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車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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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熟知蝙蝠目不能視,也是利用超聲波反射來捕捉食物,作為人類,我們很難感知蝙蝠的聽覺世界是什麼一種狀態,夏蟲不可語冰,其實人類也有這種悲哀。

世界上會不會還有當前的裝置儀器也捕捉不到的東西呢,答案是肯定的,炁場也許就是。

我們不知道古人是怎麼知道炁場這種東西的,在中國社會的發展史中,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東西很多,以現代科學的觀點來看,這種靠經驗主義得到得方法都流於表象,屬於不怎麼可靠的那種。

其實不盡然,與炁場這東西相似的東西還很多,我們只知道現象結果就足夠了,可以很好地利用它,繼承它,雖然不知道其原理。

比如針灸,脈絡等,在中醫領域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但卻沒有任何人能說出個為什麼,有人異想天開地認為是外星人傳授給我們祖先的,也許如此吧,總比說成是神仙告訴我們的要靠譜一些。

五哥見我頻頻點頭,也不再細說,和歸萊繼續尋找出去的法子,我在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面前就是一個小白,連文盲也不如,便很有自知自明不摻和,走到這個大車間處,仔細打量起來。

這個車間很長,面對我們的這面有幾處大門,鏽跡斑斑的看著很厚重,全都用大鐵鎖鎖著,推了一推,很難推動,我便抬頭看車間的窗戶。

偏偏這個車間的窗戶都非常高,我跳了幾跳也看不到裡面的狀況,便找了一個一米多高的木頭箱子墊在腳下向裡張望,黑乎乎的完全看不清楚。

跳下來尋了一個木棒將窗戶上的玻璃敲碎,發現裡面也是一些不知幹什麼的用的機器裝置和一些金屬容器,與我們路過的那些車間不同的是,這個車間裡面比較整齊,很多裝置都用軍綠色的苫布蓋著,那些金屬容器也整整齊齊地被碼放在特定的區域。

可惜的是,這些窗戶都有拇指粗細的鋼筋護窗,無法從這裡進入。

要想進入高塔必須要穿過這個車間,我看了看還在研究陣法的那兩位,沒有辦法又回到車間靠頭的一個大門處,因為這個大門看起來破爛一些,用力推了推,除了發出嘎吱吱的一些聲響,連道縫也沒能開啟,便想用歸萊大石破牆的方法,到處找石頭。

“你在幹什麼?”歸萊扭過頭來問。

鏽跡斑斑的大門在五哥的推動下發出牙酸的吱扭聲,一股發黴的潮氣從門縫裡湧了出來,黴氣裡還夾雜著機油的氣味,也不知道這個廠房有多長時間沒有人使用了,竟然積聚了這麼多的潮氣。

進去之後卻不是直接進入車間,而是進入一個不太大的長方形廳中,廳裡什麼都沒有。我注意到右手的牆上有一塊黑板,上面有用彩色粉筆畫的宣傳畫,其內容都是過去那些高大上的主旋律,我便無心多看。

從廳中穿過便進入一個長長的走廊,走廊光線昏暗,同樣散發著一股股的黴味,白灰的牆皮一片片地脫離落在地上,腳踩上去粘粘滑滑的十分不舒服。走廊兩側都是一間一間的辦公室,黑暗中望去大約有二十幾間的樣子。

五哥開啟手電,在牆上找到了電燈的開關,這開關還是那種拉線的,線繩下端還繫著一個螺絲母,看來也有些年頭了,不知是否還能用。果然,五哥一拉燈繩就斷了,所幸的是屋頂的燈倒是亮了,但因為罩在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燈罩裡,光線依舊十分昏暗,勉強能看到東西而已。

真不明白這個地下空間明明已經廢棄很久,卻依舊有照明電供應,不過我們此行只為脫困,而不是探秘,所以歸萊唸叨了一句也沒人往深裡想。

自從進入這個走廊裡,我心裡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似乎這個場景在哪裡見過,想了想也沒有答案,也許是自己到外地出差時在傳統的國企中見過吧,只是想不起來具體的地方,不過這不重要,我便隨著五哥向前走。

走廊的中部有一個通向車間的過道,可惜這裡都堆滿了雜物,一時半會也清理不出來,我們便進入一個房間中,希望能從房間的窗戶翻倒車間裡面。這個房間很大,看見門口的掛牌竟然是軍代表辦公室。

其實軍代表出現在這裡也不算意外,工廠能見到這不為人知的地下空間裡,肯定生產或研究極其機密的東西。在我的印象中,軍代表是上個世紀的產物,聽老輩人講,那時的大型企業尤其是軍工企業中軍隊上都會派駐軍代表,代表軍方負責工廠內監控、協調產品質量、生產工藝、保密工作、產品交期等工作。

這也說明這個地下工廠生產或研究的東西和國防有關。

我不禁多看了兩眼屋子裡面,但是這屋子裡只剩下一個結滿蛛網的書架、一個老式的寫字檯和一把椅子。

書架裡除了一張捲曲的紙片什麼都沒有,我好奇地拿起紙片,吹掉了上面的灰塵,發現這是一張發黃的獎狀,獎狀上有紅色的八一軍徽標誌,上面寫著兩行黑色的毛筆字:楊紅山同志在本年度工作中成績優異,特發此狀,以資鼓勵。落款是總參謀部管理六局,時間是一九八八年五月二十日。看來這裡還真是于軍工有關的機構。

寫字檯擺放在一個平開的窗戶下面,窗戶玻璃上已經滿是汙垢,但還可以看出窗戶外面就是剛才看到的那個大型車間,我們可以從這個窗戶進入車間內。

寫字檯上面散放著幾本書,是太宗理論,我將它們扒拉到旁邊,飛身跳到寫字檯上,低頭間發現寫字檯玻璃板下面有一張照片,我不禁一震,就愣在那裡,當時我的臉色一定非常的難堪,以致歸萊問我是不是見著鬼了。

我說鬼沒見著,見到我自己了。

歸萊和五哥好奇地湊過來一起看,因為剛才那幾本書正蓋在照片上面的平板玻璃上,在有照片的地方留下一個沒有灰塵的小區域,所以照片看的非常的清楚。這是一張七寸的合影照片,背景好像是一處老式的辦公樓,照片中間有七八個人,有的穿著軍裝,有的穿著白大褂,唯一穿便服的是中間靠右的那個人,也就是那個非常像我的人。

那人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與我長得非常相似,包括神態都別無二致。

五哥揭開玻璃板,將照片取出來,歸萊搶在手裡端向了半天,頗為八卦的問我道:“你老爸?還是你哥哥?”

我沒心思跟他鬥艮,搖了搖頭:“我沒哥哥,我父母也失蹤二十多年了。”

歸萊道:“這些我都知道,也許照片中的這個人真的和你有關係,你不妨留著這張照片,說不定能找到你父親的一些線索。”

我承認當時我的腦子有些混亂,陡然間產生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幻覺,卻又捉摸不定,拿捏不著。聽歸萊這麼一說立即就清醒過來,要過照片來仔細端詳,照片上面有一個黃豆大的題字:歡迎趙無咎先生歸來留念。

既然是歡迎那個叫趙無咎的人,那自然要將她放在靠中間的位置,聯想到“先生”所謂的稱呼,必然不是穿軍裝和工作服的同志,所以可以斷定那個穿便裝長得像我的年輕人就是趙無咎。

但我總覺得“歸來”兩字用得頗有趣味,是從哪裡歸來?是學成歸來?還是歸國華僑?還是從外星球歸來?都沒有交代清楚,明顯的是半句話,應當是隱瞞了什麼資訊。

那時“同志”二字是中國大陸最普遍的稱呼,所以這個趙無咎先生肯定不是大陸人,或者原本是大陸人但後來又在外留學的人,這個人的年齡不大,卻又頗受這裡領導重視,照片中大部分人的年齡及神態,都是位高權重的人,應該也包括幾乎是最高權力人之一的軍代表,這些人跟她合影並且還將照片放大玻璃板下面時時能看到的地方,說明這個趙無咎是很重要或者很有來頭的,所以如此年輕學成歸來的可能性不大。

那麼這個人在這裡肯定是有特殊的作用。

想到這裡我心裡一驚,當時邦安的人把我關在那個通訊基站裡給我放了一段錄影,當中那個與我長得極其相似的人難道就是這個趙無咎?

我疾步衝到走廊裡,果然這個走廊的模樣完全和錄影裡出現的那個走廊一樣!

我跟五哥要過手電,向走廊的頂部照去,走廊靠頭的天花板上真的有一個攝像頭!

邦安的人能從這裡拿到錄影,說明她們是知道這個地下空間的存在的。而且齊處長曾說那段錄影拍攝的時間是8月31日的凌晨,羊角峪事件的當天,如果說錄影裡的人就是趙無咎的話,那事隔了二十多年,她的相貌怎麼一點也沒有變老?

人皮面具,我不由地想,她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現在又在什麼地方?

我感覺到在陰暗的角落裡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渾身的冷汗瞬間便冒出來。

我忽然明白了許多,所謂的邦安、吳家璉、麥蟲子以及其她的團伙甚至歸萊她們家族真正要關注的人應該是哪個趙無咎,而不是我這個倒黴的替身。

“這傢伙怎麼了?看起來挺嚇人的。”歸萊不無擔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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