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圍攻(1 / 1)
我正和屁蛋兒胡撇亂侃,那邊傳來吳家璉的聲音:“果然是深藏不露啊,功夫了得,心計更是了得,怪不得我們的兄弟會在湖北吃了大虧,輸一點也不冤枉。”她一下下地拍著手掌,說著她那已經沒人信的謊話,不過看的出來,她已經有所顧忌,不再像剛才那麼囂張了。
她不囂張了,可有人卻囂張起來,屁蛋大叫一聲:“老子今天讓你丫的也吃個大虧,和你那倒黴兄弟湊個對兒。”話未說完就帶著呼呼的風聲猛地向吳家璉撲去。
吳家璉剛才觀戰,早已把每個人的特點觀察的很清楚,知道屁蛋兒這傢伙力大剛猛,外帶不要命,雖然自己功夫不弱,倒也不敢小瞧屁蛋兒,連忙認真應付,她旁邊的幾個人見屁蛋兒撲向她們的帶頭老大,自然不能袖手旁觀,紛紛圍過來向屁蛋兒招呼。
胖叔見屁蛋兒如此冒失,皺著眉頭道:“不好,這小兄弟要吃大虧,大家並肩一起上陣。”
我微微笑道:“沒關係,看戲好了。”
歸萊白了我一眼:“看你那副假裝胸有成竹的樣子好惡心。”
我心裡狠狠地鄙視了一下這死丫頭,剛才還被我感動的眼淚汪汪的,轉眼就對我人身攻擊,不挖苦我會死啊,難道你真的是我失散多年的冤家對頭。
正在此時,就見小春箭一般地躥出去,直奔打我一鐵尺的那個寶島人,此時那些寶島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屁蛋兒身上,根本沒有防備小春這一招,等到明白過來已經晚了,小春兩手已經抓住那個寶島人的胳膊,猛地向下一磕,同時右腿上迎,“咔嚓”一聲之後就聽到一聲悽絕的慘叫,那個寶島人的一條胳膊硬生生地被小春弄斷了。
而屁蛋兒此時驟然一個轉身,哈哈大笑一聲,迅速返回,一套動作做的熟練至極。
到了此時所有人才明白過來,原來先前屁蛋兒撲向吳家璉只是佯攻,而真正的殺手卻是小春,她們這麼做當然是為我報仇,只是這兩人之前絲毫沒有商量,配合的確純熟無比,想來這是她們慣用的招數。
小春和屁蛋兒這一招確實是我們的殺手鐧,以前上中學的時候,在東城羊拐棒衚衕一帶有一夥小痞子,為首的傢伙綽號叫三炮,誰也不知道她真名叫什麼,二十來歲,她身邊有二十幾個小弟跟她混,壞事幹了不少,在當地很有一號。後來就和我們幾個發生了衝突,她們人多,而我們幾個則功夫厲害,先後打了幾架互有勝負,但三炮本人一直沒有受到打擊,這傢伙嘴碎,每次都躲在兄弟群裡說些很髒很難聽的話,我們乾生氣沒有辦法,尤其是老狼,就想找個機會廢了她。
我是我們幾個人的軍師,後來就想了一個主意,先是由我、老狼、屁蛋突然佯攻她們當中一個比較重要的人物,給她們造成慌亂,然後由速度最快的小春實施偷襲,一舉將三炮拿下。
因為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遠處山腳下面有人高聲呼叫:“速速返回,速速返回。”而且說話的還不止一人,偶爾還夾雜著對罵的聲音,只是離得太遠,聲音若有若無。
“幹毛?你這樣隨便中斷戰鬥程式會得便秘的。”屁蛋兒十分不滿的責問我。
我指了指山下,她們側耳聽了聽,又都搖了搖頭,我再聽,那聲音又傳了過來,真真切切。
“是不是見我們給你報了仇,你高興的忘乎所以,於是乎就出現了幻聽?”屁蛋嘲笑我說。
“有人在喊話。”我肯定地說。
“不管她,先做正經事,開打。”小春大聲咋呼。
就在這時,山腳下傳來“砰”的一聲,眾人一愣,緊接著就傳來接二連三的“砰”“砰”聲響,吳家璉她們都停下了腳步,而其她的人都面露惶之色,不安四下張望起來。
屁蛋說道:“好像誰家娶媳婦放鞭炮。”
“不對,有慘叫聲,好像有人受了傷。”我側耳聽了聽說道。
“你的聽力還真不錯啊?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得好好切片研究一下,這是必須的。”歸萊說道。
我打了一個冷戰,清朗的天空一瞬間變得愁雲慘淡。
胖叔聽了一陣,變色道:“華玲說的對,這是搶聲,好像是特種部隊裝備的QBZ03式自動步搶,孃的,這是要對付什麼人,連特種部隊都出動了。”
胖叔當過兵,而且對武*器極度愛好,她說出的話大家都沒有反駁,只是心中也存在著同樣的疑問,臉上都露出惴惴不安的神色。
那夥寶島人顯然對搶聲更加敏感,手持著鐵尺交頭接耳地議論,也難怪,她們聽到搶聲的機會遠比大陸人多,吳家璉一揮手,對一個年輕人說道:“阿龍,去看看。”
那個叫阿龍的還沒走出去幾步,就見從下面亂糟糟地跑過來一群人,正是麥蟲子一夥去而復返。不過這時她們個個面帶驚慌,跑到最後的一個胳膊上不斷地淌著血,一邊跑還一邊痛苦地大呼小叫著,鼻涕眼淚滿臉都是。
“蟲子,下面怎麼回事?”胖叔迎過去大聲問。
“五爺,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下面好多特種部隊,不許我們下山,剛說了兩句話就她奶奶的開搶了,還有沒有王法了?”麥蟲子一邊跑一面氣喘吁吁地說,“對不住了,我得去招呼兄弟們。”說罷就去攙扶那個受傷的同伴,穿過人群,向山上玩命跑去。
“什麼情況?”
“軍隊也不能隨便開搶打人啊?”
“是不是麥蟲子她們害過人命,被人家堵在這裡了?”
“不像,就是有人殺過人,她們也不應該無差別的射擊,這和日本鬼子有什麼區別?再說抓逃犯是警察和武警的事情,什麼時候用上特種部隊了?”
“不知道讓不讓我們下山,我可是一點前科都沒有啊?”
人們都對現在的局面莫名其妙,一時間議論紛紛,更有些膽小驚慌失措,說話都帶著哭腔。
被特種部隊圍攻,真不是所有的人能承受的住的,這些傢伙大部分也就是幹過打架鬥狠的事,了不起參加過江湖上爭鬥,就算是有幾個亡命之徒,也不敢明火執杖地與軍隊對戧,有些人已經四下張望尋找退路了。
“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們要不要下去瞧瞧。”屁蛋兒沒心沒肺地說道。
“不妥,偽君子本身就是人家要緝拿的物件,更別說下面的特種部隊目的不明瞭,我看我們應該儘早離開這裡才好。”小春說道。
我們幾個都點頭表示同意。
那個叫阿龍的寶島人走到吳家璉身邊,說道:“我們是寶島人,她們肯定怕惹起兩岸糾紛,不敢把我們怎麼樣,我去告訴她們我們的身份。”
吳家璉想了想,向我這邊看了一眼,對阿龍說道:“也罷,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會拿回東西了,我們以後再做打算,你下去要注意安全。”
阿龍得到許可就快步向山下跑去,大概走了五十多米,就登上一塊一人多高的大青石,高舉雙手向下面喊道:“我們是從寶島來的遊客,我們是從寶島來的遊客,現在要求下山,請你們讓開一條路。”
就聽到山下有人回應道:“此處嚴禁透過,違者將被擊斃,你們必須聽從命令,向山上進發,不得拖延。”
這次山下的聲音大家都聽的十分清楚,看來那些特種兵已經迫近了不少。
“這幾個意思,莫名其妙!我們有通行的自由,她們還講不講人權了?把我們當成黑社會了是不是?”一個人忿忿不平的說道。
“哥!其實咱們就是黑社會,我看還是趕緊跑吧,跟這夥大兵沒有道理可講的,沒看人家都真刀真搶幹上了。”
“我們來的時候就走這條路,怎麼就不讓回去了,沒天理,沒王法。”
“天理王法本來就是奇缺品,我們得勢的時候也常常這麼欺負別人的,現在咱們還是別較這勁了。”
人們紛紛議論起來,有的主張向上上退,而相當一部人則不太信這個邪,也難怪,這些長年在江湖上漂的人,又有幾個受得了別人的氣,剛開始時嚇得夠嗆,現在見有寶島人出頭了,便又長了膽氣。
阿龍又喊道:“我們是寶島同胞,現在要求下山,否則我們回投訴你們。”
她話音未落,就聽到一聲清脆的搶響,阿龍的身軀一震,然後就像一隻被氣搶打中的麻雀,直直地從大青石上跌落下來,“咚”地一聲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沒有動靜。
“孃的,這山上怎麼就這一條路,要是死衚衕豈不就被坑死了。”胖叔一邊跑一邊觀察地形,“大意了,這地形就是趕盡殺絕的死地,連長教過我的,先前怎麼沒在意,久不在戰場精神都麻痺了,當真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聽胖叔這麼一說,我向道路兩側看看,果然如此,前面只有中間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兩側都是高聳陡峭的岩石,上面連裂縫都沒有幾條,更別說是什麼樹木了。若是沒有專業的登山器具,還真沒有人能從這裡爬上去。
路越收越窄,雜草卻逐漸茂盛起來,剛才都是顏色枯黃剛沒腳踝的枯草,而現在都是超過膝蓋的綠草,每走一步都十分困難,人們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摔跤的人也越來越多,有不少人落到了我們後面。
我不過是渾身冒汗,而屁蛋兒和胖叔開始呼哧呼哧的喘起來,氣得屁蛋兒一路上大罵不止。
“我……跑不動了,好兄弟快幫我一把。”身後不遠處一個四十多歲的人跌坐在地上劇烈地呼吸著,一張臉紅的發紫,正向身邊的一個年輕人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