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過意不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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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沒辦法,總不能光屁股亂跑,雖然這裡就我一個人光屁股也無所謂,但我是文明人嘛,那樣做不得勁。”

“這點我倒真沒看出來。”我小小地開了一個玩笑,便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說道:“既然她們要靠發射的手段才能把你送下來,是不是就說明了現在雲生谷中沒有人能夠關閉這個陣法了,也就是說這個陣法現在誰也搞不定。”

張蒲牢仰頭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吧。”

我歪過頭去看著她,問道:“你知不知道你被判了多少年監禁?”

“多少年?”張蒲牢滿臉疑惑的搖了搖頭,“雲生谷不是外面的那種社會結構,這裡是張家的私人領地,谷主的話就說法律,她想關我監禁就關我監禁,什麼時候她高興了就是把我弄上去,我畢竟是她的兒子不是嗎?”

我憐憫地看著她,她有點發毛,諾諾地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既然沒有人能夠關閉這個陣法,那你認為你的父親用什麼方法才能夠把你弄上去,不要跟我說你們這裡有直升飛機,我看到你們唯一的一輛機動車都是用拖拉機改裝的,貼了金片的豬還是豬,它永遠都變不成麒麟。”

“你是說她根本就沒想著有朝一日把我接回去?”張蒲牢臉色變得蒼白,搖著腦袋嘴裡不停地說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可是她兒子呀,唯一的兒子!”

我知道她已經知道我說的話有道理,但她只是心理上一時間接受不了現實而已,果然過了一會兒,她長嘆了一聲:“唉!我還一時盼著她回心轉意,一等這麼多年,怎麼就沒想到……”

我覺得我剛才好像過於毒舌了一點,把她拋棄在這裡的人畢竟是她的父親,反正她也出不去,讓她心裡留點希望不好嗎,我並沒有太多顧忌到她的感受,隨隨便便地就把我的分析說了出來。

這的確讓我有點過意不去,看來我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把她弄出去了。於是我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說那個老張……你不要傷心,我會把你帶出去的。”

“傷心?”張蒲牢抬起頭來看我,“你看我是傷心的樣子嗎?”

我吃驚地問:“不是嗎?你可別說你這是心花怒放時的樣子!”

“這是因為我一個人獨處的時間太長了,面部表情神經和我內心情感在契合度上出了些小故障而已,其實我想要表達的真實情感是憤怒,非常的憤怒,我憤怒的原因是這麼簡單的道理我竟然十幾年都沒有想明白,而你聽了我的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看透了,多虧我平時還自詡高智商。”

“這……這樣解釋也可以?”現在輪到我目瞪口呆了,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我也看出來了張蒲牢對她的父親感情很是一般,處於歉意我便想著讓氣氛輕鬆一點:“我知道你現在對我的崇拜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是不是可以考慮做我小弟。”

“我本來就是你小弟,在課題組的時候。”

又來了,我仰天長嘆,再換個話題吧:“我覺得你父親應該不是不講親情的人吧,我看她對你兒子張逢春很是寵愛。”

“逢春?那小子太浮誇,成不了大事。”

張蒲牢這麼說,我猜是她故意迴避她父親的話題。

但我還是不由的腹誹了一句:“這一點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只是你和你兒子浮誇的型別不一樣。”

張蒲牢懇切地望著我,不無感慨地說道:“看來現在我只有越獄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我就不明白了,老張你到底做了什麼天怨人怒、大逆不道的壞事,讓你的親生父親都忍不住對你這個雲生谷的第一序位繼承人痛下殺手?”

“我沒有啊!”張蒲牢迷惘地說道:“我一直小心翼翼的沒犯過什麼大錯啊,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我看她不像說謊的樣子,也對她們張家的家長裡短不感興趣,還是儘量想辦法套點有用的東西吧。

“咱們還是說說這個奇怪的陣法吧,就像你說的,它存在的目的一個是防禦外界侵入,另一個是保護內部秘密。但我覺得防禦外界侵入的可能性不大,畢竟你們雲生谷外人是不會輕易進來的。要是保護什麼秘密,我看你們雲生谷全是秘密,所以說它要保護的秘密肯定是個天大的秘密。”

“嗯,有些道理。”

“作為我的小弟,你是不是跟我透露一二,我這可不是八卦,人類對這種神秘事件都有天然的好奇心不是嗎?”

“什麼亂七八糟的,誰是暗誰又是明瞭?”張蒲牢蹬了我一眼:“趕緊說說我們什麼時候離開,我一分鐘都不想再這裡待著了,哎,你那隻肥鳥呢,早晨起來就沒見到它,不會是跟別的鳥私奔了吧?”

我一皺眉:“早晨你醒的時候沒有見到它?”

“沒有啊,我醒的時候就看到你自己抱著一捆稻草睡的正香,口水流了我一席子。”

我四下瞭望了一下,說道:“難道這傢伙自己找蟲吃去了?連個招呼都不打,也太無組織無紀律了吧。”

“那胖傢伙要不回來我們還真走不了了,希望肥鳥它胃口別太大,用餐時間不要太長。”張蒲牢說著,有感覺這種可能性不大,苦笑道:“它那大草包肚子,沒有幾百斤蟲子恐怕是填不滿的。”

“反正你已經等了十幾年了,也不在乎這一時三刻。”

“也是,這一起要出去,連我素日這麼沉穩的人都變得沉不住氣了。”

我“契”了一聲,真是馬不知道臉長。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們在這裡轉轉,也許能有意外的發現。”我說道。

“要轉你自己轉,我已經在這個鬼地方轉了幾萬遭了,別說是一草一木,就是這裡的哪隻螞蚱懷孕了我的知道。”

“契,怎麼把自己說的跟婦聯主任似的。”我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

“你要是想都轉一邊的話,就先去上游,到哪裡也就是幾百米,省的多走冤枉路。”張蒲牢踱著步子,慢悠悠地說。

“好,聽你這地主的。”我換了個方向。

果然如張蒲牢所說,我上行了大概有五六百米遠,就看到大河向我在的這面轉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彎,漸漸地和懸崖交匯在一起,人肯定是過不去了。我看到懸崖接近水面的地方有大概兩米來高的被水侵蝕了的黑色痕跡,說明這條河水多的時候還會上漲兩三米高,如果這樣的話,這面的河灘大部分都會被淹沒,那張蒲牢的活動空間豈不是僅限於洞口附近了,真不知道這些年她是怎麼過來的。

同時我越發的感到奇怪,這張蒲牢到底是怎麼惹著了自己的親生父親,竟然把她一關就是十幾年,任由她自生自滅。我覺得老張這個人是有些不著調,但也不像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呀。

就這麼想著,我沿著原路返回,經過洞口的時候,看到張蒲牢正熱火朝天地在一個陶製的小鍋裡炒茶葉,看到我回來還衝我呲了呲牙算是打了招呼,我也沒理她,繼續向下遊走。

“哎!我發現你不是趙無咎。”張蒲牢大聲道。

“怎麼?”我驚奇地停下腳步。

張蒲牢直起腰來說道:“趙無咎雖然很簡樸,但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大氣,處事平和,待人十分大方,一看就知道是大宅院裡出來的人,而你雖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本事,但骨子裡卻帶著一股小家子氣,所以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人。”

“是嗎?”我彎腰抓起一把沙子一股腦地扔進她的炒茶鍋裡,微笑道:“希望等駱兮回來的時候你能揀乾淨。”

“你無恥!”張蒲牢咆哮著。

我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沿著河向下遊方向的確比較遠,河灘也相對寬闊,沿途還見到幾小塊張蒲牢開墾出來的耕地,有的種著一點水稻,有的地方種著一些我不認識的草本植物,大概是某種草藥,我記得張蒲牢有自己配置的什麼大力丸的。

不遠處還有幾株野果樹,但一看就知道是經過人工修剪的,上面結了不少紅色的果子,不過我不認識是什麼,摘了一個咬一口,甜中帶酸,有一股清鮮的味道,這張蒲牢還真把獄中生活過的有滋有味的。

前面傳來“轟隆隆”的震耳欲聾的聲音,那大概就是張蒲牢所說的瀑布了,我加快了步子,離那裡還有幾百米就感覺到水霧瀰漫,弄得渾身都溼漉漉的,透過蒸騰的水霧,我看到整條大河像一條巨龍奔騰著一頭扎進無底的深淵裡。我找了一個比較安全的高地,向下張望,只見一面幾百米寬的瀑布如同白練一般傾瀉而下,瀑布極深,竟然看不到底,只是見到一股股的水霧翻騰著向上湧來,讓人感動眩暈和顫慄。

透過瀰漫的水霧向遠處瞭望,只見群山巍峨,連綿無有止境。

我呆呆地站在懸崖邊上,感嘆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竟然有如此的情形,如果不是我現在還清醒著,真覺得這就是在夢裡一樣。

這裡還算是現實的世界嗎?

我觀察良久,終究知道這裡的確不會找到什麼出路,看來要想出去,只有指望駱兮了,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當我回到山洞的時候,張蒲牢還在一絲不苟地揀著沙子。

“還在忙啊?”我問候了一句。

她見我回來了,哼了一聲把頭扭到裡面,甩給我一個髒兮兮的屁股。

“駱兮還沒回來?”我蹲在洞口的石頭上問。

“觀其鳥而知其人,不靠譜的人養的鳥也不靠譜。”張蒲牢氣咻咻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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