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只怕快瞞不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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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懷疑我?”周彥潘語氣中帶著幾分慍怒的問蕭信衡道。

蕭信衡一雙幽深的眸子看著他,反問,“難道我不應該懷疑你嗎?”

周彥潘冷哼了一聲,到底還是把脾氣忍了下去,“那孩子的確是已經死了,李子林不是那孩子。

但那老婦卻極有可能就是當年想要帶著那孩子逃走的宮女。

把李子林留在手上,說不定能成為控制那老婦的一顆棋子。”

蕭信衡沒再說話。

周彥潘說道:“不過他這顆棋子最好是用不上,畢竟最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我會盡快剷除那名老婦。”

“你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做。安心準備一下迎娶側妃之事。

有了謝家的助力,咱們父子坐擁天下之時,便指日可待。”

周彥潘說完,便離開了。

蕭信衡在書房中坐了好一會而才起身朝葉徽的院子裡走去。

葉徽守在孩子的搖籃床旁邊,還沒有睡覺。

見到蕭信衡進來,她起身迎接,“殿下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舅舅來可還是為了火藥和火器的事情?”

蕭信衡看著葉徽溫潤大氣的臉頰,那句舅舅要讓他娶謝沁潼為側妃的話在喉嚨口翻滾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只是點了點頭。

蕭信衡看了看搖籃床上的小嬰兒熟睡的臉。

他其實不願意被周彥潘擺佈,可他的身份擺在那裡。

聽周彥潘的,去坐上那個位置,似乎是他唯一的出路。

否則,他的身份一旦被人知曉,那便不僅僅是周彥潘要死,周家、母后、徽娘、包括才三個月大的哲兒一個都逃不掉。

蕭信衡的目光從蕭雲哲嬰兒肥的小臉上收回來,一隻手攬住了葉徽的纖腰,“徽娘,下個月父皇要去山莊避暑,我向父皇請旨,我們一起去吧!”

葉徽看著蕭信衡溫潤眸子中的那一點壓抑,點了點頭。

——

顧遠和蘇晚到家的時候,時辰已經不早了,沒想到老太太居然還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

蘇晚以為老太太是擔心她,所以在等她,心裡一暖,說道:“阿婆,其實你不用擔心我。

我跟蘇侯爺本就沒什麼父女之情,就算斷絕關係也不會難過的。”

老太太直接翻著白眼睨了她一眼,“誰擔心你了,我等阿遠。”

說著,她便站了起來,“阿遠,你跟我進來。”

蘇晚:……

蘇晚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她就說這老太太什麼時候這麼體貼了。

原來是她自個兒自作多情了啊!

不過老太太跟顧遠一向沒什麼話說,突然要跟顧遠說什麼話?

顧遠跟著老太太進了房間。

老太太坐下以後,目光銳利的看著他道:“把你外裳脫了!”

顧遠:……

“阿婆,我……”

“磨磨唧唧的費什麼話,讓你脫就趕緊脫!”老太太不耐煩的說道。

顧遠只好把外裳脫了。

“中衣撩起來。”老太太繼續板著臉說道。

顧遠猶豫了一瞬,眼看著老太太又要生氣,他趕緊在捱罵之前,把中衣撩了起來。

頓時,他身上那抹嫣紅的梅花胎記就露在了老太太的眼前。

老太太沉靜的盯著那胎記看了一瞬,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顧遠說道:“你不是你爹孃親生的!”

老太太的語氣肯定,根本不是在詢問。

顧遠想要否認,但她根本沒給顧遠否認的機會,就繼續問道:“你爹孃有沒有告訴你,你的來歷。

給沒給你能證明你身世的信物?”

顧遠心口突兀的跳了一下,第一次感覺那個從離開顧家村就貼身收著的香囊有一點硌人。

老太太眼睛多尖啊,她捕捉到顧遠臉上那一丁點兒的表情變化,就已經明白了。

她直接把手伸到了顧遠面前,說道:“把你的信物,給我看看。”

顧遠沒動,他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看向老太太,“阿婆,您既然如此篤定我不是我爹孃親生的,而且我身上還有我爹孃給我的可以證明身份的信物。

您心中是不是已經對我的身世有了猜測?”

顧遠問完之後,老太太對視著他的眸子點了點頭。

顧遠眸色又深沉了兩分,“阿婆,我的親生父母,跟您可有關係?”

老太太點點頭,“應當是有關係。”

顧遠默默的把放在胸口的香囊拿了出來,取出他來京城之前陳氏給他的那枚玉佩,雙手遞到了老太太的手中。

老太太接過那枚玉佩的時候,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

她當初不經意的看到他身上的胎記的時候,只是心中隱隱的有些猜測。

畢竟兩個人的胎記長在同一個位置,還是同一個形狀,實在太過蹊蹺。

可此時,看到這枚玉佩……

顧遠看著老太太嘴唇輕顫的模樣,神色依舊沉靜,“阿婆,若我說,我願意就做顧遠,一直做顧家村的顧遠。

您可願意成全?”

老太太眼裡微微閃過一絲驚愕。

隨後,她沉默了一陣,平靜下來,將他的玉佩還給他之後,才看著他問道:“為什麼?你有治國之才,也有報國之心,你的身世能讓你更好的施展抱負。”

顧遠認真的看著老太太說道:“我答應我娘,我永遠是她的兒子。

我也答應晚晚,以後要跟她一起回到顧家村,種田曬藥。”

老太太按了按眉心,“阿遠,人生有很多身不由己。你若不願意,我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但別人未必會同意。

你的身世,你想要瞞,只怕也快瞞不住了。”

她最開始看到顧遠身上胎記的時候,只是心中懷疑,真正讓她派人去查這件事的,是從梧州回來的接風宴上,看到的李大娘。

她小心謹慎了一輩子,看到熟悉卻又想不起身份的面孔,自然

“你先回去好好想一想,若是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隨時來同哀家說。”

老太太用了哀家自稱,既是表明了身份,也是表明了立場。

只要顧遠願意接受身世,她會幫他。

顧遠從老太太屋裡出來之後,第一次沒有急著回房間,而是去了書房。

他在書房中靜靜的坐到了半夜。

他把他的兩世完完整整的想了一遍。

上輩子,他跟皇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便一見如故。

兩人之中,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紐帶,他對皇上有一種無意識的敬重和尊重,皇上也對他極其信任。

上輩子,蕭信衡繼位之後,哪怕荒唐無道,他也嘔心瀝血的輔佐,就是為了不辜負當今皇上對他的知遇之恩。

他現在仍然能想起來前世當今皇上駕崩之時,他那幾乎要溢位胸腔的難過悲傷。

他當時只以為他和皇上之間,是伯樂與千里馬之間的惺惺相惜,從沒想過,原來那些強烈的情感,其實是血緣在作祟。

顧遠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這時候,蘇晚走進了書房。

她在空間實驗室裡做完了今天的藥物試驗之後出來,發現顧遠還沒回房間。

卻見老太太的房中已經熄了燈了,就猜到顧遠是在書房。

“相公,你怎麼了?”蘇晚看著顧遠閉著眼睛,面色冷凝的模樣,放柔了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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