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所擁未來,坦途而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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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樣的單薄瘦弱。

卻能說出這樣平靜卻暗藏無窮力量的話。

一字一句,不卑不亢。

被世間淤泥遮蓋,仍舊不折下一寸脊樑,甚至還給同在困境的其他人鼓勵。

臺下看顧南辭的表演的溫鳩亦和程煬沉默地看著。

他們也算是見證者。

從比賽一開始,節目的針對,公司的打壓,一路以來親眼目睹著顧南辭的一切不公遭遇。

因此,也比別人更能感受到這句話背後的震撼。

他呆呆呢喃著:“南辭他……”

憤怒、心疼、憐惜、敬佩……千百種情緒在心頭交織。

這一刻,他們心裡突然堅定了想法。

不論今天過後,這場比賽的結果如何。

顧南辭,永遠都會在他們的私交名單上!

在這個紛繁複雜的娛樂圈,處處利益交織的見不到真心的地方。

成為他們二人真正的、可以交心的朋友!

驀地,突然聽到身後一聲怒吼。

溫鳩亦回頭,錯愕地看著奚濡謙大步流星地走出,聲音陰沉朝電話那邊罵著:

“私自更改排名順序,想第幾名就第幾名,我倒是不知道h-dik什麼時候成了你們的一言堂!”

……

“我告訴你!今晚這事沒完!後續票數造假的事被官方找上門,我第一個就內部舉報你們!”

……

“呵!你是沒長眼還是缺腦子?看不出那是炒作?顧南辭是我一手捧出去的,那是我奚濡謙的人,你們有什麼資格插手教訓——”

身後,焦急想勸的秦貝,瞪大雙眼看著那邊和高層撕破臉的唐興傑,幾人跟著出來。

就在所有人匯聚一堂時。

臺上的音樂響了。

一瞬間,只聽到那開頭,全場彷彿按下了靜止鍵。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看向臺上。

臺下的秦貝等人更是表情一滯,奚濡謙連跟對面對罵都忘記。

只聽鋼琴的聲音緩緩奏響。

極其輕的三個三連音依次響起。

那旋律是從未聽過的,只一響起就將人拉入憂傷的情緒。

尤其還只用了一種器樂,在偌大的場館裡緩緩迴響,單薄的樂聲彷彿浩渺銀河的星辰,更讓人浸在其中。

心跟著一齊靜了下來。

作曲,最重要的便是旋律,最難寫的也是旋律。

在如今,音樂大環境糟糕,無數人只為圖利擾亂市場,不講求旋律的創新和樂曲的精益求精。

於是,口水歌霸佔榜單,千篇一律像是流水線製作。

秦貝幾人都曾當過經紀人也參與過藝人歌曲的購買。

幾乎在聽到buried的這一段開頭,便可以肯定,這歌質量穩了。

合著方才的琴音,大提琴加入。

同一時刻,人聲緩緩響起。

顧南辭的聲線略壓低,順著那哀傷的樂調交融。

如果說那驚豔的前奏旋律將人吸引進作品,那顧南辭質感十足的嗓音天賦則徹徹底底讓人沉浸,再難回神。

壓抑,黑暗,像黑夜裡不停衝撞的螢火,頭破血流卻沒有前路。

悲傷演繹的淋漓盡致。

越來越低,越來越低,伴著那歌聲,在場所有人彷彿都被帶入了那個密不透風的世界,感受著那道不停向下,將人牢牢禁錮的囚籠一點一點蠶食著自己。

音樂是能觸及靈魂的交流。

不知不覺間,有人的心被提到嗓子眼,有人捂嘴滯住呼吸,還有人已經感同身受地紅了眼眶。

就在情緒沉入深淵,所有觀眾的情緒被帶到谷底之時。

所有的音樂停下,只剩開頭的鋼琴聲,一下,兩下,越來越慢。

最後,一起停住。

靜了兩秒。

突然,鼓聲,絃樂,管樂,加上最初的鋼琴和提琴,所有樂器一起奏響,恢宏盛大。

彷彿跌入谷底後的最後一博,不屈命運,奮力上躍。

顧南辭左手握著話筒,一改之前的迷茫哀傷,眼中滿是囂張凌厲:

“虛偽的謊言逼迫捂嘴低頭

醜惡的嘴臉實在令人作嘔

劊子手的刀柄自信高高懸脖

蒙了紗的真相妄圖遮掩雙眸”

少年彷彿在發著光,伴著激昂的鼓點,將所有積攢的負面情緒爆發。

伴奏裡提前錄製的電子和聲響起:

——deaddead

“所有聲音叫囂你的不是”

——deaddead

“無人在乎受害者的悲鳴”

——deaddead

“破碎的雙翼凋零的落花”

少年唇角輕勾,驚豔美麗的臉龐映著似笑非笑,微微偏著頭,彷彿在嘲弄著所有世人。

繾綣清冷的呢喃了句:

“finally,Ikilledmyself”

第二段主歌結束,又是一段戛然而止的終奏。

再次停頓後,緊接著是比剛才還要再上一層更加激昂的合奏。

一個穩穩的高八度高音:“於是——”

“粉碎的心臟澆築鋼鐵的外殼

斷裂的翅膀化作黑色的惡魔

敏感的脆弱碾碎僅剩的枯枝抽撥”

少年抬頭,直直盯著鏡頭,展顏一笑。

那笑容彷彿是看透了世間的蠅營狗苟後,漫不經心地宣戰:

“nowit'smyturn”

帶了電聲的和聲和現場激昂的演唱一低一高,對應著前面對唱。

——rebronreborn

“從今天起掙脫繭籠”

——rebronreborn

“汙濁世俗殺不死風”

——rebronreborn

“地獄歸來永不屈服”

再次一個讓觀眾渾身雞皮疙瘩的高八度高音:“fromnow——”

砰地一聲,重重的架子鼓猛一敲擊,三段主歌部分結束,直接過渡副歌。

從頭開始被揪著心臟,然後是爆發的情緒將心提起,不給一絲的喘息機會,在副歌開始後,不要觀眾命似的心直接被震出去。

“埋葬過去,埋葬自己

埋葬懦弱,不留一釐

所有惡意,踏碎荊棘

所擁未來,坦途而已”

三段副歌,連著三遍重複。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高一個調,一遍比一遍情緒越來越激烈,舞蹈力度也越來越大,甚至跳到最後,顧南辭右臂的領帶上都開始滴落血珠。

不知何時,臺下原本抵制顧南辭而故意暗下的手電不知不覺開啟,甚至將自擔的燈牌也開啟,有名字的那一面背過去只露出光亮。

全場大亮,顧南辭卻一步一步離觀眾席越來越遠。

最後,拉著音樂結束的最後一拍,已經移到正後方上舞臺的階梯。

鏡頭拉近,少年張開雙臂,驚豔絕美的臉頰蒼白,卻噙著饜足的微笑,直直盯著鏡頭,勝利者語氣啟唇唱出最後一句:

“Iburiedmyself”

然後,向擺脫終於擺脫了禁錮的風箏,毫不留戀地,仰身向後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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