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是善意的(1 / 1)
這麼想著,井梅枝又將臉轉了過去,繼續自顧自喝酒,全然不再看穆鴻月的窘迫。
穆鴻月的忍耐力簡直超過了艾米的想象。
眼看著那張小臉泛起了酡紅之色,紅到耳朵根了,竟然還在忍著。
穆鴻月能忍,艾米倒是有些控制不住,剛要上前靠近,緊跟著就聽到外面一聲巨響。
還沒等反應過來,門板已經壯烈犧牲了。
宛若天神般降臨的男人,身材bi挺英俊,俊逸的五官輪廓完美到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瑕疵。
這樣俊美的男人,好似明星模特,但是在場的女人卻都是用嫉惡如仇的眼神瞪視著他,好似在憤怒為何一個男人要長得這麼好看。
孫天燁的目光落在穆鴻月身上,健步如飛,將縮在地上那團小小的女孩打橫抱起。
穆鴻月窩在男人懷裡,聞著這熟悉的氣息,喘著粗氣,小臉酡紅。
“老公……老公……”
“我來了!乖!沒事了。”
湛清的額頭蹭了蹭姑娘紅紅的小臉。
這是害怕了吧。
自己來晚了,讓她受委屈了。
“擦,你這個男人是怎麼進來的?!”艾米極為不悅。
孫天燁淡淡掃過去。
無數雙眼睛在兇惡地瞪視著他。
孫天燁習慣了花痴般的眼神,生平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女人用厭惡仇恨的眼神瞪著,一時間倒是有些不適應。
“你帶月月走吧,這裡的事情交給我。”
說話的人是倪麗雪。
井梅枝看過去,一下子不淡定了,從吧檯的軟椅站起來。
隔著人群,兩個人對視,倪麗雪眼底含著失望。
孫天燁便抱著穆鴻月大踏步離開了。
艾米憤怒不已,“麗雪,你這是做什麼?!”
“對不起艾米,我已經打算要退出GLB了。”
“什麼?!”
不僅僅是艾米,連同井梅枝在內的其他人都是怔愣不已。
倪麗雪看了一眼井梅枝,抿了下嘴角,很快又收回目光又道,“我知道入會和退會的規矩,我不會違背規矩的。”
說著,便解開衣服,一絲不掛跪在了地上。
盯著跪在地上渾身赤果的倪麗雪,井梅枝雙拳攥緊,恨不得立刻就奔過去將她抱在懷裡,擋住那群虎視眈眈的目光。
她不能忍受自己心愛之人受到這種屈辱!
艾米居高臨下,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淡淡吩咐其中一個女人,“去,把我的鞭子拿過來。”“不……不要……”
眼看著一鞭子就要落下,井梅枝猛地擋在倪麗雪身前,鞭子抽打在她身上,皮開肉綻的疼痛。
倪麗雪的眼神驀地閃躲了下。
“井梅枝,你起一邊去!”
“Alice,你要打就打我吧,我也要退會,連同麗雪的那一份我也一併承受了!”
井梅枝緊緊抱著倪麗雪,說什麼都不肯撒手。
“滾啊!”
倪麗雪這麼溫和的一個人,生平第一次發怒,一把將井梅枝撥到了一邊去,“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井梅枝抱著倪麗雪的頭,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我不該懷疑你,不該不相信你的!”這樣感天動地的一幕,並沒有獲得艾米的諒解。
最後兩個人都免不了承受被鞭刑的命運。
周遭的人臉上掛著同情和幾絲鄙夷。
……
另一邊,穆鴻月被孫天燁抱到車上。
姑娘臉色酡紅,揪著男人的袖子不肯撒手,小臉埋進男人的胸膛,連同指尖都泛著紅暈。
孫天燁抬手覆上穆鴻月光潔的額頭。
那冰冰涼涼又舒服的感覺,惹得穆鴻月悶哼了一聲。
孫天燁眸色一緊,“她們給你喝什麼了?”
“不……是……是香水……”
穆鴻月說話都說不利索,眼睛裡的迷離迸發得徹底。
“唔,我,我想要你,老公,老公……”
男人瞳色全黯。
“再叫一聲。”
“老……”
公字還未脫出口,便被男人狠狠堵住嘴唇,按在車後座。
酣暢淋漓。
穆鴻月全身癱軟,跟條鹹魚似的趴在軟軟的座椅上,臉上的紅暈散去一些。
剛剛那叫人耳紅心跳的一幕,真是沒想到竟然在車裡,就……
這次是特殊情況,她可是乖寶寶,以後絕對不會了。
饜足的男人慢條斯理穿好襯衫,繫上領帶,寬厚的大手撥開女孩額前汗溼的碎髮,俯身親了親她的鬢角。
“你啊,真應該把你關在家裡,這樣不會有男人覬覦你,也不會有女人覬覦你。”
在給穆鴻月打電話打不通的時候,孫天燁就急匆匆往財務部趕。
正好迎面碰上倪麗雪,倪麗雪把自己同井梅枝的事情都同孫天燁說了。
活了這些年,孫天燁也是大風大浪的人,所以聽聞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驚訝,冷靜地讓倪麗雪思考一下,井梅枝可能把穆鴻月帶去什麼地方。
在倪麗雪的帶領下,孫天燁才找到這個咖啡廳。
咖啡廳的老闆是Jack,是艾米在地下酒吧的掩護,平日裡這個咖啡廳白天正常營業,一到傍晚就有形形色色的女人過來。
不得不說,看到那一堆女人的時候,孫天燁自己著實嚇了一跳。
他活了這麼多年,幾時被女人那般仇恨似的瞪視過?
再看某個蹲在牆角縮成一團的小丫頭,她這副“寧死不從”的樣子倒是叫孫天燁既心疼,又有些哭笑不得。
看樣子以後自己不得要提防男人,還要提防女人了,現在這個世道太險惡了,他是她的保護神,必須要護她周全。
接下來的幾天,井梅枝同倪麗雪兩個人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足足一個星期都沒來公司。
聽聞兩個人都是請的病假。
穆鴻月再次見到井梅枝,是在下週一,井梅枝正好從人事部出來。
井梅枝手裡拿著一個大箱子,表情很淡漠,臉上還有很多大小不一的淤青,顯得她的顴骨很突出,很高聳。
穆鴻月愣了愣。
這是準備要離開公司了嗎。
井梅枝也看到了穆鴻月,四目相對,步子頓了頓,喉嚨滾了滾,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不過最後什麼話都沒說。
穆鴻月抿了抿嘴角,也什麼話都沒說,徑直走了過去。
回到辦公室,才看見自己桌子上放著一封闆闆整整的道歉信。
上面的落款名字,是井梅枝。
信的內容寥寥,大體上就是跟她簡短的道歉話罷了。
看得出來,井梅枝是有那個心道歉的,但是又礙於面子,不知怎麼開口才好。
她那麼高傲的一個人,為了喜歡的人卑躬屈膝,這世間的愛情都是那般雄壯。
井梅枝前腳剛走,後腳穆鴻月便看見倪麗雪從孫天燁的辦公室出來,臉上也掛了彩,不過沒有井梅枝那麼嚴重。
穆鴻月上前去,同倪麗雪打了聲招呼,問她怎麼了。
倪麗雪只是淡淡笑了笑,說沒什麼。
末了,才又對穆鴻月道,“你現在的業績不錯的,好好幹下去,離升到我這個位置就不遠了。”
“總監,你……”
穆鴻月嚥了咽口水。
那天孫天燁抱著穆鴻月走了之後,倪麗雪和井梅枝都跟著遭了一頓打,最後艾米才放兩個人離開。
但是由於過程中井梅枝一直護著倪麗雪,所以倪麗雪受的傷其實並不重。
“月月,我要走了。”倪麗雪笑著說。
“什麼?”
“我已經給總裁遞交辭呈了,以後你保重啊,遇到那些豺狼虎豹,不要害怕,就像我上次教你那樣去處理。”
說著,在穆鴻月的肩膀拍了拍。
在這件事情上,穆鴻月是無辜的,倪麗雪分得很清楚。
穆鴻月緊跟著眉頭皺起來,“為什麼呢,在孫天不是好好的嗎,你和梅姐難不成都要走嗎。”
“嗯,換個新環境重新開始也不錯。”
倪麗雪聳了聳肩膀,看著很樂觀的樣子,一點都不難過。
穆鴻月抿了抿嘴角,欲言又止。
“怎麼了,你想說什麼?”倪麗雪低頭瞧著穆鴻月。
穆鴻月還是有些難以啟齒,末了,被心底的好奇打敗了,才忍不住問,“總監,那個,你真的喜歡我嗎?”
“哈哈,怎麼說呢,對你的感覺憐惜和疼愛比較多。”
倪麗雪目光變得有些幽遠,“之前我有個鄰居,和你的年紀差不多大,是個很單純的姑娘,她給我的感覺也是跟你一樣乾淨,清透,不過後來因為癌症去世了,我很難過。在你身上我看到她的影子,所以才忍不住想要關心你,憐惜你,現在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是月月,也不是孫天燁。”
倪麗雪說完,便轉身揚長離去。
盯著女人的背影,穆鴻月心裡想,倪麗雪喜歡的人應該就是井梅枝吧。
這麼美好的一個人,肯定是要被上天溫柔以待的。
……
機場。
大廳人來人往。
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從T2航站樓拖著行李箱往進站口的方向走。
她一身的黑色,戴著孫鏡,臉上有幾塊淤青,但是氣質和風韻都在,腰板挺得直,忍不住想讓人多看幾眼。
女人在登機之前,回頭望了一眼人山人海的候機廳。
再見了,江城。
飛機的引擎聲在耳邊迴響,朦朦朧朧的,有些聽不真切。
井梅枝靠在窗戶上,戴著孫鏡和口罩,目光呆滯,又有些迷茫。
“對不起,我來晚了。”
耳邊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戴著鴨舌帽,穿著白色外套的女人,今天沒化妝,素面朝天。
井梅枝摘了孫鏡,直勾勾盯著女人看。
倪麗雪歪了下腦袋,笑著摸摸自己的臉打趣,“怎麼了,我素顏太醜了把你嚇到了?”
井梅枝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你怎麼會……”
“啊,我也辭職了。”倪麗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