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蚊子捉人(1 / 1)
誰知那蚊子並不傻,但凡某種動物的個頭大了,腦細胞就會增多的緣故,這種身形巨大的幽冥鳩蚊也變得聰明瞭不少,見屁蛋兒手中鋼刀劈來,竟然簌地抬高身體,堪堪貼著屁蛋兒的頭頂飛了過去,還很騷包地往屁蛋兒的臉上噴了一股濃液。
“呸!呸!這特麼是蚊子尿,真騷,蚊子也上火了!”
屁蛋兒向來是丟命不丟臉的主兒,這一下子就怒了,什麼也不顧了,手中的鋼刀向那隻蚊子身後擲去,一下子將那隻風騷的幽冥鳩蚊紮了個通透,鋼刀帶著巨蚊飛行了一段距離然後墜落在地上,那隻大蚊子蹬了幾下腿就一命嗚呼。
“哈哈!看看你們這些傻逼蚊子還敢不敢在爺爺頭上撒尿了?”屁蛋兒拍著胸膛得意地狂笑。
人得意忘形的時候就要倒黴是顛簸不破的真理,趁屁蛋兒大笑的時候另一隻蚊子已經像箭一樣地衝到了她的身後,我們再想趕過去援手已經來不及了,五哥大喝了一身,一枚石子射向巨蚊,但那蚊子速度太快了,讓五哥的石子失去了準頭,那石子只是將蚊子的一隻翅膀打了一個豁口,但絲毫沒有影響蚊子進攻的速度。
“呀——”隨著屁蛋兒一聲慘叫,幽冥鳩蚊那標搶一樣的口器刺進了屁蛋兒肩膀。
屁蛋兒咧著大嘴想回手去抓蚊子,但只是一個趔趄手就軟了下來。
我靠!這是要把屁蛋兒吸成人乾的節奏啊!
我心中大急,猛地爆發出全部的力量躥了過去,兩隻手死死地抱住蚊子那雞蛋粗細的口器,同時身子一躬,雙腳奮力蹬在屁蛋兒的後背上將她踹了出去,眼看著一股鮮血從屁蛋兒肩膀的傷口中噴射出來。
我正要鬆手跳下,忽地感到衣服一緊,身子忽然就升高了兩米,同時臉上被濃密的樹枝劃的火辣辣的疼痛不已。
“糟了,偽君子被蚊子抓走了!”
我聽到歸萊的哭叫,也看到他那張驚恐的俊臉離我越來越遠。
這就被大蚊子拿了活的?
我驚恐地想,一瞬間就發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越過高高的樹梢,耳邊響起呼呼的風聲。
原來這就是飛翔的感覺啊!
五哥,你的石子為什麼還沒打出來?
小春,你的詠春拳白練了,一點也沒發揮作用。
胖叔啊,你的雷館……還是別甩了,我寧可被蚊子抓去當糧食儲備,也不願意粉身碎骨。
下面那些人的驚呼聲離我越來越遠,樹枝漸漸地擋住了她們的身影,好像頭頂的月亮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白,我去,這是要把我帶到哪兒去?
看著越來越遠的地面,我害怕地緊緊抱住這隻蚊子的口器,生怕自己會掉下去,但它的口器上沾滿了腥臭的粘液,我的胳膊漸漸地向下滑落。我斷定,只要這隻蚊子一鬆手,我堅持不了十秒鐘就會掉落下去摔成肉餅,幸虧這隻蚊子還沒有發現這一點,只是依舊憤怒地抓著我的身體。
我奮力地用肩膀抵住它粗壯的口器,雙手使出吃奶的力氣交替向上攀爬,終於在接近口器根部的地方摸到了一個凹陷,兩手剛好能夠方便地扣住,才鬆了一口氣,就聽到頭頂傳來“噗嗤”“噗嗤”的聲響,同時伴隨著幽冥鳩蚊的身體猛烈地震動。
“它這是在打噴嚏?”我無奈地想,莫非我的雙手無意中插進了大蚊子的鼻孔或者嘴中?管她呢,只要自己摔不下去,就是插到它的菊花裡誰還在乎呢?
可能劇烈的不適感讓幽冥鳩蚊產生了想擺脫我的念頭,我忽地覺得身上衣服一鬆,整個身體就猛地蕩了下去,它終於放開爪子了,幸虧我現在雙手抓的緊,否則肯定就掉下去了。但我知道,雖然最近我身體的力量忽然增強了不少,但僅憑兩隻胳膊吊著身體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
我騰出一隻手向它頭部凹陷處深處猛力探入,讓你這麼兇,讓老子給你倒倒酒吧!果然,一股股的濃液從大蚊子的凹陷處狂湧而出,它在嘔吐!
我強忍著跟它一起狂吐的慾望,那隻手盡力向它的身體深處伸,五隻手指抓住什麼就使勁地扣,使勁地拽,要吐就吐個昏天黑地吧,騷年!
狂吐不止的大蚊子漸漸沒有了體力,它的幾條腿也蹬得有氣無力了,飛行的身體開始左搖右擺。我扭頭向下一看,發現我們已經飛離了懸崖,來到了那條大河的上空,我能感覺到,我們的高度在漸漸地下降。
這樣可不行,掉到洶湧的大河裡會淹死的,老兄你不會想跟我同歸於盡吧?我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那隻蚊子也變得安穩了一些,蚊子兄,你加把勁兒,飛到岸邊降落好不好?只要能平安著陸,我絕不會對你打擊報復。
我們兩個互相妥協著,歪歪扭扭地飛向河邊的陸地,當我們噗通一聲跌落在地的時候,一人一蚊都沒有了互相攻擊的力氣,一頭撲在地上喘著大氣。
活著真好!我感嘆著,也不知道上面的幾個人怎麼樣了?我嘗試著喊了幾聲卻沒有聽到回應,我躺在地上仰望著懸崖頂部,這個懸崖估計最少得有幾百米高,我喊叫的聲音根本傳不到上面。
我嘆了口氣,心中暗自為她們祈禱,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為她們做的。
耳邊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我一驚,猛地坐起身來,在黑暗中發現離我眼睛一尺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張臉,一雙幽幽發光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我。
“啊——”那一刻我彷彿感到靈魂出竅一般,一聲驚呼,向旁邊打了一個滾,厲聲叫道:“你……你是什麼東西?”
那張臉沒有移動,仍然那樣看著我,我定了一下心神,看出對面的臉是一個人的臉,她半蹲在離我兩米遠地方,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衣服,是個大約五十來歲的男人,清白的月光下看不太清楚她的五官,但能感覺到她臉上帶著一絲歉意的微笑。
我稍微放了一點心,有些惱怒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那個男人咧了一下嘴,用手指著旁邊那隻肚腹還在起伏不定的幽冥鳩蚊說道:“你……是騎它來的?不不不,好像是它騎著你來的,那……是個什麼東西?”
我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了聲:“蚊子,沒見過?我家養的寵物。”
“蚊子?”那人吃了一驚,並不相信我的話,緊爬了幾步到了幽冥鳩蚊的旁邊,歪頭觀察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伸手觸了觸大蚊子的肚子,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大蚊子煩躁地蹬了蹬腿,那個男人飛速地退回原地,又反覆看了一會兒,就把頭轉向我,說道:“看樣子還真像一隻蚊子,不過這個頭……,真的是你養的?”
“不像嗎?”
她搖了搖頭,說道:“不像,它不是你的寵物,我看你好像是被它抓來的。”
“你太小瞧人了,就憑它?”
“嘿嘿……”那個男人笑了兩聲,“這應該是傳說中的幽冥鳩蚊吧,我雖然沒見過,但我猜的出來。”
我不禁一愣,聽張逢春說,這幽冥鳩蚊是在二十年前爆發過一次,而這個男人的年紀也有四五十歲了,她說沒有見過幽冥鳩蚊,是不是就是說她不是雲生谷中的人,那麼她又是什麼人?又是怎麼進來的?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或者說我現在已經飛出了雲生谷的範圍?
我扭頭看看四周,這個山崖就是我們在樹林中看到的那個山崖,而這條大河也是我們看到的那條大河,這說明我現在還在雲生谷中。
這個男人沒有見過幽冥鳩蚊,但卻知道這種蚊子的存在,那她和雲生谷中的人是什麼關係呢?她一個人晚上在這懸崖底下幹什麼?絕對不會是數星星或者釣魚吧。
“你不是雲生谷的人,那麼你是怎麼進到這裡來的?”黑暗中那人問我。
她就是那樣問著,我感覺不到她的語氣裡質問的成分,彷彿就真的只是想知道我是怎麼進來的,這和張逢春說話的語氣完全不一樣,難道說她不是這雲生谷中的人?
“就這樣一步一步走進來的,這裡可沒通火車。”我猜不出她的身份,只覺得她一個人在這荒僻的懸崖底下一定有不尋常的原因,所以給了一句很欠揍的回答,等於什麼都沒說。
那人嘿嘿笑了兩聲,也沒生氣,這讓她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惡意,但我也絕不會這麼輕易的就相信她。
“看來我們有必要認識一下,我叫張蒲牢,松樹的松,年齡的齡。”
我沒有告訴她我的名字,只是問了她一句:“張家的人?”
“我姓張,當然是張家的人。”她笑道,回答的很認真,但跟我剛才的話一樣,等於沒說。
這個張蒲牢倒是不笑不說話,但她說話怎麼像某個說相聲的。
“我的意思是問你是不是雲生谷張家的人?你認識張逢春嗎?”我很直接地問,直視著她的眼睛。
“雲生谷只有一家姓張的,張逢春是我的兒子。”她淡淡地回答,也不再繞彎子。
“呃……”她尷尬地笑了一下,說道:“是這樣的,我雖然是她的父親,但我有好幾年沒有見到她了,我這幾年我一直在懸崖下守護著這雲生谷的後門。”
怎麼可能?我感到她明顯地在騙我,或者說是言不由衷,都在這個山谷中,幾年都見不到自己的兒子?況且,這裡要真是雲生谷的後門,怎麼只讓她一個人在這裡守護,手底下連一個兵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