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蘇晚,我們是一類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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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我們是一類人。”坐在杏花樓的包廂裡,夜鳶開門見山。

看得出來,她很不想浪費時間。

蘇晚卻沒理她,拿了塊玫瑰酥自顧自吃著,不忘招呼站在旁邊的迎春坐下。

迎春雖是買回來的丫鬟,可她平日裡卻都是把她當姐妹對待,兩人吃住都在一起。

所以見她招手,迎春想也沒想,便乖乖在她一側坐了下來。

夜鳶擰眉,脫口道:“一個丫鬟也能同你平起平坐,蘇晚,你這個縣主的水分未免太足了。”

“我樂意。”拉住要起身的迎春,蘇晚看都懶得看夜鳶一眼。

也不知道是來了多久,主子的架子倒是端的十足。

畢竟有求於人,夜鳶雖心中有火,卻也只能暫時忍下,勉強擠出一抹笑,“接下來的談話,怕是不方便這位姑娘聽。”

“既然知道不方便,那就別說。”蘇晚說著,順手拿了塊糕點遞給迎春,“先吃點墊墊肚子,等會兒菜就上來了。”

只簡單幾句話,她就清楚,夜鳶跟她絕不是同類人。

他們的身份立場,不是朋友那就必然要做敵人。

“當初創辦杏花樓的初衷,便是想找尋與我們同一世界的人,沒想到一等就是這麼多年。”見她對自己不感興趣,夜鳶乾脆亮出誠意。

蘇晚動作微頓,掀眸與她滿是精光的眸子對上,“背後指導謝衍的人,是你?”

見她終於有所動容,夜鳶笑著點頭。

但下一刻,她的笑就繃不住了。

因為她聽見蘇晚不屑道:“我之前還說,是哪個半瓶水的蠢貨在這裡瞎指導,原來是你啊。”

夜鳶的笑僵在臉上,欲言又止。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蘇晚彈了彈指甲,一副沒什麼耐心的模樣。

夜鳶看了眼迎春,猶豫了一下,才道:“老鄉一場,我想請你幫個忙,讓太子殿下娶我。”

此話一處,蘇晚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憋住沒笑出聲。

坐在她旁邊的迎春年紀小,掐了自己一把,仍憋得肩膀一顫一顫的。

“左右是你不要的男人,給了我,你也不吃虧。”夜鳶自顧自道。

要不是她說的格外認真,蘇晚還真就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當著她的面,要挖她的牆角,你聽聽這像話嗎?

想著兩人如今在明面上的關係,蘇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嫁給太子,成為東宮之主,好想法。”

迎春聽著,在桌下又默默掐了自己一把。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異想天開?”夜鳶苦澀一笑,直接挽起自己的袖子給蘇晚看。

白皙的手臂上,遍佈著斑駁的鞭痕,或深或淺,觸目驚心。

她還要去拉衣領,被蘇晚抬手製止,“夠了。”

夜鳶輕咬下唇,紅著眼眶道:“林梟他就不是人,自己生下來就是個廢物不能人道,就專門以凌虐他人為樂。”

“你可是聖女,他怎麼敢?”迎春被她的傷疤嚇得臉色發白,卻也聽出了其中的蹊蹺。

她伺候在蘇晚身邊,聽過那麼一耳朵,知道夜國有聖女不能與皇室通婚的規矩。

歷代聖女要麼是到了年齡找到接替的人選之後出宮嫁人,要麼,就是和夜鳶一樣被送往他國和親。

夜鳶悽慘一笑,反問道:“你們可知,夜國曆代聖女是如何挑選的?

年滿十歲的女兒,被扒光衣服站成一排,任由國君或是太子挑選出合自己眼緣的養在身邊。”

聽到這裡,蘇晚只覺得心理上犯惡心。

這哪裡是挑選聖女,分明是為自己挑選禁臠!

“三皇子向林梟討了我,這次若是不能留下和親,我就要被送給三皇子。”說到最後,夜鳶聲音在帶著顫意。

送給三皇子做什麼,不言而喻。

迎春氣得漲紅著小臉,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畜生!”

“你打算讓我如何幫你?”蘇晚聽完,臉色也不好看。

但凡是個正常人,怕是都難以做到無動於衷。

夜鳶擦去眼角的淚,悽然一笑,“現在能保下我的,只有大慶的太子殿下。”

“看來這就是林梟給你的任務。”蘇晚心中那一絲同情,去了大半。

見她誤會,夜鳶忙解釋道:“我不會完全聽他的話,待我脫離控制,必然是站在你和殿下這邊。”

怕籌碼不夠,她繼續道:“我有黑火藥的配方,只要太子殿下肯娶我,我必雙手奉上。”

“那玩意我也會。”蘇晚忍不住提醒她一個事實。

她不僅能做出來,甚至能做的更好,計量更精細。

夜鳶眼底多了一絲懊惱,咬了咬牙又道:“我還懂得祈雨之術。”

光是這一點,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能被封為國師的程度。

蘇晚詫異挑眉,“你既身懷異能,那林梟怎捨得如此對你?”

“他就是個瘋子!”夜鳶臉色霎時間變得毫無血色,眼底有深深的恐懼。

看得出,她是真的害怕林梟。

見蘇晚始終不表態,夜鳶急了,質問道:“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又長著相同的臉,你難道就忍心眼睜睜的看著我回夜國受折磨嗎?”

“不忍心。”蘇晚面帶心疼。

夜鳶鬆了一口氣,衝她笑了笑,剛想說什麼,就聽蘇晚繼續道:“不忍心又如何,我又不可能左右太子殿下的想法。”

“蕭遠最聽你的,你若是開口,他必然會答應的。”夜鳶似是受了刺激,想也沒想直接開口。

蘇晚聽著她理所應當的話,直接笑了。

她問夜鳶,“你憑什麼覺得,我一個和蕭遠和離了的人,還能讓他聽我的?”

不等她回答,蘇晚繼續道:“因為你知道他喜歡我,對我言聽計從。哪怕是要他娶別的女人,他也未必會拒絕。

就算他拒絕了,我們之間也會因此生了嫌隙。而你,正好見縫插針。

夜鳶,我說的對嗎?”

夜鳶臉上的惶恐,被肉眼可見的笑意取代。

她撩了撩耳邊的碎髮,眼底滿是欣賞,“蘇晚,你比我想象中聰明不少。

可那又如何,一個本就不該存在的人,憑什麼跟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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