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履行約定(1 / 1)
穆鴻月不由有些恍然。
物是人非。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自己會處在一個什麼位置。
是深淵還是天堂,都靠自己爭取的。
孫天燁中午邀人去辦公室一起吃午飯,看穆鴻月今天中午胃口好了不少,心裡也放寬了!
她吃不好,連帶著,他也跟著吃不好!
孫天燁凝著穆鴻月,打趣問了一嘴:“現在還想學設計?”
穆鴻月吃飽了,窩在男人懷裡,搖了搖頭,“不想了。”
“嗯?”
“其實學財務也挺好的。”穆鴻月輕輕笑,語氣中有幾分釋懷。
孫天燁看著她笑,就有些心猿意馬。
好久沒見過她這般不加掩飾地笑了。
好長時間沒開葷,美人在懷,他自然是做不到坐懷不亂。
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她也休息夠了,也該給他點甜頭嚐嚐了。
把辦公室的門一關,隔絕了聲音,很快的就在辦公室的休息室把人吃了一頓。
事後穆鴻月趴在男人身上,突然拉著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
孫天燁挑了挑眉,不解。
穆鴻月一雙清澈的眼勾人,一字一句,嗓音有些低低的沙啞感,“這裡,原本是要多一道妊娠紋的。”
孫天燁心裡一慟,猛地再次將人壓在身下,用力地親上了她的唇。
“老婆,你既然這麼喜歡孩子,我們再要一個吧,孩子一定還會有的!”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
老太太最近的身體一直很不好,可能是最近操勞過度,再加上前段時間被孫語柔的事情折騰的,這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好,整個人又是蒼老了不少。
穆鴻月這幾日有些瞌睡。
孫語柔閒在家裡,就同穆鴻月說自己會把脈,要給穆鴻月把把脈。
穆鴻月半信半疑,“表姐你還會把脈呢?”
孫語柔笑了笑,同穆鴻月推心置腹般的語氣,“不瞞你說啊,當初剛上大學,我學的專業便是中醫,不過中途因為一些緣故我又轉了專業了,所以大學畢業之後才當了設計師。”
說著,倒是自顧自把手搭在了穆鴻月的手腕處,給她把起了脈。
其實,穆鴻月和孫語柔的關係沒那麼好。
雖說現在洛津年已經死了,兩個人之前因為洛津年的種種恩怨也一併跟著煙消雲散,但是穆鴻月還是和孫語柔之間有芥蒂的,平日裡只共處在一個屋簷下,不過是點頭之交,沒多麼熱枕。
孫語柔給穆鴻月把了脈之後便鄭重其事道,“嘖嘖,你是氣血太虛了,所以才會瞌睡勞累的。”
“所以表姐覺得怎麼調理?”穆鴻月不以為意。
“聽說你之前流產過,可能是那次傷了元氣,要我說你現在各種大補,可能也沒補到點子上,要不還是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吧,就怕是流產流的不乾淨,萬一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穆鴻月微微眯起了眼睛,幾分不解,“表姐怎麼知道我之前流產過?”
“哦,之前天燁找遠辰算賬,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我在旁不小心聽見了他倆的對話,不是故意的,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情我守口如瓶,誰都沒有告訴,奶奶我也沒有告訴。”
穆鴻月點了點頭。
孫語柔和孫遠辰的關係倒是不錯,和孫天燁之間便是不慍不火的。
孫語柔於她,現在是好是壞,是敵是友,穆鴻月並不清楚。
人心藏在肚子裡,她又看不透。
但是人家這一點倒是也說的沒錯,去醫院檢查一下總歸是好的,萬一將來留下後遺症就不好了。
“月月,我下午正好有空,要不就陪你一起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不用了,我自己抽空去就好了,不麻煩表姐了。”穆鴻月的語氣禮貌中又透露幾分疏離。
孫語柔不是聽不出來,不怒反笑,“月月,之前因為津年,我誤會了你,一直都想給你道個歉!”
“正好趁著今天我便跟你說聲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因為嫉妒矇蔽雙眼,傷及無辜,傷害了你!”
“唉!我現在活著看開了,我也沒什麼別的想法,當了母親之後,這個心吧,就跟著變得軟了,你也是當過母親的人,我們感同身受,我自然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孫語柔的話說的情真意切,母親二字,又一下子戳中了穆鴻月心裡那塊不能觸碰卻又柔軟萬分的地方。
有句話說得好,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穆鴻月下午便同孫語柔一起去醫院做檢查。
孫語柔怕打草驚蛇,便特地挑選了一傢俬人醫院。
穆鴻月倒是沒拒絕,反正是做檢查,又不是動手術,在哪其實都一樣。
到了醫院之後前前後後都是孫語柔自己在忙活,對穆鴻月的這次檢查似乎是極其上心,表現的可謂是相當熱枕了。
穆鴻月一看孫語柔去掛的號,才知道是全面檢查。
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了。
“表姐,我只是流產而已,還用不著做全身檢查吧?”
“要的要的,這個女人啊,流產是大事,就怕疏忽,落下了一身的病根,小病要早早的治,不然日後呢你和天燁要二胎也是不容易。”
孫語柔倒是說的句句在理,全然都是站在穆鴻月這邊考慮的,讓穆鴻月根本挑不出來一點的刺兒。
人家這一路上又忙前忙後的,似乎真的是打了譜兒,想跟她和好了。
穆鴻月心裡還是有點芥蒂,不過沒表現出來,就想再觀察觀察,孫語柔究竟還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孫語柔拉著穆鴻月的手去檢查室,在路上又語重心長地道,“我生年年的時候難產,醫生就說我的氣太虛了,可能母女都保不住!”
“唉!當時沒有任何人陪在我身邊,你都不知道,可當真是要嚇死我了,我以為自己肯定死定了,年年也保不住了,還好我命硬,年年也隨了我。”
這話倒是勾起了穆鴻月心裡的感傷。
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穆鴻月也跟著道,“當年我媽生我的時候也難產,我爸都不打算要我了,但是我媽一再堅持,所以最後才把我生下來了。”
“是啊,這男人跟女人的思維就是不一樣的,男人沒體會到生孩子的苦,所以才不以為意。”
穆鴻月頗為贊同,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今日她倒是對孫語柔的看法有些改觀。
許是真的當了母親,心也跟著變軟了吧。
她的芥蒂,似乎成了多餘的!
到了檢查室,穆鴻月躺在病床上,孫語柔拉著她的手,在她耳邊絮絮叨叨說著話。
說了什麼話穆鴻月聽不清楚了,耳朵根嗡嗡作響,很嘈雜。
不一會兒就覺得身體麻麻的,醫生說給她打了麻藥。
穆鴻月皺了眉:“做檢查為什麼要打麻藥?”
醫生沒說話,只是下意識看向孫語柔。
孫語柔面色不變,衝著笑了笑道,“哦是這樣的,全身檢查也是要花時間的,我這不是怕你胡思亂想嘛,你這樣閉上眼睛睡一覺,醒來之後就沒事了。”麻藥開始發作了。
穆鴻月慢悠悠地閉上眼睛。
此時此刻,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更沒有知覺。
“乖哈,很快,就沒事了。”
孫語柔在旁安慰著,唇邊的笑容逐漸擴大。
但是細看的話,那笑容又顯得有幾分算計和陰謀。
是啊,睡了一覺,就“沒事”了!
穆鴻月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漫長。
醒來,映入眼前的是孫語柔那張笑臉,說她很健康,沒什麼問題。
說著,又把檢查報告給穆鴻月看。
上面的資料穆鴻月也看不懂,醫生在旁說附和著沒事,於是乎穆鴻月也跟著放下心了。
但又不知怎的,總感覺身體某處空蕩蕩的,像是少了一塊肉似的。
不過既然人家醫生都說沒事了,穆鴻月便沒想那麼多。
晚上孫天燁下班回來,今天去醫院做檢查的這件事情,穆鴻月也沒和男人說。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是歐陽懷瑜八十大壽。
按例,孫家的所有人都必須在場。
誰若是不在,歐陽懷瑜肯定大發雷霆,這是對她老人家的大不敬。
從一大早開始,孫家上上下下便忙活起來了。
家裡熱熱鬧鬧的,如同過年似的,僕人們也都各自忙活著,生怕哪裡怠慢了。
在孫家的日子每個人都過得膽戰心驚,可誰讓人家給的薪水多,就算是在這跟丫鬟似的伺候,也有大把大把樂意伺候的人。
有兩個僕人一邊幹活,一邊在旁碎嘴說閒話。
其中一個說,“我看老太太八成是活不過今年了。”
“噓小點聲,你這話別讓先生太太聽見了!肯定衝你發火!”
“放心,老太太現在屋裡面,聽不見的!”
“那你怎麼知道老太太活不過今年了啊?”
“嘖嘖,你沒看見老太太那個臉色,蠟黃蠟黃的,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這幾日喝了不少名貴的藥,也不管事。”
樓上,孫遠辰下來了,掃了兩個僕人一眼。
兩個人忌憚孫遠辰的威嚴,便趕忙擦了擦手去別處忙活了,不敢再多說。
孫遠辰今天穿的乾淨,休閒,白色的針織毛衣,寬鬆的棕色長褲。
他很少穿白色這種淺色,陽光氤氳在他身上,一層金色的光影襯托著,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但是無論陽光如何暖,都暖不去他周身的一層陰冷之氣。
很快的,孫天燁也從樓上下來了。
黑色的襯衣,外面是藏青色的馬甲,袖口是象徵著他尊貴身份的金色袖釦,一絲不苟沒有瑕疵,再往下是黑色長褲和黑色的高筒軍靴,像個統率千軍萬馬的將領。
見孫遠辰穿的如此休閒,孫天燁便皺了眉,語氣有些不悅和嫌棄,“難道不知道今天是奶奶八十大壽,穿這麼隨意,別有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