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真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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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又進到書房,這是幾個房間裡最大的一個,有一個大的辦公桌,上面有電腦,辦公桌上有一個7吋的相框,照片是兩個抱在一起的八九歲的女孩,笑嘻嘻的非常漂亮可愛。書房的兩面側牆邊分別有一個書架和一個博古架,我看了看,書架上的書籍種類很雜,既有現代科技和社科類的書籍,也有許多線裝的古本,不知道是不是仿的?

博古架非常大,拜訪的東西可謂琳琅滿目,有瓷器、青銅器、古玩玉器等等,有些我能叫上名字,有些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嚇人的是還有一個頭骨,有些像人類但下頜有比較突出,也許是類人猿的。

上面的東西都胡亂擺放,有的地方一個格子就擠了好幾件東西,根本不像有的人家裡博古架上每個位置擺放什麼東西都特別的講究。而且博古架地上也堆放了不少古董。

如果這些東西都是真品的話,這個博古架簡直就是涵蓋了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歷史的博物館,哦,要算上類人猿的頭骨簡直可以追溯到石器時代。

我斷定這些東西都是仿製的,如果是真品,這將是一筆驚人的財富,比爾蓋茨和這裡的主人比起來都是窮鬼。

難道這裡是一個專門仿製古董的窩點,但我沒有發現製假的工具。而且,我雖然不懂古董製假的事情,但也清楚製假也是分專業的,比如能仿製瓷器的往往不擅長仿製青銅器,可這裡幾乎包含了所有大類的古董。

也許這是一個仿製品的秘密倉庫。

我這麼想著,隨手從一個青花瓷大缸裡抽出一卷畫軸,開啟一看,上面是行書書寫的一篇古文。我讀道:“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

“嘶……”我吸了一口涼氣。

蘭亭?蘭亭集序?

這難道是號稱天下行書第一的王羲之所書的《蘭亭集序》?

我果然在上面找到了蘭亭集序的字樣,畫軸上還有許多其她人寫的東西,而且蓋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紅色的印章,可惜我都認不出來。

這是真品嗎?

我搖頭,據說唐太宗李世民非常喜歡王羲之的《蘭亭集序》,因此真品的《蘭亭集序》成為她死後的陪葬品而消失在世間。

所以這本《蘭亭集序》是仿製品確定無疑。

我隨手把它放回原處,拿起一個閃著金黃光亮的銅香爐,造型古樸大方,入手有沉甸甸的感覺,爐底有款,上寫:“大明宣德年制”六個字。

我暗笑,這造假造的都是大手筆啊,不是《蘭亭集序》,就是宣德爐,每件都價值連城。可這假造的太不敬業了,《蘭亭集序》根本不會在世間出現,而這個宣德爐光亮如新,沒有一點包漿,最基本的做舊工序都沒有,一看就不是古物嘛,連我這個門外漢都能鑑別出來真假的東西還能矇騙那些專家?

真正的宣德爐是明宣宗朱瞻基在大明宣德三年參與設計監造的銅香爐,簡稱“宣爐”。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運用風磨銅鑄成的銅器。造型必須自《宣和博古圖》《考古圖》等典籍及內府密藏的數百件宋元名窯中的瓷器造型,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運用黃銅鑄成的銅器,造型精美,藝術價值極高,在當今的文玩市場上極受追捧。

宣德爐的後面還有一個玉質的大印,色澤蠟白並透著些許黃色,上面雕刻著幾條盤龍,大印上面落滿厚厚的灰塵,而且下面還缺了一角,用一種黃色的金屬補齊。

應該是銅的,用金子造假是不是成本太高?

想不理會,但終究有點不放心,萬一是金的呢,看大小能打兩付鐲子沒問題,可以送給女朋友當彩禮。我踮腳將大印取下,翻過了看見下面寫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隸書大字。

“傳國玉璽?”我一驚,隨即又鄙視了自己一下,明明傳國玉璽從後唐時就失蹤了的。別說上面這八個大字寫的還真不錯,極似名家手筆,這年頭,別以為造假光膽大就行了,也得有文化啊!

我捧著假玉璽歪頭咬了咬那塊金屬,後槽牙險些崩掉了也沒在上面留下一點痕跡。

假的!我就知道。

忽然看到博古架上粘著一張紙條,上面用列印了幾個字:“喜歡什麼拿走,嚴禁破壞”。

切!我將假玉璽扔進揹包裡,出去蒙人也不錯,國家博物館裡的展品也有仿製的呢。

反正都是假的,我隨手拿一些也沒有心理負擔。要是真品你會這麼大方?要知道如果是真品的話,每一件賣*的錢都夠我揮霍一輩子的,你就白送我了,憑什麼呀?你是我親哥?

我對滿屋子的“古董”頓時沒了興趣,扭頭看到旁邊的一個畫架上還有一幅沒有完成的畫作,是寫實的山水風景畫,翠碧群山之下一條小小的街道,街道上有些店鋪和行人車馬。這畫筆法稚嫩,一看就是一個初學者畫的,結合畫架的高度看,這應該是一個孩子的作品。

出家人也未必能看破紅塵。

當然富人的錢都是自己掙的,想怎麼花都行,只要不犯法。但我認為有能力的人應該多盡些社會責任還是好一些,共建和諧社會嘛,有些富人不盡社會責任也倒罷了,高調的奢靡對人們的價值觀影響不好還是次要的,更有甚者個別的有錢人胡作非為、欺壓弱小甚至買兇殺人的事也屢見不鮮。

嗯,好像還是有些憤青的影子。

我感慨過後很快就把這不健康的情緒蒸發掉,畢竟不是正宗的資深憤青,忽然想到,既然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總不能空手而歸,還是帶些小禮物給我那幾個發小以及歸萊和Jayce她們,哪怕是假的,也算個旅遊紀念品。

掃了一眼博古架,離頭骨不遠的地方放著一堆體積較小的玉器佩件,玉質並不算好,勝在器形古拙,算是高仿,便抓了一把放進口袋。

覺得現在口袋裡的東西比較多,便在屋子裡找了個雙肩揹包,將口袋了的東西都放進去,見揹包還有些空,便將那個類人猿的頭骨裝進去,屁蛋兒喜歡這東西,她三觀有點不正。

本來我對此間主人極富好感,不願意亂動這裡的東西,但經過這件事後心態發生了變化,一個文物造假販子,我不檢舉揭發就已經對的起你了,還讓我怎麼著?

我毫無心理負擔地坐在電腦桌旁,電腦桌上有一包香菸,竟然沒有變質,這裡的防潮工作做的不錯,便為自己點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後,毫不客氣地開啟電腦,瀏覽一下電腦裡都儲存了些什麼東西,這種窺人隱私的癖好是人的劣根性之一,我也有那麼一點點。結果讓我啼笑皆非,電腦裡的檔案幾乎沒有什麼歸類,各種型別的檔案亂七八糟地放在一起。我開啟一個WORD文件,是一份《老子約談計劃》。

誰?老子?誰的老子?

我一時沒明白過來。往下再看,原來是道教祖師爺老子李耳。無聊!隨手關掉,再開啟一篇,是《給李世民的幾點治世建議》。

這是一個意淫高手啊,其想象力超過現在任何一個寫穿越劇、玄幻劇的網路作家。

見電腦裡都是這些東西,我興致缺缺,身體的疲乏感也漸漸湧了上來,這幾天太累了,便到男主人的臥室裡去睡一覺。

正睡的香甜,就覺得眼皮外光線波動,惺忪睜開眼睛,當即下了一跳,這屋子外面的東西全都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遠處一片連綿的群山,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分,一片金色的陽光從山頂上方灑下照在一個小小的村莊裡,村子裡有些古老的建築,幾縷炊煙渺渺升起,村子中間的街道上有三三兩兩的行人,悠閒自在地打著招呼。

這是什麼地方?

我揉了揉眼睛,難道我是在做夢嗎?

我壯起膽子從屋子了出來,向那個小村子走去,小村子不遠,大概離我這裡半里地多點的樣子。

原來的臺階已經消失不見,腳下是柔軟的青草,但我感覺不到腳踏實地的感覺,我的身子就像鬼魂一樣是飄著過去的。

草地的中間有一條小河,水很淺,剛剛沒過小腿,幾隻怪模怪樣的山羊在河邊吃草飲水。我沒見過的品種,但我還是能確定它們就是羊。我悄悄地飄過去,用手觸控山羊的犄角,我的手很輕易地從羊角中間穿過,彷彿這些羊不是實質的東西。

不對!是我的手不是實質的,它向空氣一樣存在,包括我的身體。

這和我前些天重複做的那個夢何其相似,只不過是場景不同罷了。

我肯定這次又是在做夢,只不過叫不醒自己。

與以前的夢不一樣的是,我在那個夢裡是完全等於“無”的存在,對身邊的環境沒有絲毫的影響。但這次我剛才的行為還是給山羊造成了一些小小的困惑,當我的手穿過它犄角的時候,它似乎有了感覺,抬起頭來怔怔地看著空中,片刻之後,它帶著些許的惶恐和困惑離開了這裡,走到其它山羊的身邊。

也許它認為它的同伴會給它一定的安全感。

我也被困惑著,難道這次夢中的我具備了一定的實質作用?

於是我做了一個測試,嘴巴對著眼前飄過的一朵白色蒲公英花蓬吹了口氣,白色花蓬的執行軌跡沒有變化。我再次使足力氣吹,發現那隻花蓬微微的蕩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平穩。

是真的,我能對夢裡的東西產生影響,說明我在夢中的能力也進化了,但作用微乎其微。

但這有什麼實際意義呢,終歸還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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