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害怕了是不是(1 / 1)
孫靜璃抬手隨意抹了一把眼淚,像個高傲的孔雀,揚著脖子扭頭便回房間去了。
孫遠辰的笑意依舊不減。
這樣的話聽過太多,從一開始的太過在乎,到現在,心,已經漸漸凝固冰封。
他不在乎這些。
有腳步聲漸行漸近。
孫天燁也順勢上了樓。
四目相對。
同樣高大英俊的兩個男人。
一個氣質清冷乾淨。另一個則是陰冷,又不乏幾分痞氣。
孫遠辰嘴角勾笑。
孫天燁則是長眉皺緊,面無表情繼續走。
兩個人並未有任何言語上的交流。
空氣卻好似有電流竄動著……
火光四濺。
孫遠辰率先收回目光,聳了下肩膀,兩隻手抄在口袋裡面,轉身便走,高挺的身形,後背微微有些弓著。
“喂,你受傷了。”
孫天燁靠在牆壁,瞄著男人的左肩,眸色犀利。
孫天燁的視力極好。
好到什麼程度?
說是透視眼都不足為過。
即便孫遠辰穿著藏青色的襯衫,可,還是掩蓋不住左肩的一道道血痕。
像是被鋒利的猛獸用指甲撓傷的。
孫遠辰頓住步子,唇角的笑意收斂了幾分,下意識伸手覆上肩頭,摸到了絲絲縷縷的血跡,不由皺了下眉,緊跟著冷聲道,“小傷而已。”
孫天燁一隻手抄在口袋裡面,微微揚著湛清的下巴,裝作漫不經心地瞄過去,連同聲音都是漫不經心,慵懶又隨意,“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
“嗯。”
孫遠辰沒有過多停留。
孫天燁沒有多想,很快也跟著進屋了。
……
受到了孫靜璃的刺激,穆鴻月決定要幹兼職自己賺錢,自己養活自己。
穆鴻月這學期的課程安排倒是不錯,下午最後一節課都沒課。
她和孫天燁約定的回家時間是晚上六點。這樣的話,她先是去便利店做一個半小時的兼職,而後去快遞做一個半小時的兼職。
加起來,一天能約摸著掙五十塊錢。
她只要不買衣服,不買包包,平時只吃飯,這些錢夠用。
孫天燁當然是不同意她做兼職。
她可是孫天集團的總裁夫人,說出去總裁夫人竟然在外面做兼職的話,被人笑話。
孫天燁:“是不是我給月月的零用錢不夠用了?”
媽耶……
孫天燁一個月給她好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零用錢,這還僅僅是零用錢。
她承認,自己現在掙的錢微不足道,不過她只是想向孫家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證明,她不是貪圖孫家的錢,她也不是什麼拜金女。
穆鴻月骨子裡的志氣被激發出來了。
以前爸爸媽媽還活著,不愁她吃穿,她好歹也是溫室裡的花朵,不需要操心錢的問題。
後來父母死了,又有孫天燁處處寵著她,幾乎把她當做沒斷奶的孩子般溺愛著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女人吶,被寵得厲害了,骨氣就沒了。
穆鴻月不太喜歡現在這樣逆來順受的自己,所以她想要改變。
孫天燁還是不同意。
“等你畢業了,再工作也不遲。”
緩兵之計。
先讓她打消不切實際的做兼職的念頭。
“我只是想現在積累一些社會經驗罷了,而且又不是很累的活,我下午閒著沒事,時間都浪費掉了,還不如給自己賺點錢。”穆鴻月說。
穆鴻月是個倔脾氣,一旦決定一件事情,不撞南牆不回頭。
孫天燁拗不過,三言兩語最後敗下陣來,就由著她了。
末了,才嘆息說道,“那下班之後給我打電話,我下午去你工作的地方接你。”
“好。”
他向來都遷就她,包容她偶爾的任性和小脾氣。
這是叫穆鴻月最感動的一點。
有的時候,穆鴻月常常在想,孫天燁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對她一見鍾情嗎?
可是比她漂亮的女人大有人在,她的姿色又不是傾國傾城,沉魚落雁那種絕世之美。
性格麼?
穆鴻月覺得自己的性格挺普通的。
她有很多缺點,也有骨子裡人性的自私、邪惡和固執。
更何況,很重要的一點,她還沒錢沒家室沒地位。
若是說以前,穆向川沒破產,她還能雄赳赳氣昂昂。
現在,就像是孫靜璃說的,她就是一落魄乞丐啊……
穆鴻月一邊想著,一邊給顧客結賬。
“這位小美女,你給我算錯帳了吧!”
面前的陌生男人,指著塑膠袋裡面的食物,微微眯著眼睛打量穆鴻月。
“啊?有嗎?”
穆鴻月趕忙說道,“那這樣,我再給您重新錄入一遍。”
“喂,我很忙的,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耗啊。”
男人吹著流氓哨,兩隻手抄在口袋裡面,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來做兼職之前,店長就對穆鴻月說過,這樣的便利店超市,時不時會碰上幾個故意耍賴的不講理的顧客。
“一分鐘就好,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的。”穆鴻月抿了下嘴角,冷靜道。
男人環顧一圈,見四下無人,便壯著膽子拉住了穆鴻月的手。
“這樣吧,我再給你一百塊錢,”男人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人民幣放桌上,壞笑著,“你陪我一晚上,怎麼樣?”
穆鴻月倒是冷笑,“一百塊錢就想讓我陪你睡?”
想抽回手,奈何男人卻拉得更緊,掙脫不開。
“喲,小妞性子挺烈,我喜歡。”
男人說著,又從他那條水洗牛仔褲掏出一百塊錢,高高在上的姿態,“兩百塊錢,總歸夠了吧?”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子優越感。
像是自己是大款一般。
“放手,不然我報警了。”
“別這樣嘛,跟哥玩玩,哥保證不會虧待你的!”
“啪……”
不遠處一個男人突然衝過來,從錢包隨意掏出一沓紙幣,往天上一扔。
“你這種屌絲也好意思勾搭人家妹子啊?拿著這些錢,滾蛋吧!”
男人冷嗤了聲,小聲嘟囔了句,“切,有什麼了不起的……”
嘴上這麼說著,卻是快速將地上的錢撿起來,然後裝進自己口袋裡,大踏步離開了超市。
洛津年嘴角扯開一抹冷笑。
這個傻叉。
他剛剛進來之前,就已經報警了,那個傻叉拿了他的錢,等著去局子裡蹲幾天吧。
“洛津年,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穆鴻月倒是沒想到會在這碰上洛津年。
“啊,回來好幾個月了。”
洛津年回過神來,看向穆鴻月笑了笑,“月月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啊你等一下,我工作結束了,收拾收拾東西關門就走。”
“你這是在工作?”
“不,兼職。”
“你不是嫁給了孫老師嗎,他那麼疼你,你還用得著做這種兼職?”
穆鴻月一愣。
“你怎麼知道的?”
洛津年苦笑一聲,並未多說什麼。
他,早就已經知道孫天燁就是學校裡面的那個孫老師了。
兩個人一同從便利超市出來。
站在路邊,穆鴻月朝著手心裡面呵了口熱氣,笑笑道,“等會孫天燁要來接我,我在這等他。”
“月月……”
洛津年嘆了口氣,就這麼盯著姑娘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穆鴻月的臉,“其實你過得不好,對不對?”
“沒有,我過得挺好的。”
穆鴻月朝後退了一步,神情疏離。
她已經不再是洛津年的女朋友,所以理應同洛津年保持距離才對。
剛剛那麼親密的舉動,並不適合她和洛津年現在的關係。
“月月過得好不好,就不牢宋大公子費心了!”
霸道,強勢的氣息。
冷冽的氣質。
唯獨孫天燁自己會有這般霸氣。
洛津年轉頭看過去,孫天燁已經一把將穆鴻月扯到自己身旁。
穆鴻月有些怔愣,“宋公子?你在胡說些什麼?”
孫天燁勾了勾嘴角,“月月,站在你面前這位的,是宋氏集團董事長的兒子,宋津年。”
穆鴻月眉頭皺緊。
宋津年……
“洛津年,你不是叫洛津年嗎?”
“月月你聽我解釋!”
“宋大公子沒什麼好解釋的,眼下公司比較重要,宋大公子還是好好操心一下自己的公司吧。”
孫天燁說完,攬著穆鴻月的腰,往自己黑色的勞斯萊斯方向走去。
上了車,穆鴻月有些出神。
凝視著外面的光亮過影,心思浮動。
“在想什麼?”
孫天燁一隻手摸了摸女孩毛茸茸的頭髮。
穆鴻月低垂著眉眼,長睫抖動著,心情驟然失落,“唉,原來他也在騙我。”
“嗯。”
孫天燁順藤摸瓜,他才不會傻乎乎給洛津年說好話。
“為什麼人和人之間就不能真誠一些呢,非要這麼多欺騙嗎?”
孫天燁:“我的欺騙是善意的謊言,他是惡性的,絕對不可原諒。”
穆鴻月:“……”
這個男人也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吶。
車子停在一家蛋糕店門口。
孫天燁下了車,不知道要做什麼。
迎著冷風,他棕色風衣的衣角被風吹起。
穆鴻月單手託著腮,凝著夜色中男人高挑的身影。
他一身黑色西裝,灼灼其華的相貌和外形,如同孫般融化在這深沉的夜。
這是穆鴻月常來的一家蛋糕店,這家店的奶油很乾淨,老闆娘也很親切,做的泡芙和奶香麵包都很好吃。
孫天燁手裡拎著兩個便利袋回到車上,塞到穆鴻月懷裡。
裡面裝著穆鴻月愛吃的泡芙和麵包,都是剛剛做出來熱乎的。
“你幹嘛突然買蛋糕?”
穆鴻月咬了一口泡芙,奶油浮上來沾她的嘴角,聲音軟綿綿地含糊不清道。
“月月吃甜的東西,心情是不是會好一點呢?”
穆鴻月一愣。
差點被噎住。
原來他是為了讓她開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