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果然是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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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時,蘇晚到底沒能在場。

任憑她怎麼說,蕭遠就是不同意。

不準不允許她旁觀,就連用作審訊的柴房門口,都讓丁二丁三守著,不讓她靠近。

為了以防萬一,他進門前,還同林晟說了兩句悄悄話。

蘇晚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麼。

只知道,林晟聽他說完那些,臉色就變了。

不僅拒絕了她一起去偷聽的建議,還將她往外轟了轟。

簡直是欺人太甚!

蘇晚,“林大哥,你是我哥還是他哥?”

林晟掏掏耳朵,只當聽不見。

反正他已經吃準了,蘇晚不會對身邊的人動手。

見他死活不肯讓,蘇晚有些惱,伸手朝著挎包摸去。

不讓是吧,藥暈了他,看他讓不讓!

林晟像是料定了她的打算,立即板著臉道:“太子說了,你若是過去,他便不審了。”

他完全預判了她。

甚至就連她有多少耐心,都卡的剛剛好。

蘇晚氣得磨了磨牙,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不讓進,我坐在這裡等,總行了吧。”

“這可以。”林晟點點頭。

然後,幾步走到蘇晚對面,坐了下來。

寫滿警惕的眼神,那叫一個不信任。

蘇晚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忍!

等待的時間不算漫長,天邊甚至還未暗下來。

丁二丁三身後的門被開啟,一席黑色長衫的蕭遠抬步出來,臉色陰冷的嚇人。

他的周身,更縈繞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凜凜殺意。

目光與蘇晚對上的瞬間,殺意盡褪,滿眼只剩溫柔。

蘇晚快步迎了上去,“如何了?”

蕭遠聲音微冷,“是林梟的手筆。”

“果然是他!”蘇晚緊攥雙拳,眼底染了殺意。

身在帝王家,有逐鹿天下的野心,這沒什麼。

可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殺害一位保衛家國的將領,實在是令人不齒。

關於衛將軍的事蹟,林晟是聽聞過的。

一想到他因追殺,死在半路的妻子,胸腔中的那股恨意愈演愈烈。

他緊攥雙拳,快步走到蕭遠和蘇晚面前,“我去殺了他。”

這句話,他藏在心中近兩年時間,終於有機會說了出來。

之前不提,不是不想,而是擔心自己去了之後女兒無人照顧。

萬一他失敗,死在了林梟手中,他定然會用盡一切手段,送他女兒下去見他。

他答應過娘子,無論如何,都要護好他們的孩子。

蘇晚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拒絕了。

對上林晟不甘的眼神,她解釋道:“林晟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隨身帶了一百精兵。”

其他的不用多說,林晟心中有數。

別說他的武功算不得頂尖,便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以一敵百都別想全身而退。

更何況,林晟帶著的夜國皇室訓練的精兵,個個以一敵十。

而他自己本身,也是各種好手。

林晟垂在身側的雙拳緊攥,明顯是在隱忍。

他不甘心。

如此好的報仇機會就放在眼前,他卻不能為自己的妻子討回公道。

蕭遠抬手拍拍他的肩,沉聲道:“林大哥放心,他只要入京,便走不掉。”

便是不管這些,只為大慶的未來考慮,他也絕不能放虎歸山。

更別提,他所做下的那些惡事。

一樁樁一件件,他必定要向他討回來。

有蕭遠這話,林晟內心掙扎過後,終是點點頭答應他不會胡來。

坐在回侯府的馬車上,蘇晚想起衛將軍的死狀,依舊心緒難平。

她忍不住問蕭遠,“權勢,當真如此重要嗎?”

作為一個曾位極人臣,掌握眾人生殺大權的人,蕭遠如果說不重要,他自己都不行。

握住蘇晚微涼的手,他坦然,“手握權利站在巔峰的感覺,確實很好。對於上位者而言,尋常的百姓與螻蟻牲畜無異。”

碾死一隻螞蟻,不費吹灰之力。

而牲畜,也是先殺就殺,不過是用來滿足食慾的食材。

蕭遠的比喻很貼切,蘇晚卻聽得一陣作嘔。

即便,這些事情她曾在史書上見過無數次,習以為常。

可在書上看到,或是電視上聽到,與親耳聽到感受到,是全然不同的。

那都是活生生的性命,怎麼到了那些位高權重的人手裡,便不是命了呢?

對上蕭遠訴說時平靜的雙眸,蘇晚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發涼,下意識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蕭遠卻握的很緊,語調透著小心翼翼,“晚晚,你怕我?”

蘇晚搖搖頭,想說不是。

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清楚,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現代的那些理論才是悖論。

那些生下來就位於高位的人,權利是與生俱來的,根本不會覺得殺一兩個百姓有什麼問題。

史書上更有許多殘暴之士,以殺人為樂。

他們怎麼會覺得自己有錯呢。

畢竟,在他們的眼中,那些螻蟻又如何算是人。

蕭遠看著蘇晚眼底越來越濃烈的厭惡,握緊了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晚晚,我不是。”

不是什麼,他沒說。

可蘇晚卻瞬間明白了。

他想告訴她,他並非是那樣的人。

四目相對,蕭遠看出蘇晚眼底濃濃的戒備。

她果然在怕他。

握著蘇晚的手緊了緊,蕭遠垂眸,聲音有些發苦,“前世,我手上確實有不少人命,但那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

我不殺他們,他們便要去殺那些婦孺,我不能……”

“我信你。”蘇晚的聲音帶著幾分顫音,眼神卻格外的堅定。

只要他說,她便信。

他手上沾染人命這一點,她在穿過來不久就知道了。

一個文弱書生,不該有那種看透人世生死的淡漠。

從他坦白他是重生後,她不止一次,想過他前世爬到首輔之位的艱辛困苦。

便是再幹淨的人,掉進了權勢的大染缸,也沒辦法全身而退。

聽到猶如天籟之音的三個字,蕭遠有一瞬恍惚。

她說,她信他。

下一瞬,他手腕一個用力,直接將蘇晚扯入了懷中,死死抱住。

再次開口,他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意,“晚晚,謝謝。”

她都如此害怕了,還能無條件的選擇相信他。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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