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溫情脈脈(1 / 1)
若不是親眼看見,我會真的以為那裡頂多就是黑了點。
好一會,黑霧散去,他們又變成那十幾個人的模樣,手執著鐮刀像是使者一般。
張超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我心臟驟然停頓了一下,心裡的憤怒油然而生。
死死瞪著他們,此刻他們的模樣是那麼的囂張。而趴在地上的張超宛如一個螻蟻。
我氣急,舉起劍抹了血就直衝過去,那群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不過,劍氣比我遠遠的就到了,劍氣所過的地方一片清明,我看到那個被劍氣坎中的黑衣人竟然沒有死,而是直接霧化之後,又變成原來模樣。
他們回頭,只看到斗篷下,沒有五官,只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極其滲人。
我手裡的劍沒出息的抖了一下,對上張超滿含痛苦卻毅然堅決的眼神,我心裡再次堅定起來。
整了整自己紊亂的氣息,冷冷的開口道,“你們是什麼人?”
他們只是看著我,卻不說話,其中一個人轉身走到我面前,餘光裡看到張超艱難的動了幾下,眼裡滿滿的擔憂與憤怒。
我吞了口唾沫,無比淡定的看著他,其實心裡早就亂了。
那人走到我面前,依然只能看到那雙鮮紅。
半晌,在我極度不耐煩的時候,他輕哼一聲,“呵,我當是誰,原來是顧小姐,怎麼,凡間的事情沒有解決完,就來了地府,也不怕那邊突然出了什麼亂子?”
聽這聲音,我完全不認識,可是對方認識我,這就很奇怪了。
我一下子警惕起來,劍尖直抵他腦門,雖然不知道他腦門在哪。
“你認識我?你到底是誰?”
“顧小姐,咱先別管我是誰,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我詫異,這人是多不要臉,還想做交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不呢?”我冷冷道。
他冷笑,非常不屑,“那就不好意思了,鍾馗我帶走了!”
說著,他一個轉身,其他人已經開始將地上動彈不得的人架起來準備走。
我愣了,沒想到他們會如此,連忙喊道,“等等!”
他們頓住身子,那人回頭看我,目光陰冷,卻不說話。
“你先說什麼交易!”
萬一是什麼過分的那豈不是我吃虧!!!
“對不起了,本大爺不想交易了!”說完轉身就走。
靠,耍我!!!
劍再次劃破手心,銅錢劍猛的變成黑色,威力無比,且重了幾分。
心裡憤怒,支配著我,此刻只有一個想法,這些人該死。
衝入黑衣人群裡,他們似乎沒有防備,我的突然出現讓他們,措手不及,可我手中的劍完全不受我控制一般,直直的對著他們下手,我發現每次都無法好好控制變異的銅錢劍。
廝殺中,只有劍身不斷的支配我,直到最後一個消失...
跪在地上粗重的喘息著,銅錢劍是被我硬插入地裡的,不然我不敢保證,這劍會不會殺了張超或者殺了我!
直到劍身變成原樣,我才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暈過去之前,聽見他驚慌的喊叫聲。
如墜雲端的感覺太過舒服,這種舒適使我一陣不安,猛的起身,周圍的環境依然幽暗,本能告訴我,這裡還是在骨林,只是沒有深入。
“窸窸窣窣!”
“誰?”
輕輕的腳步聲響起,猛的一下我全身僵硬,警惕起來。
直到一股熟悉的清香傳來,內心的暴躁竟然一下子就被撫平。
“醒了?”他的聲音很好聽,就好像是大提琴一般。
扭頭,看到他緩緩蹲下,眼裡全是溫情脈脈。
“我怎麼了?”然後又想起他受傷,裡面身子一震,“對了,你受傷了,怎麼還到處亂跑?”
他不理會,我的嗔怪,兀自將我抱緊懷裡,剛毅好看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我沒事,倒是你疼不疼?”
被他問的莫名其妙,反應了好一會才想起來,“我沒事啊,就是累了!”
“為什麼不跑?,你知不知道,當我看見你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他額頭抵著我的,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我淺笑,“在你心裡,我就那麼怕死嗎?”
“不是!”說著,他聲音低了下來,將我緊緊塞進他懷裡,脖子抵著他肩膀,快要窒息。
用力推著他,可越抱越緊,嗓子不舒服起來。
這貨是想讓我死嗎?
再這樣下去我沒有被黑衣人打死,也被他勒死了。
拼命的掙扎著,好半天才放開我,得到自由,連忙推開他,“張超,你特麼是想謀殺是吧!”說完不斷的咳嗽著。
他不怒反笑,笑的張狂,肆意。
我猛的踹了他一腳,翻著白眼極度顯示我的不滿。
我知道,男人嘛,感動了,不好意思哭,就用這種方式宣洩內心的滿足,尤其是張超這種悶騷型。
後來我們去找了骨娘,沒想到骨娘居然在原地等我們,她一直焦躁不安的來回走動,身上的衣服完全撐不起來,不管看多少遍,都感覺是一身的皮包骨。
當她抬頭時,空洞的眼神裡竟然看見了激動的神色,她知道我們回來了。
“肖,攸攸,你們沒事吧!”
看到她的模樣,內心一陣顫慄,這是我婆婆嗎?
說不感動是假的,如果是一般的婆婆,恐怕眼裡只有她兒子,可骨娘心裡惦記著我,而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我壓根顧不上什麼顧千尋了,她的身上,找到了媽媽的影子。
飛奔過去,緊緊抱著她,耳邊還傳來張超說什麼的聲音,我沒聽清,可下一秒,就尷尬了。我傻不愣登的看著骨孃的身體轟然倒塌,整個骨頭的最頂上就放著一顆無奈又不忍心責怪的他媽媽的腦袋。
我傻眼的看著地上那一坨,聲音啞的好像吃了屎一般,而我的手依然保持著一副擁抱的樣子。
“.........”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哎,我太激動,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此刻,尷尬的我恨不得自己也變成這裡的一堆白骨,這特麼太丟人了,居然把人家撞散架了。
捂著臉,滿臉羞澀,我的臉皮本來沒有那麼薄,可是對面可是準婆婆啊!
張超繃著一張臉,忍笑忍得極其痛苦,看著他的肩膀都在顫抖,我不悅的瞪他,也不知道提醒我。
他的眼裡寫著:我提醒了,你沒聽見!
我搓著手指不好意思面對骨娘,而在張超將骨孃的腦袋放好之後,微微一笑,走到我面前,我更是嚇得半死,就怕輕輕一碰,又散了。
看著我窘迫的模樣,張超再也繃不住了,笑聲可以傳到十萬八千里了。
我憤怒的瞪著他,骨娘也是埋怨的瞪他,回頭間,與我對視,我立馬垂下頭,做嬌羞狀。
“孩子,你不要內疚,我沒事,這幅架子是不會散的,要不然我也不會留著到現象啊,再說了此刻我不是好好的嗎?”
聽到它這樣說,內心更加愧疚,可是心裡也舒服了些。
抬頭看著她,想要握住她的手說些體己話,猛的發現骨孃的左右手...裝反了...
極力壓制內心的狂笑,嘴角抖得差點繃不住,她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手反了,扭頭無奈的瞪著那笑的瘋狂的某人。我緩了半天終於壓制住了內心的狂笑,“母親,我給你裝回來吧!”
她欣然點頭,我第一次拿著這種被人拆下來的人體零件,將手裝回去。
這件小插曲將我們幾人再次緊緊靠攏,下一個目:玉骨笛。
找到玉骨笛,控制陰人組織,我們的隊伍會強大很多。
一路上,聽著張超與骨娘討論玉骨笛的去向,偶爾也會說說關於玉骨笛與陰人的關係。
原來玉骨笛可以操控陰人組織,誰得到了就可以得到龐大的勢力。
而當我問起關於魂符時,他們母子竟然非常默契的沉默,我就知道他們不會告訴我了。
心裡暗暗下沉,手上冰冷,看到骨娘一臉慈祥,“攸攸,你不要怪我們,而是我們不能說,這件事情要你自己去尋找。”
我一愣,隨即微笑,“知道了,我不會怪你們的!”
出了骨林,在裡面呆的久了,竟然沒想到這外面要暖和多了,不過也就一會會,身子還是冷的,從裡到外的冷。
“去哪找玉骨笛?”我問。
“冥王宮!”張超和骨娘異口同聲。
我愣住,“......冥王?宮?”
冥王宮在地府的最深處,那裡是冥王休息的地方,傳聞,冥王曾經也是人,可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呆上幾千年,有著如此長壽的生命,這個冥王不是人吧!
收住心裡的猜測,我們來到冥王宮,看過去,本以為會是什麼高大上的建築,卻不想是個破爛不堪,到處都是蜘蛛網,灰塵非常厚,輕輕一踩就會灰塵滿天飛。
我詫異的瞪著這個以我腦袋裡不符合的冥王宮,看向那對母子,他們眼裡確是滿滿的思念與...悲痛?
我不敢打擾他們,而是隨著他們一起進入,本想走在最後面,張超怕我迷路,一路上都是牽著我的。
剛剛踏入門檻,我們三個身子猛的僵硬,緩緩回頭,看到一個人。
張必安!
他的出現始料未及,一走路來,一直避著鬼差鬼奴們,沒想到被他遇見。
他臉上暗沉,眉頭緊鎖,“你們要去哪?”
話落,目光落在骨娘身上,原本黑暗的眼神頓時變得詫異。
“好久不見!”骨娘先開口,“張大人!”
張必安身子僵直,眼中不可思議,他緩緩上前,眼睛卻一直盯著骨娘。
“王后...”張必安很激動,剛剛一副冷冷的模樣不見了。
我腦袋頓時轟的一下,被劈了個叉。
王后?什麼鬼?
我瞪著張超,他滿臉烏雲密佈,眼睛危險的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