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收回(1 / 1)
腦子很是清明,我很好奇,為什麼我的眼睛在水裡張的那麼大,居然沒有被水泡的那種刺痛感。反而像是在平時一樣每一滴水泡都看得很清楚。
抬起手,連我的手都看的很清楚,除了視覺之外其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怎麼會這樣?
“呵呵。”
突如其來的淺笑,在這緊張的時刻將我的雞皮疙瘩都震出來了,想要出聲,嘴巴就跟被焊死一般打不開。
“我知道你想什麼,你想問我是誰?”
“嗯。”不能說話只能心裡默默回答。
“呵呵。”這人又是淺笑,難道她不知道‘呵呵’這兩字是冷笑,不屑,嘲諷的意思嗎?
這次我沒有回答,聽聲音是個女的,我猜測是蓮。
她沒有出聲了,又恢復了安靜,時間一直沉淪,全身都沒有力氣,也根本遊不出去,這樣下沉會不會沉到我死為止,不是說蓮的心是無限大嗎。
“你不會死。”蓮的聲音又出現了。
“我想出去。”我心想到。甚至帶著渴望,她說我不會死,那麼我想出去。
她沉默了,又不說話了,半晌,就在我感覺要瘋的時候,她說,“再等等。”
還要等?我心一沉,頓時開心不起來。
我,“你陪我聊聊好不好。”
蓮,“好。”
我,“你可以告訴我那個和你相愛的是誰嗎?”其實我心中隱隱的有答案,可是還是覺得很是好奇,想要聽故事的心很興奮。
蓮沉默,我驚奇的發現冰河的水在泛紅。
“咦,這水怎麼紅了,難道我受傷了?”我心裡驚到了,腹部突然動了起來,猛地感覺自己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難道是孩子?
“別擔心,這冰河可以反應我的心情,你的孩子沒事。”蓮的聲音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懸空的心頓時沉落。
等等,這冰河可以反應她的心情?這話什麼意思?
水泛紅難道是?
我的臉色也紅了,想起先前我的我問題,頓時明白了,她是想起了某人。
“那個人是將臣,對不對?”我問道,有些激動了。
蓮,“嗯,你見過他了。”
“嗯。”我承認道。
“你覺得他怎麼樣?”
“啊?”我愣住,沒料到她會這麼問,而且莫名的我對蓮居然有種信賴和依戀,就好像媽媽的感覺。
我們之間談的問題就好像媽媽在問女兒,你覺得這個爸爸怎麼樣的似的,有種自己會多了一個後爸的感覺。
“呵呵。”又是淺笑,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叫什麼名字?”蓮問道。
“華玲。”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她沒有再說話了,冰河也變得更加的安靜,我無意識的飄著,不知道要去哪裡,可我一點都沒覺得河水在動。不知道過了多久,隱隱的我聽見張超的聲音。
我以為我在做夢,恍恍惚惚的腦子裡一片混沌,剛剛還清醒的腦子此刻只覺得很沉很沉。
......
好難聞的味道,一種焦炭的味道直直的衝著鼻子撲來,暈眩的腦子頓時變得更加暈了。
我去,誰在放火。
艱難的睜開眼睛,入目的一片彩色紙鶴,讓我的大腦停頓了五秒。
紙鶴?
想要伸手撥開發現手根本動不了,頭也無法轉動。
心裡一慌,我這是在哪裡,我不是在冰河裡嗎,難道這裡是蓮的住處?不對,蓮已經被四分五裂,這不是。
仔細回想著,之前好像聽到張超的聲音了。
他人呢?
眼珠子亂動著,想要找到人影,可是眼前除了紙鶴,什麼都沒有。
“嘎吱。”
門被開了,不知道誰來了,我趕緊閉上眼睛裝暈。
“哎,怎麼還沒醒。”
這聲音...沙啞,難聽,這是女魃。
我剛要睜開眼睛,就聽她說道,“蓮居然為了你,捨棄了自己的一份魂,你如果不醒,太對不起了。”
這什麼意思,蓮為我做了什麼?
我以為她會繼續說,不料只是嘆了口氣便出去了。
我完全沉浸在那句話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意識清醒,可是就是動不了身子,這到底怎麼了?
突然,腦子一晃,眼前變得白茫茫一片,這裡是月煜空間。
轉身就看到月煜蹲在地上背對著我,在搗鼓著什麼。
“月煜...”剛要叫她,就看見她做了個靜音的動作,我只能立馬閉嘴。
你不說,我可以自己看啊。
想著就自己慢慢的走過去,看到月煜面前放著一套茶具,懂行的人就看到出來,非常齊全。
我愣了幾秒之後,就做到她對面,突然發現月煜的五官更加成熟了幾分,少了那種稚嫩。
她看了看我,食指放在嘴巴上示意噤聲,唇角勾起,笑的很是神秘。
我不解,只看著她弄著面前的茶具。
半小時後。
“這水是冰河裡的水,還是和以前一樣純潔,就是多了幾分情,幾分恨。”月煜今天的樣子好奇怪,說話也不似以前,反而增添了幾分成熟魅力。
“月煜,你怎麼了?”我問道。
月煜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杯往我面前一推,“嚐嚐幾千年前的河水,和那麼現代的肯定不一樣。”
群毆看著面前的茶杯,裡面的水就是普通的白開水啊,有什麼神奇的。狐疑的盯著月煜,她揚眉示意我喝下。
入口冰涼之感立刻縈繞口腔,嚥下之後經過嗓子的瞬間,清甜頓時讓大腦都靈光了起來。
“哇,這水真好喝。”我眼睛發亮的盯著月煜。
月煜臉上勉強的一笑,“是嗎,很甜對不對?”
我點頭,像哈巴狗一樣,閃爍著眸子渴望第二杯。
“可是我喝著是苦的。”
我微楞,望著她不知道說什麼,看著手裡的杯子,剛剛還滿是水,明明是甜的。
抬眼,面前的餐具不見了,我手裡的也不見了,月煜起身,背影很是落寞。
“你怎麼了?”她的樣子很是反常。
“蓮回來了。”月煜說道,“她回來收走她的東西,我是她創造的,很快我也會被收走。”
我分解著這句話的意思,還是不明白。
接著,就看見月煜手一揮,我再次落入混沌,眼前一黑,月煜消失了。
“月煜。”我拼命的喊著,意識裡不再有月煜的意識,她遮蔽了我。
睜開眼,依然是一片的紙鶴,我猛地坐起來,突然腹部一檔,低頭就看到自己比之前更大的圓球肚皮,我昏了多久,這孩子都這麼大了?
“你醒了。”
聽這聲音,我身子一頓,眼眶發熱的看向聲音來源,熟悉的面孔,心裡一陣委屈湧上心頭。
“媽媽。”
緊緊的抱著媽媽,這幾個月來所有的委屈全部都哭了出來,心裡難受的要死。
“好了,攸攸乖,不哭了啊,都要做媽媽了,不可以哭鼻子的。”
“不要。”我耍賴一般依偎在媽媽懷裡,汲取著熟悉的問道,只想任性一次,再說了,孩子還沒生,他懂什麼啊。
“好了,你這幾天一直昏迷,張超擔心的不得了,他一直在這照顧你,都沒有好好休息,累了好幾天,直到自己承受不住暈了過去,才被七叔他們給抬了出去。”媽媽拍著我的背一邊安撫,一邊說著這幾天的事情。
原來那天我落入冰河的時候,聽見的聲音真的是張超的,不是幻覺。
媽媽說七叔他們都出去了,就連將臣都跟來了,說起將臣我又想起冰河泛紅的事情,過了那麼久,蓮對將臣的感情依然就像當年一樣,不知道將臣是什麼想法,看到心愛之人魂魄被四分五裂,那不得心痛死,難怪冷家大哥那麼厭惡神族。
一進房間,一種嚴肅古板的趕緊撲面而來,房間的擺設很是簡單,所有的傢俱都是黑色,給人一種肅穆的感覺,不過轉念一想,這地府一路下來,還真的沒看見什麼好看的顏色。
走到床邊,他安靜的躺著,這樣看著還是很養眼的,真不知道以前怎麼喜歡留著那麼一大撮鬍子,難看死了。
靜靜的坐在床邊,第一次看著他入睡,很安詳,好想用手機拍下這副美男入睡圖。
他沒有穿上衣,光滑的肩鎖骨露了出來,不難看出本身的身體條件很好,被子下面肯定是令人噴血的畫面。
等等,打住,我在想什麼?
怎麼變得那麼色,不能忘了我現在可是懷有身孕的。
拍了拍滾燙的面頰,華玲啊華玲,你可是新時代女性,不能這麼色,不能這麼色知道不!
悄悄的,靜靜的在床邊坐下,生怕一個細微的動靜就把他吵醒。
就這樣看著不知道看了多久,希望時間永遠靜止在這一刻。
腹部胎動了一下,將我拉回現實,原來是肚子餓了,看床上的人還沒醒,我想著先去填飽肚子,不能餓著小傢伙。
剛起身,手腕處傳來的冰涼觸感和讓我渾身一滯,熟悉的聲音傳來,“去哪?”
轉頭就看到他端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看著我,白皙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你醒了。”話說出口,聲音嘶啞乾澀。
他勾唇一笑,手一拉將我拉近懷裡,卻很好的避開了鼓起的肚子,一隻手輕撫著,一隻手抱著。
“這麼大了。”他的語氣有些輕佻,似乎早就知道我懷孕一般。
聞著他身上獨有的清香,突然想起冥婚被廢除的事情。
他沒有過問,我也沒有開口。
好久,我說道,“為什麼不問問?”
他說,“問什麼?”
“冥婚的事。”我提醒道。
他身子一抖,雖然很微弱,可我感覺到了。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他的聲音有些黯啞,腰間的手臂圈的更緊。
我也不知道怎麼,轉過身子,捧起他的臉,“不管怎麼樣,我們曾經都是夫妻,對不對?”
我逼著他的眼睛對著我,越是這樣他越是躲避,不知道他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