皇上扶起來,給他更衣。

皇上被幾個太監扶回寢殿的時候,還在昏睡著,蘇晚給他掛上了吊瓶輸液補充營養和水分。

生理戒斷的過程對身體的消耗巨大,若是不及時補充,就皇上目前這身體怕是撐不住。

等皇上再醒來的時候,看見他受傷扎著的針,和床邊掛著的吊瓶,已經很淡定了。

只是他自己感覺全身無力,連呼吸都困難,就好像隨時都可能一口氣上不來一般。

皇上看著蘇晚在他床邊上配藥忙碌的身影,極其虛弱的開口,“丫頭。”

蘇晚轉頭的時候,因為人太小,趴在床邊也沒什麼存在感的小景兒,先猛的抬起了頭來,驚喜的喚道:“父皇,您醒了。您感覺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晚晚在這裡,您要是哪裡不舒服,就跟晚晚說,晚晚是神醫,一定可以治好您的。”

皇上是當真疼愛小景兒,在小景兒面前的時候,絲毫都沒有帝王的架子,就如同一個普通的老父親一般。

他給了小景兒一個慈祥的笑容,說道:“嗯,景兒放心,父皇若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會跟晚晚說的。”

說完,他給了安德海一個眼色。

安德海立即會意的上前,“七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還在外面候著,想要詢問陛下的病情,老奴嘴笨怕說錯了話。

要不七皇子您出去跟兩位殿下說說。”

小景兒一副小大人的穩重模樣,點點頭道:“好,我去跟兩位皇兄說。”

轉頭,他又看向了蘇晚,一雙晶亮的眸子裡滿是鄭重的說道:“晚晚,麻煩你先替我照顧父皇一會兒,拜託了!”

蘇晚已經看穿了皇上的心思,在皇上開口之前,她已經先說道:“皇上若是要託孤的話,就不必說了。

有我和師父在,您必然能挺過此劫,著實沒有託孤的必要。”

皇上笑了笑,微微搖頭,“丫頭,有時候太聰明瞭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種話你也敢與朕說,是當真不怕朕砍了你。”

“皇上不是昏君更不是暴君,不會因為我的一句話砍了我。

更何況,我對皇上來說,還有些用處,皇上就更加不會要我的命了。”蘇晚淡定從容的說道。

皇上笑了笑,“朕不畏此劫,但景兒回來這段時間,朕寸步不離的將他帶在身邊,已經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在保護景兒這件事上,朕信不過宮中任何一人,只能信任你。”

皇上經歷痛苦之後,有些灰敗的眸子看著蘇晚。

其實小景兒在宮中,蘇晚也並不放心,她點點頭,說道:“好,我會幫助小景兒改頭換面,然後帶他離開這裡。”

皇上的清醒只是短暫的,很快,那種錐心蝕骨的痛苦再次襲遍他的全身。

他再次化身困獸一般痛苦、嘶吼。

蘇晚怕他扯掉輸液針造成血管破裂,引發血管炎,不敢再繼續給他輸液,找機會拔了針。

等到皇上將寢宮中的一應物品又砸了一遍之後,華老才走了進來。

老頭兒十分不滿的擰眉看著蘇晚,“臭丫頭,你把我這個老傢伙帶來,是為了當擺設的嗎?”

蘇晚:……

她不是。

她只是以前在實驗室的時候,習慣了自己解決所有問題。

這也是博士對她的要求,除非是難以攻克的難題,否則博士不許她問別人。

華老見她不說話,微微垂著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也沒多為難她,只冷哼了一聲,就大步走向了皇上。

正拿著一把劍嚷嚷著有蛇四處劈砍的皇上,被華老像拎一隻小雞崽兒一樣的拎在手中。

華老的手指在皇上的身上兩個穴位重重的點了一下。

下一瞬,皇上雖然痛苦難受得臉色猙獰,但身體卻是僵硬的一動不能動。

華老將他放在軟塌上,自己也盤腿坐了上去。

隨即華老一掌擊出,印在皇上的後心上。

蘇晚看見華老和皇上就如同身上帶了電一般,髮絲根根炸起。

她有點小激動,這是以前只有在電視裡才能見到的傳功啊!

原來內功高手的傳功竟然是真的!

華老這一傳功,就持續了兩個時辰。

等華老收回貼在皇上後心的手掌之後,皇上看起來有些無力的垂下了頭。

華老看起來也虛弱了不少,但卻努力維持著自己仙風道骨的模樣。

蘇晚纖細的手指連忙扣住了皇上的脈搏,隨即她眼中亮起了光。

之前皇上血管的淤堵情況十分眼中,但此時卻血脈通暢。

她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看向華老。

華老一雙手背在身後,一臉雲淡風輕的說道:“你別看我,內力清理他的血管脈絡,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

若不清楚體內餘毒,將身體好好養好,很快就會重新淤堵。”

華老說完,便是衣袖一甩,揹著手就溜達了出去。

看樣子,是不打算繼續幫她的忙了。

蘇晚給皇上推了營養針,又叫來安德海囑咐了一番,便準備回去了。

小景兒眼巴巴的拉著她的衣角,“晚晚,你要走了嗎?”

蘇晚蹲下來,平視著小景兒的眼睛,“嗯,我明天還會再來看你,給你父皇治病的。”

“嗯,晚晚,那我明天還在這裡等你。”小景兒乖乖的重重點頭,雖然看得出來,他很想蘇晚留下來。

但他卻並沒有開口。

小景兒拉著蘇晚的衣角,將她送到承乾宮的門口。

之前來的時候,因為安德海著急,蘇晚也沒能停腳。

這時候,她才發現整個承乾宮外,御前侍衛、隱在暗處的暗衛,將承乾宮圍得如同鐵桶一般。

她突然明白皇上為何會說他不能信任這宮裡任何一個人。

皇上自稱寡人,還真不是白說的。

不過皇上的兩個兒子,二皇子、三皇子這時候卻是一臉焦急擔憂的守在宮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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