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為什麼他只能死一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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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秦朗始終置身事外,彷彿發生任何事情都和他無關。

蜈蚣也猜了個七七八八,他在手機上打字遞給阮東昇。

“你懷疑這件事是秦朗動的手?”

阮東昇一言不發,只是面色更沉了。

車上的氣氛也變得詭異起來。

又繞了兩個山路轉彎,終於看到了一個軍事行動禁區。

看到他們過來後,一位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過來,笑著迎接阮東昇。

“阮首長,好久不見了。”

阮東昇熟絡的和他和拍了拍肩膀:“這不是想你了,想著今天帶著我這群渾小子來看看你。”

“哎呦,你今年這兵看著真不錯,各個年輕氣盛,有氣派。”

眾人三三兩兩的下車,秦朗最後一個離開,他順手將口袋裡的螺絲刀和扳手,藏在了司機車座的下方,緊靠著工具箱。

“你們過來打聲招呼,叫他孫副局就行。”

新兵蛋子嗓門高抗,異口同聲的喊道:“孫局副好。”

孫副局滿臉笑意,看了眼時間:“快進去吧,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

鬼手招呼新兵站成兩隊,向裡面一處蔚圍欄位置走去。

一片空曠的草場,上面綁著幾個十字架一樣的柱子。

有幾個持槍的警察,迎風站裡。

一旁停著兩輛警車,一眼望去,甚至能看見操場上有暗紅色的印跡。

那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有幾人頓時覺得胃裡一陣翻騰,頭暈目眩一陣噁心。

“這是要讓咱們看執行死刑的現場?”

“殺人啊!”

“說什麼呢?這是處罰那些窮兇極惡的畜生,殺的是畜生,和人有什麼關係?”

姚文斌臉色白的像紙,他靠撐著面前的圍欄才能勉強站立。

“這些執行死刑的人,他們的內心是多麼強大啊?”

有人小聲說:“要是我,我恐怕晚上都睡不著覺,每天翻來覆去都是這些畫面。”

“害怕嗎?恐懼嗎?厭惡嗎?你們以後也是這樣的人。”

不少人儘管知道,特種兵肯定雙手沾滿鮮血,在戰場上,當聖人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但做足了心理準備,和真正去面對死亡時,這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他們可以在腦海中幻想自己的槍靶是敵人的頭,但卻不敢把面前的真人當成槍靶。

他們的一個眼神,一舉一動,都在向你訴說:這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連小貓小狗都不敢宰殺的人,在面對有獨立自主意識的活人,內心的忐忑更添幾分。

“我現在心裡很難受。”

\"嘔,你們讓一讓,我有點反胃。\"

鬼手瞧不上這些聖母心氾濫的人:“你們心疼他?那有誰心疼我們去世的緝毒警察?”

“你們知道今天要殺的人是誰嗎,就在這兒見不得生死了。”

“今天要槍決的人是一個毒梟,他手下牽扯一萬多人的生命安全,他和夏國邊境的緝毒警察斡旋了八年。”

“你們知道這八年我們犧牲了多少人嗎?又兩位警方臥底,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被他們用藥物牽制,到現在還在戒毒所,每天渾渾噩噩,幾次三番尋思。”

“還有三位臥底,被他們的人發現後,活生生打碎了膝蓋,小腿,用石頭砸爛了雙手,就為了逼他作為可以和警方交換的籌碼。”

“這樣的人你們還心疼嗎?”

大坤握緊了拳頭,緊低著頭。

心臟像是被人攥緊,一想起我國緝毒警方的舉動,內心又覺得無比震撼。

這是多強的信念感,多強的執著和意志力啊!

他們放棄了自己的小家,選擇了一條明知道有危險,卻必須要有人先站出來走的路。

或許在他們穿上這身警服時,就已經料想到自己將來會面臨怎樣的困境,可他們還是義無反顧。

郝大偉的眼眶也微微溼潤了。

鬼手聲音也微微哽咽:“你們恐懼殺人嗎?但他以折磨為樂,殺了我們幾位警察,這件事你們怎麼沒想到?”

“任何一個被處以死刑的人,都不值得同情,因為他們所犯的罪孽,讓他們槍斃十次都不足為惜。”

“讓你們親眼見證他們的死亡,一方面是讓你們對生死有一個概念,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這是你們未來的必修課。”

突然,警車的車門開啟,兩個警察一左一右粗魯的抓著帶著黑色頭套的死刑犯。

他受傷帶著銀手銬,雙腳之間用一條不足二十公分的鐵鏈束縛著,還帶著兩支沉重的鐵球。

每走一步,鐵鏈簌簌聲,聲響不止。

一警察冷臉摘下死刑犯頭上的面罩。

可死刑犯卻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甚至挑釁的看向秦朗他們這些外來看客。

“喲,今天挺熱鬧啊!看來我活著的時候是萬人敬仰,死了還有這麼多人看我現場直播,做人能做成我這樣,何其有幸啊!”

死刑犯吊兒郎當,搖頭晃腦,甚至還衝秦朗他們擠眉挑釁。

六子之前一直沉默,可他卻不知受到了什麼刺激,衝男人辱罵:“草,許安你個畜生,我真想給你千刀萬剮,恨不得把你聲切成片,然後扔進茅坑裡喂蛆。”

宣佳寶沉默的攔住他:“好了好了,六子,都過去了。”

六子眼淚決堤:“為什麼啊?為什麼開槍的不是我?我真想殺了他,我恨我現在狙擊技術不好,不然我肯定搶過警察的槍,一子彈送走他。”

宣佳寶抱著他,甕聲甕氣的順著他的背:“六子,六子你冷靜點,我們是來觀看的,他已經是將死之人了。”

六子漸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他無力的垂著手:“可是為什麼啊?他為什麼只能死一次?那我小叔叔呢?我小叔叔受的罪他為什麼不能受一次?”

所有人都默默的看著六子。

平時的小吵小鬧早已消散,現在,在眾人眼中,六子就是一個失去了小叔叔的男人罷了。

蜈蚣沉聲說:“剛剛說的兩名被折磨的緝毒警察,其中一位就是六子的小叔叔,他被折磨了三天三夜後,最終失去了意識。”

哇——

六子的情緒頃刻間爆發,他哭的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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