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想死沒那麼容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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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吳大人臉色驟變,趕緊伸手去摳喉嚨。

可那藥入口即化,他什麼也吐不出。

蘇晚後退半步,笑得一臉人畜無害,善意提醒道:“別掙扎了,沒用的。”

她特意研製的藥,就這麼吐出來豈不浪費?

顯然,吳大人之前是聽說過蘇晚的名聲的,臉色一陣發白後,哆嗦道:“毒婦!”

蕭遠瞬間沉了臉。

沒等他發作,蘇晚先笑了,“吳大人怎知,這是穿腸毒藥?”

聞言,吳大人臉上本就不多的血色,霎時間褪了個乾淨。

他嘴唇翕動著,似是想放狠話。

可下一刻,腹部翻江倒海般的疼痛襲來,疼得他捂著肚子滿地打滾。

吳大人只覺得肚子裡像是有毒蟲在咬他的腸子一樣,不過幾息功夫,便疼得只想死。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他顫聲道:“我說!”

蘇晚饒有興趣的挑眉,“我這藥研製起來頗廢功夫,可不是什麼人都有那個榮幸能體驗到的,吳大人確定不再感受一會兒?”

“不了不了!”吳大人連忙開口,頭搖得彷彿能飛起來。

看得出來,他是真不想。

不等蘇晚開口,吳大人立即道:“那個道士,是夜國人!”

蘇晚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可吳大人早已經被疼痛折磨的沒了力氣,剛剛吼那麼一嗓子,完全是被逼出的潛力。

這會兒幹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急得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恐懼和哀求。

面對死亡,少有人能做到坦然自若。

要不是快疼的昏過去,吳大人高低得爬起來,給蘇晚磕個頭,求她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眼看人已經疼得狂翻白眼,就要暈死過去,蕭遠單手捂唇輕輕咳了一聲。

蘇晚撇撇嘴,“沒意思,我還想再試試藥效呢!”

聽到這話,吳大人再也扛不住,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還是讓他直接這麼死了算了。

也好過,活著受折磨。

餘光瞥見他一臉釋然,蘇晚惡趣味地勾勾唇,“想死?沒那麼容易!”

幾針下去,以為自己已經到了陰曹的吳大人悠悠轉醒。

待看清蘇晚那張笑靨如花的臉時,兩眼一翻,作勢又要暈過去。

蘇晚幽幽提醒道:“吳大人要是再暈,可就是真的死了哦。”

明明是溫馨提示,卻聽的吳大人滿身冷汗,有一肚子的髒話想要往外倒。

可他不敢。

努力了半生,爬到這個位置不易,家中還有老母妻兒等著他,他怎麼捨得死?

所以不等蘇晚開問,他就主動坦白道:“那雲遊的道士自稱無名,是自己主動接下吾皇尋找民間高手的告示入宮的。”

聽到主動二字,蘇晚與蕭遠對視一眼,並不意外。

能擁有操縱蠱蟲本事的人,放眼諸國也不過寥寥幾人。只要他不想,哪怕是一國皇帝也未必能用的動他。

吳大人怕他們誤會,補充道:“吾皇張貼告示的目的,並非為了與大慶對著來,而是為皇太后治病。”

“那道士還是個大夫?”蘇晚眼底泛起波瀾。

只見吳大人點點頭,表情微妙道:“那確實是位能人,不僅一手醫書出神入化,操縱蠱蟲更是一絕。”

注意到蘇晚因他的話臉色微沉,趕忙解釋道:“縣主切莫誤會,老夫同那人絕非一起的。”

似是怕她不信,他又補充道:“那老道脾氣怪得很,不許人靠近,更不讓人伺候,也不貪財,平日只要好酒好肉。”

隨著他的描述,蘇晚眼前那個模糊的瘦小身影,愈發明顯起來。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拍,耳邊響起蕭遠冷沉的嗓音,“你可還記得那人的長相?”

吳大人,“不——”

“不用了!”蘇晚快速打斷他的話,轉身便往外走。

吳大人趕忙去追,“縣主,解藥!”

他話音剛落,只見一個瓷瓶快速飛來。

而扔出解藥的蘇晚,正頭也不回的朝外走。

不敢遲疑,吳大人趕緊開啟瓷瓶倒出一顆藥丸服下。

不等他鬆一口氣,就聽蕭遠冷冷提醒道:“今日之事,吳大人應當知道如何說。”

吳大人心口猛地一跳,忙不迭點頭,“是臣身體有恙,特請縣主前來看診。”

他心中憋屈,面上卻得陪著笑。

內心深處,不知道將那個挑起禍事的老道,罵了多少遍。

蕭遠提步朝外走,臨出門時,忽然轉過身來。

“哎呦!”吳大人被嚇了一跳,撫著胸口擠出一抹笑道:“太子殿下可還有吩咐?”

蕭遠劍眉緊鎖,問:“你如何知道那人是道士?”

辦這種事情,就算不刻意隱藏身份,也絕對不會將自己的身份大肆宣揚。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難道真不怕大慶皇室得到訊息,追查他的身份,進行報復。

擺在面前的,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就是這人自恃才高,根本不怕大慶皇室的報復,甚至還隱隱的有些期待。

再不然,便是故意為之。

他不怕身份暴露,怕的是,大慶皇室查不到他的存在。

無論是哪一點,這個人,對於他們而言都是很大的威脅。

吳大人似是被蕭遠問住,眼神閃爍道:“吾皇不敢相信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便讓我趁著他不在,偷偷去他住的地方檢視過。

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之外,包袱的最底下,藏著一身破舊的道袍。”

他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卻又處處有著紕漏。

有意隱藏身份的人,自然會將原本的痕跡,抹除的一乾二淨。

誰會愚蠢到,將象徵自己身份的衣服,塞到隨身攜帶的包袱裡?

陳國之前貿然向大慶開戰,怕是被那人當作了筏子,成了打頭陣來試探大慶虛實的替死鬼。

可大慶與那人究竟什麼仇什麼怨,讓他至於這麼大費周章,不惜以身做餌,也要製造動亂。

蕭遠找到蘇晚時,她已經坐在馬車裡,盯著手中泛黃的手札眉頭緊皺。

只一眼,他便認出,那是華老給的東西。

平日蘇晚寶貴的緊,便是他想拿過來看一眼,都要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手腳輕一點,免得散了架。

可這會兒,他分明看到,蘇晚捏著手札的手指因用力變得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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