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這不是你的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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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沁潼崩潰的去拉衣領時,蘇晚方才回過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爾後,快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瓷瓶開啟,遞到她的鼻子下。

幾息過後,謝沁潼惶恐的眼神漸漸清明。

等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麼後,她崩潰的捂住臉,坐在地上痛苦失聲。

蘇晚將她從一堆隨瓷片上拉起來,扶著她坐下,一言不發的任由她發洩。

等到哭累了,再沒眼淚,謝沁潼才終於看向她,嘴唇顫抖道:“我不想的。”

蘇晚,“我知道。”

謝沁潼一愣,全然沒想到本該恨她入骨的蘇晚,看到她最不堪的一幕,竟沒順勢羞辱她。

就連她最敬愛的祖父,在發現她與管家睡在一張床上之後,也根本不聽她的解釋,只罵她生性下賤,丟了他們謝家的臉。

明明是管家,是他用藥強迫了她。

想到至親的人對自己的羞辱,再想到蘇晚的態度,謝沁潼苦澀一笑,“難怪,他會如此喜歡你。”

語調帶著些許自嘲,唯獨沒有怨恨。

對於如今的謝沁潼而言,顏面自尊早已算不得什麼,只有活下來,她才有希望。

衣領剛剛被撕扯開來,她鎖骨處的淤青,咬痕,太過刺眼。

蘇晚伸手幫她拉起衣領,沉聲道:“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帶你出去。”

謝沁潼眼眸微閃,竟直接問:“你是想問之前的情蠱吧?”

養蠱技法只流傳於一個神秘的部落,尋常人窮其一生,都未必能窺探其分毫。

更別提,研製出這世間十分稀少的情蠱。

早在無塵子替蕭遠解蠱之時,蘇晚就在想,給謝沁潼蠱蟲之人,會不會與她小師叔師出同門。

只是人家是來幫忙的,又是她師父的徒弟,那些一問出口便失了分寸的話,她不能問。

見蘇晚點頭,謝沁潼猶豫了一下,道:“那人是主動找上我的,行蹤隱秘,我一直沒能看清他的臉。”

蘇晚追問:“是男是女?”

“男的。”謝沁潼回答的毫不猶豫。

哪怕時隔良久,可有關於情蠱之事,一直是她心中解不開的疙瘩。

她不敢抬眼看蘇晚,抱歉道:“我不知道情蠱如此霸道,竟差點害了太子的性命。那人只告訴我,情蠱能讓蕭遠離開你的身邊。”

什麼叫做,離開她的身邊?

對於這明顯有歧義的話,謝沁潼也不明白,猶豫了一下道:“我不曾告訴他,可那個人卻知道你的名字。”

能養出情蠱,還能避開謝家的暗衛,接近謝沁潼,還清楚她的名字,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難怪平日行蹤不定的師父,能輕易的聯絡上沉迷蠱毒的小師叔。

這一切,從頭到尾就是個圈套、

可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就算他因為小嫩草皇祖父橫刀奪愛一事,記恨整個大慶,可在顧家村時,小嫩草也是真心待他。

他怎麼能,下得去手?

回以為那些點滴,蘇晚雙拳緊攥,身子微微發抖。

謝沁潼緊張的看著她,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突然臉色一白,捂著肚子緩緩蹲下。

衣裙上,漸漸被紅色浸染。

意識到什麼,蘇晚趕緊伸手去探她的脈搏,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一把抱起謝沁潼,衝著門口聽到動靜想要闖進來的丁二喊道:“速速差人去請謝將軍,要快!”

內心深處有一種直覺在提醒她,再慢,兄妹倆可能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踢開房門,蘇晚將謝沁潼抱到屋內僅有的一張木板床上,安撫道:“你別緊張,我現在就給你檢查,很快就好。”

謝沁潼面如紙色,緊緊抓著蘇晚的袖子,輕聲道:“我對不起你和太子。”

蘇晚扶著她躺下,頭也不抬道:“都什麼時候了,不說這個。你上次月事,是什麼時候?”

聞言,謝沁潼本就蒼白的臉,更是看不出任何血色。

她嘴唇顫動著,呼吸急促,“不,這不可能。”

她的肚子裡,怎麼能有那個畜生的孽種?

謝沁潼幾乎崩潰,伸出手用力的捶打著腹部,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一般。

可她所躺之處的被褥,已經被盡數染成紅色。

這種出血量,不像是先兆流產,倒更像是宮外孕大出血。

那股不好的念頭愈演愈烈,蘇晚一把拉住她的手,怒聲道:“你冷靜點,這不是你的錯!”

謝沁潼被她吼得一愣,低喃道:“怪我,都怪我。”

顧不上同她說太多,蘇晚趕緊從空間拉出儀器,檢查她腹腔內的情況。

她沒猜錯,謝沁潼確實是宮外孕。

隨著失血量的增多,人已經開始恍惚,就連想要去錘肚子的手,都抬不起來了。

謝沁潼困難地睜著眼看著蘇晚,眼底一片死寂。

就在半刻鐘之前,那裡還有一絲掙扎向上的慾望,證明她想逃出去,活下去。

可現在,那抹光消失了。

蘇晚一邊給她注射麻藥和止疼藥劑,一邊同她說道:“謝沁潼,你可是京中第一才女,謝家嫡女,被人欺辱,難道就不想著報復回去?

你要真這麼想,我瞧不起你!”

謝沁潼自然是想的,可她一想到,自己肚子裡此刻孕育著那個禽獸的孩子,就恨不得一死了之。

她只是想想,都覺得噁心。

隨著情緒的欺負,謝沁潼只覺得一股熱流奔湧而出。

緊接著,耳邊響起蘇晚憤怒的聲音,“你別激動,再這樣下去,會死的!”

她還需要一點時間,等謝沁潼血樣的化驗結果,才能給她輸血。

這種程度的出血量,她怎麼扛得住?

死嗎?

像她現在這樣聲名盡毀,被家族所不容,如今更是被奴才肆意糟蹋的人,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或許死了,對所有人都好。

意識漸漸陷入混沌,謝沁潼用最後的力氣,拉著蘇晚的手道:“謝謝你。”

若再有一次,她只希望,不要再碰到她們。

看著緩緩閉上眼的謝沁潼,蘇晚心一橫,直接掏出雙倍計量的腎上腺素,朝她的心口狠狠扎去。

她說了不讓她死,閻王也得讓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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