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怕麻煩(1 / 1)
蘇熠陽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輕咳一聲道:“皇上準了我半日假,我便提前回來了。”
“皇上怎麼這麼體恤屬下?”蘇澤聽的一臉狐疑。
蘇晚也盯著他,覺得這很不合理。
皇上平日政務繁忙也就算了,此前因為她二哥當眾拒婚令皇家失了顏面的事,皇上怕是想起來都生氣。
不想著給他穿小鞋就不錯了,又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特意給他半日假期?
蘇澤也是這麼想的,搖著骨扇笑得格外曖昧,“大哥莫不是要入宮?”
“我入宮作甚?”蘇熠陽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沉了臉:“小五,你整日吃喝玩樂也就算了,怎麼還帶著晚晚胡鬧?”
“我哪有!”蘇澤大呼委屈。
蘇熠陽懶得聽他解釋,黑著一張臉道:“讓爹爹知道你帶晚晚飲酒,肯定打斷你的腿。趁著我還有耐心之前,自己滾去祠堂跪著。”
他冷著一張臉本就夠嚇人了,一提祠堂,蘇澤只覺得腿軟。
祠堂的蒲團硬的要死,大哥這不是存心要他的命?
蘇澤果斷收了扇子,往蘇晚身後一躲,喊道:“晚晚,救我!”
“一個大男人,遇到事情躲妹妹身後,也不嫌丟人!”蘇熠陽額角抽了抽,想動手,又擔心收不住力道會傷了蘇晚。
面對鄙夷,蘇澤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有些得意道:“大哥也羨慕了對不對,我能躲在妹妹身後,你不能!”
要是給他後面裝條尾巴,指定能上天。
這作死的架勢,蘇晚想攔都攔不住。
蘇熠陽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眼神逐漸危險。
怕兄弟倆打起來,蘇晚趕忙轉移話題,“大哥,今日皇上傳口諭的時候,傳旨的公公可有說過什麼?”
“倒是不曾。”蘇熠陽面色冷淡。
對他而言,現在沒有什麼事情,比教訓叛逆的弟弟更要緊。
“不應該啊。”蘇晚看著一臉正氣的自家大哥,面色狐疑道:“就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蘇熠陽問,“皇上體恤臣子,應當有什麼奇怪的嗎?”
蘇晚搖搖頭,不吭聲了。
倒是蘇澤還語調欠欠的問,“休假半日,大哥可有什麼安排?”
“你有事?”蘇熠陽一個冷眼過來,蘇澤果斷閉嘴。
看蘇晚護著他,蘇熠陽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再帶著晚晚胡鬧,當心我扒了你的皮!”
“不會不會!”蘇澤滿口答應,臉上陪著笑。
蘇熠陽冷哼一聲,轉而看向蘇晚,“晚晚,今日辛苦你了,其餘的事情便交給下人,你早些回去歇著。”
這溫柔關切的模樣,怎麼看,都讓人沒辦法和剛剛要扒了蘇澤皮的人聯絡到一起。
“我知道了,謝謝大哥。”蘇晚笑著答應。
等蘇熠陽轉身離開,蘇澤一改方才的乖巧,斬釘截鐵道:“這其中有事!”
“要不五哥再去問問大哥?”蘇晚斜了他一眼,提步朝屋裡走。
剛剛還一臉興奮的蘇澤聽到這話,頓時像是霜打得茄子一樣,蔫蔫道:“我哪有那個膽子,這個家裡,我說了又不算。”
蘇晚腳步一頓,轉身看向蘇澤,一雙亮晶晶的小鹿眼裡滿是笑意。
她問蘇澤,“五哥,你想不想要個大嫂?”
“不想。”蘇澤無情拒絕。
倒不是他自己淋了雨就想撕爛別人的傘,而是他太清楚,自家大哥是個什麼樣的人。
別說是娶大嫂了,你就是同他討論兩句誰家姑娘長得好看,他都能立刻表演一個變臉。
比起大嫂,蘇澤還是更稀罕自己的小命。
蘇晚聽的一臉嫌棄,“五哥,你這是自己有了媳婦,就不管別人啊!”
聽到“媳婦”兩個字,蘇澤臉色不自然的輕咳一聲,低聲道:“我跟衛可沁的事兒,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忘了。”蘇晚故意拉長了語調,衝著他笑。
見蘇澤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她這才心滿意足的進了屋,去給蘇老太太拔針。
大嫂什麼時候有,她不知道。
但五嫂嘛,肯定是板上釘釘跑不了了!
盯著蘇晚離開的背影,蘇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覺得沒必要多解釋。
反正他跟衛可沁,也只是各取所需的關係,為的就是應付雙方父母。
說多了,反倒顯得他心虛一樣。
——
蘇晚猜得沒錯,當天下午,葉氏硬拉著休假在家的蘇熠陽去參加宣城王府的賞花宴了。
“這個時節,賞什麼花?沒聽說過宣城王府有女兒要出閣啊!”蘇澤聽的一臉懵。
再說若真是女兒家出閣前的賞花宴,請的也多是女子,而並非外男。
蘇澤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透著古怪。
蘇植坐在他對面,喝著蘇晚送他的花茶,意味深長道:“聽說今日去的都是些未曾婚配的公子小姐。”
“這不就是變相相親?”蘇晚吃著瓜子,不免感慨。
這個時代的男男女女,婚事大多不由自己,哪怕身在富貴人家,不同之處也不過是能借著賞花宴的名義悄悄的看一眼。
至於看不看得上,又或者能不能成,決定權根本不在他們的身上。
說白了,都是各大世家的提線木偶而已。
要是在別家,像她這種和太子殿下和離的,根本就不可能再回到孃家。
不是受不了家人的白眼和羞辱,一根繩子吊死,就是為了家族名聲,絞了頭髮出家當姑子,往後餘生長伴青燈古佛了。
能擁有一雙開明的父母,還有這麼幾個護她疼愛她的哥哥,蘇晚覺得自己簡直不要太幸運。
蘇植點點頭,饒有興趣的看向對面翻看兵書的蘇洵陽,“二哥,我跟小五有婚約在身不方便去也就算了,你怎麼沒同娘一起去?”
“沒興趣。”蘇洵陽冷冷丟出三個字。
他怕麻煩,這事闔府皆知,
往年邊關戰亂不斷,他一心撲在戰士上,恨不得吃飯的時候手裡都握著一本兵書研讀。
如今雖陳國戰敗,他也同樣沒把兵法和武功落下,每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
敬業的程度,看的蘇晚都忍不住反思,是不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過的太舒坦,都學會偷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