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黑的自首（1 / 1）
司機越說越是嘆息，不斷的搖頭表示不相信。
百善孝為先，就這一點，就足以認定老黑的人品。
賭博可以養成，也可以戒，不過老黑那瘦不拉幾，營養不良的模樣，還會去賭博？我看是吸毒差不多。
這樣一想，頓時覺得自己好黑暗，打住打住，賭博還可以，吸毒就算了。
“到了！”
沉思間，司機洪亮的聲音響起。
我道了張給了錢之後就下了車。
......
從醫院出來已經深夜了，還好有值班醫生，不然手就廢了！
看著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臂，動都不能動一下，夏季的夜晚也是煩悶的，不知道阿和會不會找到我。
“姐姐！”
說曹操曹操到。
回頭就看到阿和飄著而來，而她身上的氣息也有了一絲變化。
我沒說，而是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說真的我不信是那個大媽說的。
“我跟著你的味道來的，你上了一輛車對不對？”她很是興奮。
我點頭承認。
她更高興，“哈哈哈，我就知道！”
“我們走吧！”
“去哪？”
“...警局！”想了一會堅定道。
......
警局門口，好像他們還沒有下班，估計因為白天警車被炸的事情。
我一進去就看到何飛一臉狂躁的摔著一個檔案，頓時那資料夾四分五裂。
“這些人太過分了！”
他的臉都氣紅了，其他的警察一個個的都不敢說話，但同樣的臉色不好看。
“怎麼了？”我弱弱的問了一句。
頓時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何飛看到我，也是愣了一下，暴怒的臉上好看了些。
“你怎麼來了？”他走到我面前問道。
因為何飛的關係，所以我在警局還可以自由出入，因為我還在警方的監控範圍內。
“我有事啊，是關於今天白天送來的那個死者的死因，我能知道嗎？”
何飛疑惑，“你知道這幹嘛？”
“查案啊，指望你們警方得到什麼時候，我急著去A市，這除了老黑就沒人去了啊，難道我走過去不成？”
何飛一陣無語，摸著鼻子有些尷尬。
我知道炸警車很嚴重，可是人命更重要，好吧，我說那麼簡單的線索怎麼警方到現在都沒發現，原來他們根本沒人去查老黑的案子，這我得等到什麼時候？
他們不急，我很急啊，平白無故浪費線索，想想天台被清理掉的痕跡心裡就一陣不爽。
“......”
瞬間，我無語了，傻子般看著章茗嚴肅的樣子，甚至吩咐幾個人去調查，我猛地醒過來。
“不是，你們怎麼不去查老黑的案子！”
“他的案子已經結案了，老黑承認自己殺人！”章茗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就走了，走之前還說一定有查清楚警車被炸還是自燃的證據。
我傻了，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老黑承認自己殺人！
臥槽！
我還沒查完呢。
“你們有證據證明老黑是兇手嗎？”我有些不高興，盯著章茗的背影質問。
章茗腳步停下，而後回頭看著我，眸中像是警告，“犯罪嫌疑人自己承認了，況且他確實沒有證人證明他的話是不是對的，也沒人證明那晚他在哪裡，所以兇手不是他是誰？”
章茗的傲慢讓人很不喜歡，她說話的語氣更是讓人覺得我TM欠她的。
我寒著臉，“我就問你，有沒有證據！”
章茗啞然，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看她這樣我就知道真相了。
“哼，警方就是這麼辦案的？現在的警察都是個擺設？所謂的為民就是如此敷衍？兇手承認了，連證據都不要！”我諷刺道。
我知道，我說話的語氣不好，可是他們的做法真的讓人寒心。
寒的是社會的心，是老黑的心，是他老母親的心。
僅僅一天，就確認了兇手是誰，且連證據都不願意出。
我承認，我心裡很不舒服，有種自己多管閒事的感覺，可是誰讓老黑是唯一一個願意帶我的人，誰讓他母親是唯一一個堅持讓我去醫院的人。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一點點暖意也會想著去報答他們，這樣才能讓自己心裡舒服些。
章茗走到我面前，高跟鞋的她比平底鞋的我足足高了半個頭，微微抬眼，她俯視的模樣略帶輕蔑，我輕揚頭，自信滿滿的仰視她的目光，同樣的不屑。
“你不是在查嗎，如果有證據可以跟我們警方聯絡！”
“呵，這不是你們的工作嗎？想撿便宜啊！”
“你...你究竟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告訴我死者的死亡原因，傷口的形狀大小！”
章茗幾乎是咬碎了一口銀牙，憋了半天才指著一個人說道，“餘城，你來協助。現在警方本來人就少，我們沒有時間陪你做遊戲！”
章茗最後警告了我，同時我也聽出了一絲的火藥味，說完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就走了，好像很忙的樣子。
我看向餘城，他一臉想笑卻很尷尬的模樣。
這個章茗，還真是很過分，這句話簡直就是不給餘城留一絲情面，在她心裡其他人都是有用，而餘城是多餘。
“顧小姐，你要做什麼？”何飛好奇的問道。
我神秘一笑，“秘密！”
我把餘城拉了出來，並讓他帶我去看看屍體，剛開始還有些為難，欲言又止的模樣，且臉色有些發白。
我沒有細想，只當他心情不好，可是到了停屍房的時候，餘城突然捂著嘴就跑了，看背影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我愣了片刻，轉念一想，他不會是害怕見屍體吧？
這時，停屍房的門突然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女孩，穿著白色大褂，頭髮五黑濃密扎著一個馬尾。
轉身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精緻的洋娃娃臉，稍微化了淡妝，掩藏不掉的領家妹妹的感覺。
一個熟悉的名字從我嘴裡吐出，“宋靈！”
女孩本來沒注意我，關了門就要走，這一下她停了下來，背影僵直，卻始終不肯轉身。
餘城從走廊的盡頭走來，看他一副虛脫的模樣，臉色蒼白，很是沒有出息的樣子，屍體還沒看見呢，就這樣了，要是看見了不得嚇死過去？
餘城仰頭扯了嘴唇看我，又看向女孩，眸子一亮，“暮小姐，你是來看屍體的？”
餘城這一喊看樣子我沒認錯，這人真的是宋靈。
我心中一喜，就要去打招呼，可是宋靈竟然刷的一下就跑了，途中還撞到了餘城，後者怔楞間撞向堅硬的牆面發出痛呼聲。
我連忙追上，顧不得餘城，轉彎處她不見了。
我回頭看著餘城，“剛剛那個女孩叫什麼？”
“你說暮小姐？我也不知道，局裡的人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姓暮。”餘城撐著牆面站直，想了想說道。
落荒而逃嗎？
宋靈，你知道我回來了，為什麼還要躲？
我問餘城她在這裡做什麼，餘城說，宋靈現在是法醫，已經來了兩個月了。
網警變法醫？
這一個月時間入門都不夠，怎麼會有資格入法醫？
呼，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的找她問一問了，現在重要的是救老黑，不能讓警方抓著他不放。
停屍房是第二次來了，第一次是因為青青。突然回想到半年多前，在停屍房門口第一次看見他。
想起張超就會想起小寶，不知道小寶好不好？長了多少？吃得飽嗎？
“媽媽！”
“恩？”聽見有人叫媽媽，朝著聲音看去何飛拿著手機在和誰說話，他笑起來很開心，看見他幾次都沒覺得他開心過。
“媽，你放心吧，我在這邊很好，沒人欺負我...恩，我知道...好，你好好休息啊，有空我回家看你...好，mua，拜拜，媽媽！”
我一直看著他，貌似我長這麼大都沒和媽媽這麼說話過，雖然表面親，媽媽也很關心我，可是那無形間也會有種疏離的感覺。
他掛了電話看到我頓時練紅了，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媽就是這樣，她就是擔心我！”
我一笑，“你媽媽很好，能和媽媽保持那麼親密關係的孩子，肯定很愛自己的媽媽！”
他撓著頭傻笑，眼裡都是幸福，有媽的孩子才是寶。
雖然我從小也有媽，可現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一下子感覺也變了。
停屍房，裡面冷氣很足，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還真有些受不了，這裡可比A市的冷多了。
大家那死者的櫃子，我拉鍊都還沒拉開，餘城又捂著嘴跑出去了。
我無奈吐槽，“懷孕了還是怎麼了，一個大男人害怕見屍體！”
開啟屍袋的那一刻，儘管知道屍體會很難看，可是還是後背一陣發涼，感覺頭皮都豎了起來。
什麼叫面目全非？
這分不清鼻子眼睛嘴巴的臉，恐怕就是了，傷痕累累的沒有一塊好的地方，肉質發白，且外翻，生前造成的。
這就要弄清楚到底是什麼利器所為，恐怕還要去找一躺法醫。
剛收拾好屍體，門口就看到臉色蒼白沒有血絲的餘城，如同行屍走肉般沒有力氣的掛著兩條胳膊，我不禁覺得好笑，“你要是受不了，就回去休息吧，，我去一趟法醫那邊！”
他瞬間攔住了我，柔弱的說道，“我知道你要什麼，你放心，我現在很好，我去給你拿報告！”
我一愣，看他轉身後虛浮的腳步凌亂的就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頓時滿頭黑線。
最後只能搖頭失笑，這人不是做警察的料。
半小時後，就在我覺得那小子是不是把我忘了的時候，他一副腎虛的模樣出現在我視線裡，臉色蠟黃，眼袋濃重，嘴唇發抖，腿幾乎都站不穩，直接靠著牆面撐著走過來的。
我瞪著他半天回不來神，這傢伙幹嘛去了，怎麼一副要死的模樣。
突然，他手一滑，重重的倒在地上，我連忙去將他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