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教堂（1 / 1）
我僵著脖子，扭頭看著離我很近的男人，身上飄著情.欲之後的味道。
“正常？這到底怎麼回事？這是哪裡？”
我全身都在顫抖，看著眼前的男人，彷彿他才是救命稻草。
男人痞笑，抹了一把鼻子，深邃的眼裡透著輕微的調笑，“就是你看的這麼回事。”
“你跟她說那麼多幹嘛，只要她不離開，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那個女人緩緩走來，走路間風情萬種。
我被關在這個房間裡，男人叫修，是個魔修。女的叫芭利，是神族之人，不過背叛了神族。
我整整發了三天呆，第四天，芭利告訴我關於將臣的位置，本想出去找，可還是被攔住了，隱隱的我知道了些事情，修和芭利是非正常夫妻，他們主要負責我在A市的安全，具體原因還不知道，估摸著神族控制了這裡，這也是我的一個猜想。這幾天的相處也讓我稍微瞭解了點他們。
“修，我想出去。”
“不行。”修想都不想，就嚴詞拒絕。
頓時委屈的我不能自已，這兩人太欺負人了。
“別拿這眼神看我，我媳婦會吃醋。”
“吃你妹個醋，你們兩個大我幾萬歲了，我對你們來說就是螞蟻那麼小的孩子好嗎？”我不滿的控訴著，這兩個為老不尊的......
芭利是個話癆，說起話來可是不帶停的，這幾天虧了她陪我，日夜陪夜也陪的，不然我得憋死，不過這也導致修看我一萬個不爽，自己老婆陪著我，而他獨守空房......好吧，我想汙了。
修扭頭，眼神裡藏著無數的小針般看著我，“想出去？”
聽了這三個字，早就忽視他眼裡的刺，小雞琢米般點頭，“想，太想了。”
修突然變了臉色，左看看右看看的，然後貼近我，“今晚你一個人睡。”
我：“......”
最後在他的淫威之下，我特麼妥協了，這可是第一次妥協啊，雖然把某人給賣了，可是出來的時候，瞬間就忘了我們說好的事情。
......
A市，雖說不大也不小，但是在城市裡也是人口眾多的一個市，我記得當時這裡都走光了，為什麼現在突然又回來了？當我問修的時候他說不知道，他和芭利不在神族，而是在虛空，那裡是許多神魔妖羨慕的地方，而他這次是被某人叫回來幫忙而已的。
對於虛空，我偶爾聽將臣說過，他說如果可以，一定帶著我們去虛空，不過我能感覺到那裡可以給我們帶來好的生活。
如今的A市，人雖然比以前更多了，但是也少了很多東西，比如顏色，每個人眼裡都是灰色，看不到過去的流光溢彩。走到一半突然想起莉婷，我記得莉婷說話是好的，並不會跟這些人一樣毫無感情，聲音乾癟的讓人難受。
“對了，你說知道將臣在哪？”
修神秘一笑，“跟我來。”
跟著修走了不知道多久，總之感覺腿快廢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這裡是個教堂......
十字架高高掛起，本以為會對我有所傷害，可是抬頭髮現，十字架上滿滿的黑暗氣息，不由得覺得很怪。
“這十字架被魔族控制，所以你放心吧，不過這裡被魔族控制，因為他們很喜歡這裡的味道。”邊走，修邊解釋。
我點點頭，和普通的教堂沒有什麼區別，一進門就聞到樹的味道，很好聞。
裡面站滿了不少的孩子，這些孩子大約七八歲，最小的四歲，而他們紛紛跪拜在地，最前面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人，仔細一看，是將臣。
我驚訝了一下，修說，“將臣可曾是王，如今如此降下身份教孩子們東西，那可是十分難得。”修說的很是讚賞一般，而我覺得將臣有些不自在，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孩子身上，伸出的手，想要將他們扶起來，發現人多，自己只有一隻手。
“你們起來吧，跪著多麻煩，不管怎麼樣，坐下吧。”第一次看他那麼溫柔，面對這些孩子，他是用心的。
......
教堂外，修和我站在十字架下，聽著裡面的朗朗書聲，盡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一直在不斷的跑，累了也煩了。
“什麼時候打算去神族？”修問道。
我收回目光，轉身在一個椅子上坐下，“神族真的有如此野心嗎？”
我問的漫不經心，可修依然黑了臉色。
“雖然我是魔族，可是我們從沒有想過和神族對抗，都說人心叵測，鬼心難料，神又如何？他們曾經不一樣是人，死後不一樣會成鬼？”修說的好像看透世間百態一般，不過他這種也差不多了，經歷了遠古之戰的人神魔妖，都是時代遺留下的證據。
本以為魔是傳說，神是傳言，這個三界只有人和鬼，在人生的輪迴中不斷的交替，本以為這個世界只有地藏王最大，不料，還有比這個世界更大的虛無空間。
那我是什麼？人？僵？魔？
無論是哪個，我都是神族和僵所無法解開的仇，蓮為神，可是為什麼我的本體會有魔氣？這才是我一直好奇的，也是被張超和將臣討論的快爛的話題。
不管事情如何，沒有什麼比最在乎的人活著更重要了。
張超，桑靈......
咚咚咚！整點的時鐘響起，從虛幻裡抬頭，看到將臣微笑的面容，心中一絲溫暖流過。
“父親。”
不自覺的叫出這個稱呼，二十幾年了，而他等了上千年。
“嗯，回家吃飯。”簡簡單單的對話，胸口蕩起漣漪，彷彿是夢，又不是夢。
這樣的日子卻是短暫的，第三天，我的行蹤便被神族發現，將臣帶著我跑，身後跟著修和芭利。
我們回了我的辦公室，這裡早就人跡罕至，一進門，一股香味撲鼻而來，不是長久沒人住的黴味，而是一抹香。
房間裡很整齊，比我們離開之前還要整齊，唯有沙發上多出了一臺電腦，那是...莉婷的！
胸口猛地一頓，就好像被人砸了一下，一種恐慌傳來，幾乎暈眩。
“莉婷...”
“別慌，我們找找，看她在不在這裡。”將臣連忙說道，口吻中滿是擔憂。
雖然不是我的親妹妹，可是這是華玲的親妹妹，我佔用她的身體，這跟我親妹妹也沒啥區別。
找遍了屋子，最後在我房間的一個小廚櫃裡找到她，她被人綁著，已經昏迷，臉色發紫，如果再晚來一會就會窒息而亡，我看著她手腳冰冷，不斷的打顫，手腕上的繩子一直沒有解開，芭利看不過去，將我推開。
“這孩子真可憐，差一點就死了。”芭利感嘆。
將臣將莉婷抱著放在床上，她的氣息很弱，臉色發紫，我連忙開啟窗戶，就聽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穩。
“姐姐。”
聽到她叫我，顧不得形象的立馬上.床，“莉婷，姐姐在這裡，聽見沒有。”
“姐姐...”她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睜開一條縫，嘴裡不斷地喊著，手臂也不斷揮舞，心裡一痛，連忙抱住她的胳膊放在懷裡。
“姐姐在這裡，別怕，莉婷不會有事的。”
“真好，姐姐回來了，可是我好累。”
看著好不容易撐著醒來的莉婷又要睡過去，而她身上的生命力在迅速消失，我才明白，她是一直撐著要見我，在等我回來，霎那間，我整個心態都崩了。
極力遏制住哽咽的嗓音，“莉婷，你別睡，姐姐在這陪你啊，不能睡知道嗎？姐姐剛回來，你陪我說會話，好不好？”
“嗯。”莉婷臉色開始發白，這一個字，都是用盡了全力發出來的，她的眼皮顫動，想要睜眼，我知道她想活著。
“莉婷，你聽我說，堅持，只要你不睡，我就一直陪著你，我們還要一起去爬山，還記得嗎，每一次你都會輸，可每次，你都會耍賴。”
“嘿嘿。”莉婷突然笑了，臉色白到發紫，眼睛眯著，手也是冰冷的，這笑聽的讓人毛骨悚然，如果不是她的氣息微弱，或許都要懷疑是裝的，“姐姐，這次我不耍賴了，好不好，你陪我再爬一次山，我輸了，我給你做一個月的飯，你輸了，你給我做一個月......”
說著她的停頓了，我連連點頭，“好...”
“不過，我不要吃黑暗料理，姐姐做飯太難吃了。”
“噗嗤......”我哽咽，鼻子酸澀，“好，我去學，好好給你做一頓飯。”
莉婷笑了，這笑還不如不笑，真難看。
心裡頭一泛酸，眼淚就要留下來，連忙用手擋住的瞬間，抬手，莉婷的手臂就垂了下去......
我愣住了，看著睡死過去的莉婷，宛如一個破碎的洋娃娃一般毫無聲息......
後來，莉婷的喪禮是孫家來辦的，孫家有軍事背景，暫時住在軍部，所以孫家並沒有被神族或者魔族控制，但是這雙方之間的和諧恐怕也保持不了多久了。
將臣說，莉婷的喪禮我全程都是黑著臉的，就連精神都是恍惚的，最後一刻，我一直跪在莉婷墳前，說著，“你回來，我去學做飯”這句話，不管周阿姨還是孫耀武怎麼拉我都沒用，知道莉婷被火化的時候我才徹底暈了過去。
醒來，我在床上，聽著芭利跟我說那天的事情，也說了是巴扎捆綁了莉婷。
巴扎？看來這個仇不報，太對不起我的身份了，不就是刑天后裔？呵，巴扎，你等著。
我起身，芭利嚇了一跳，“怎麼起來了？”
我環顧了四周，只有我和她，“父親呢？”
“你說將臣啊，他出去了。”
我點頭，沒有說什麼，然後捂著肚子，“芭利，我餓了，有沒有吃的？”
我做了一個決定，或許會對不起很多人，可是隻會讓我內心感受舒服些。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
地上，碎了三瓣的玉鐲，隱隱的一股佛光在消散，隱忍著內心的巨大不捨，或許以後我離他會越來越遠，可是隻有這樣，我心裡才會舒服些。
對不起！我對不起的人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