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六年後（1 / 1）
“媽媽，回來。”
就在我的靈魂四處飛散的時候，我聽見了一個男孩的聲音。
我看著他站在黑暗中，手中依舊捧著一個氣球，他不停地喊著：“媽媽，回來。”
本來破碎的身子，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瞬間又聚在一起，然後有了一個身影。
那男孩看見我，頓時跑到我的面前抱住我的身子，道：“媽媽，你回來了？”
我蹲下身子看著小男孩，唇角勾起笑意，我的手放在小男孩的臉上，就在我的手放在小男孩臉上的那一刻，小男孩的五官開始清楚的出現在我的眼前，好像扒開了迷霧一樣，但是看著這五官，我的手突然顫抖了起來，我的臉色突然發白。
我頓時猛地推開他，然後尖叫起來。
那五官與歸萊是如此的像，我感覺到周身好冷，心好痛。
我感覺到神經刺痛地讓我永遠消失。
就在我痛的難以忍受的時候，突然間，我感覺到的身體又碎裂了開來。
我永遠不會想到，歸萊在我心裡既然這麼重要，我一直以為我對他的感情並沒有那麼嚴重可是，我錯了，我的心早就遺落，而我卻死活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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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後。
某個壽衣店中，我正在趴在桌子上睡覺，突然間，耳邊又響起那陰森刺骨的聲音：“華玲，你永遠逃不掉我的手心。”
又是這個夢，夢裡的男人依舊是那張俊美的臉，依舊是那詭譎的笑意，還有那陰冷的聲音。
看著這張臉，我感覺到我心的刺痛，似乎靈魂都要被撕碎。
隨後夢境一轉，我看著他穿透了我心臟，感覺到死亡的靠近，我看著他猙獰的表情，瞬間，我猛地從桌面上起來。
就在也醒來的那一刻，我的眼前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披頭散髮，看不見容顏，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身體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便問：“你要什麼？”
“我冷，我想要一件皮草，最近天氣要變冷了。”聲音陰森森的，卻似乎有氣無力。
我看著她身上單薄的衣服，現在是接近冬天了，天氣已經有些冷，她穿這麼少，確實有些單薄，也難免會感覺到冷。
我從眾多的摺紙中拿出一件皮草，然後一旁的鐵盤裡點燃火燒了起來。
當火焰滅了的時候，她從鐵盤裡拿起的皮草大衣穿了起來，說：“謝謝。”
然後拿給我幾張錢，這錢跟我們用的有些不一樣，因為這是鬼用的冥幣。
我接過錢放在一旁，然後看著她轉身消失在我的眼裡。
我以為我會死在歸萊的手中，但是我沒有。
當我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月之後，我的靈魂附在一個荒山野嶺的紙人身上，我跟其他紙人不一樣，我有著人類的一切，可以動，可以說話，唯獨有一樣不同，那就是我的身體偏冷。
我不知道自已為什麼沒有魂飛魄散，直到我身邊有個小男孩的身影，是我夢裡夢見的小男孩，他說他是我的兒子，是他犧牲了魂力救了我，所以他現在很虛弱，隨時可能魂飛魄散。
因為我的死，他沒有辦法出生，只能用鬼魂的形態出現。
他說我的身體並沒有火化，而是隱藏在某一個地方，他可以感受到，他說我只要回到那身體裡，他就可以繼續出生，但是他現在很虛弱，感覺不到我的身體在哪裡。
我看著他那與歸萊相似的五官，我相信了他。
我給他取名歸靈，我希望他能守住自已的魂，不至於魂飛魄散。
也許他是歸萊的孩子，所以，就算沒有出生，他就有著別人不一樣的能力。
他還跟我說，我要想繼續附身在紙人身上只有一種辦法，就是吸取男人的陽剛之氣，其實我並不想那麼做，但是為了能夠穩定靈魂，我只能那麼做。
後來，我就在這裡附近開了一家壽衣店專門賣死人的東西，當然。來買東西的除了人還有鬼。
就算我沒了身體，但是我的八字還是沒有變，依舊容易招惹鬼怪，不過礙於我不是普通人，那些鬼也不敢把我怎麼樣，最重要的是，我還懂一些驅鬼之術。
所以，因為我的特殊，很多鬼也喜歡跟我買東西。
而且我的兒子歸靈現在也是一隻鬼，只是鬼魂容易不穩，我需要收集鬼血為他補魂，維持他的鬼魂，不讓他魂飛魄散。
我也不會拒絕鬼上門，因為運氣好的話，那些鬼收了我的東西之後也許就會想起生前的種種，想通之後便會渡入輪迴路。
我也就可以收到鬼血給歸靈補魂。
六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六年的時間裡，對於歸萊的恨似乎平淡了一些，但是每次半夜夢迴的時候，陰還是不由自主的痛，歸萊的殘忍，讓我心裡留下了陰影。
想起六年的自已，覺得很啥，愛上鬼，準定命運多舛。
我看著歸靈，不由得唇角勾起笑意，並沒有回答。
而是轉身回到桌子上，然後便開始摺紙起來。
歸靈飄到我的身邊道：“媽媽，你今晚要出去採陽氣嗎？”
我搖了搖頭道：“今晚不去了。”
“媽媽，什麼時候我才能夠像你一樣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歸靈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而我的手僵了一下，歸靈從出生以來，他就沒有見過陽光，沒有辦法像正常的孩子那樣遊玩，他的朋友只有會，只有我這個媽媽，外面的世界如此多姿多彩，他自然也想像個孩子一樣遊玩。
“很快就可以，媽媽會給折個適合的紙人給你，會盡快收集難鬼血補回你的魂。”我笑了笑道。
“媽媽，如果我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的話，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吃遍美食，現在對於那些美食只能聞不能吃，真沒意思。”歸靈撐著下巴看著我，臉上帶著笑意。
而我伸出手颳了一下他的鼻樑道：“貪吃。”
歸靈笑了笑，一臉的幸福。
雖然他現在是鬼魂狀態，但是，能夠和媽媽一起，那是他最幸福的事情。
“你覺得這個紙人怎麼樣。”我將摺好的紙人放在一邊，對著歸靈道。
“只要媽媽做的，我都喜歡。”歸靈道。
我聽此，然後便拿著筆開始畫紙人的五官，頓時，那紙人就栩栩如生地放在我們的面前，我看著歸靈道：“這紙人你先撮合用著，我會用鬼血穩固你的靈魂，讓你的鬼魂與身體結合。”
“媽媽，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收集好了鬼血，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樣了？”歸靈臉上很高興。
我聽此，不由得笑了笑，然後對歸靈道：“去吧，看看這紙人合不合身。”
這紙人的五官是用鬼血勾成的，可以讓歸靈的鬼魂融合在紙人身上。
我看著歸靈的鬼魂飄在裡面，道：“媽媽，我很喜歡這身體，很合適。”
聽此，我唇角一笑，然後便對著紙人唸了幾句咒語，然後在用鬼血點住了紙人的額間，將歸靈將紙人完全融合。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頓時那紙人散發出
紅色的微光。
在紅光散去之後，紙人突然動了，他的樣子開始變成正常人一樣。
我看著歸靈動了動身子，不由得唇角一勾，而歸靈頓時抱住我的身子高興起來：媽咪我中午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了。”
我摸著歸靈的頭，然後將他抱起來，這是我第一次抱他。
“歸靈，以後你就是正常人了，你以後只能白天玩，晚上睡覺，不能像現在一樣晚上玩，所以現在。你該去休息了。”我抱著歸靈往床邊而去，然後將歸靈放在床上。替他蓋上被子。
而歸靈抓住我的手道：媽咪，有你真好。”
“是媽咪有你才好。”如果不是歸靈。我早就魂飛魄散了吧。
歸靈是我的兒子，卻也是我的恩人。
這紙人雖然能夠讓歸靈像正常人一樣，但是他的身體會很虛弱，根本沒有辦法做正常人那樣做大幅度運動，而且必須每天需要鬼血來穩定身體裡的鬼混，否則就會脫離紙人，依舊成為鬼魂。
但是歸靈如此渴望成為人，我只能儘可能地成全他，我還慶幸當初從驅鬼書上看到關於這一段的介紹，所以可以讓歸靈的魂魄引在紙人身上。
我的靈魂附在紙人身上，跟歸靈是不一樣的。
歸靈是犧牲了他的魂力才讓我的靈魂收集附在紙人身上，所以並不需要鬼血來維持，而是需要陽氣，而歸靈不一樣，她只能用鬼血。
我看著歸靈躺在床上抓著我的手，臉上帶著笑容。他該是很高興，他終於可以像人一樣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歸靈終於睡了過去，我頓時輕輕地從他手中抽回我的手，然後將他的手放在被子裡面，看著安靜沉睡的歸靈，我的唇角便勾起一絲笑意。
我很慶幸當初沒有打掉歸靈，不然我也不會有現在的未來。
歸靈，媽媽一定會讓你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可以跟其他小朋友一樣跑著玩耍，可以做其他劇烈的運動。
我看著歸靈睡了之後，便起來關上了店的門，回到自已的房間開始休息。
壽衣店的門一直都是夜間十二點關門，從不例外，如果你想要什麼東西，只能夜間十二點之前來，無論是人是鬼，從來不破例。
我躺在床上後，有些難以入眠，這六年，我總會夢見歸萊，就像他說的那樣，無論如何，我都逃不掉他的手心，就算現在，我還是每晚會被夢中驚醒，那個穿透心口的疼痛，還是如此歷歷在目。
明明現在我沒有了心，為什麼我還是會覺得心痛？這是一種本能嗎？
我的手放在我的心口處，哪裡沒有心跳的聲音，只有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