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十大名劍·承影(1 / 1)
“靠!這樣也認得出來?”婉靈昏迷前那欣然淺笑,讓楚嶽心頭一跳,不自然的摸了摸臉,發現面紗還在,還放下心來。
“閣下何人?為何此刻竄出與我為難?”那蒙面首領正做著美夢,不料一刀落空,定眼一看,卻見一青年男子,面罩薄紗,正攬著公主飄然而退,好夢成空的巨大落差讓他氣得幾欲吐血,無奈只得奮力追去。
“哈哈!大哥這就不認識小弟了?小弟不過走開方便一下,怎料回來諸位大哥都不見了,又聽著這邊有動靜,所以才跟了過來!怎麼,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跟你們有仇?”楚嶽的身手,那蒙面首領自然追不上,哪怕是攬著昏迷過去的婉靈,楚嶽依舊有功夫調侃。
“是你?老子早就覺得此事有點不對勁,沒想到!本來之前讓你們溜了,老子還覺得可惜,現在倒好,你又自己湊上來!反正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小子,你就把命留下來吧!”楚嶽一開口,那蒙面首領就已經明白了他的身份,頓時氣的咬牙切齒,腳下的速度又提一分。
“我看,還是你先把命留下來吧!”不明楚嶽臉上的詭笑是何意,蒙面首領還待追上去,卻冷不丁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而來,他心中一震,暗道糟糕,趕忙轉過身,卻只看到一張泛著銀光的面具,隨後,便感覺所有的聲音都離他而去。
“唉!也真夠笨的,好好的人不做,非要來這裡當老鼠,學人家當什麼刺客,這下好了,殺人不成反被草!”見最後一名賊人倒地,楚嶽也停了下來,掃了一眼那死不瞑目的蒙面人一眼,笑道。
“閣下又是何人?膽敢擅闖皇陵!”楚嶽停下來的同時,那承影劍主也停了下來,雙方都好奇的打量著對方,顯然,他們都想知道彼此的身份。
“你問我啊?我當然是好人啦,不然幹嘛這麼晚了不睡覺,眼巴巴的跑來救人!倒是你,哪個單位的?沒事戴著塊面具幹嘛?不知道在這死人住的地方,戴個面具很嚇人啊?”楚嶽盯著那銀白色的面具看了許久,才聳聳肩道。
“哼!再說廢話,信不信我讓你也睡在這裡!”被楚嶽一番調侃,顯然承影劍主也怒了,語氣森冷的道。
“睡這裡?咦,不要,還是回家睡得舒服!唔,不說還沒想起來,一說我還真覺得有點困了!不賠你們玩了,爺要回去睡覺了!這美人,算了,帶著不方便,還給你們!”楚嶽身子一顫,故作害怕道,隨即打了個呵欠,將懷中的婉靈輕輕一推,婉靈便如樹葉般朝靈帝面前飄去。
“擅闖皇陵還想走?給我留下吧!”見楚嶽轉身要走,承影劍主提劍刺了過去,見到這一幕,藏在樹林中的蔡琰不禁臉色一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讓開!”躲過刺來的一劍,楚嶽沉聲道,承影劍主不分青紅皂白提劍便刺,讓他不禁心頭暗怒,頓時明白這人劍下亡魂應不在少數,心無好感之下,言語便也不再客氣。
“讓開?這天下敢對承影劍之主如此說話的,你算頭一個!只是如此一來,我突然改變主意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你是什麼人了,因為,死人,都一樣!”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可挑釁,承影劍主的聲音愈見冰寒。
“哈哈!就你?老鼠一樣的東西,除了躲在暗處傷人,還會些什麼?想殺我,就憑你手上了承影?哈哈哈,簡直笑話!”與蔡琰的心驚膽顫不同,楚嶽言語鏗鏘,毫無所俱,縱然他也不知道事態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木已成舟,他自然不再多想,當即便曬笑著罵道。
“你……放肆,還沒人敢這樣跟我說話,小子,受死吧!”一言及此,那承影劍主便提劍刺來,楚嶽見狀,也不含糊,抽出腰間佩刀,迎了上去。
皓月之下,兩人打成一團,承影劍以精緻優雅著稱,出劍之時無影無形,讓人防不勝防,而承影劍主身法詭異,劍術刁鑽,往往一粘即走,從不與楚嶽硬拼,如此,更是將承影劍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反觀楚嶽,雖然輕功高絕,內氣渾厚,卻苦於手中無劍,而於刀術,他又不甚精通,是以一時險象環生,有些疲於招架,偶爾發動反擊,卻每每被對方輕易破去,他不是沒想過暫時離開,只是眼下還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蔡琰在附近,他不得不戰。
“果然難纏!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得想個辦法,逼他正面迎戰!”又一次交鋒之後,楚嶽心中暗道,此時,他雖未受傷,身上的衣服卻已被割出一道道破口。
滿月之下,承影劍主再次逼近,楚嶽抬頭望了一眼,便又迎了上去。
“陛下,這……”危機已經解除,眾人的心裡也輕鬆了許多,蹇碩站在靈帝身後,看著打得不可開交的二人,遲疑道。
“無妨!朕自有道理,先讓周圍的人退開些,以免誤傷!”靈帝一抬手,制止了蹇碩的話道。
“末將領命!”蹇碩對身邊的副將吩咐了一番,復又認真的在靈帝身邊警戒起來。
“哼!我看你還是束手就擒吧?說不定我還能饒你一命!”眼見自己佔據上風,手中劍在對方身上留下一道道豁口,承影劍主冷聲道,只是手底下的攻勢卻絲毫不見減緩。
“嘿嘿!想借區區口舌之利化解我的鬥志?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想讓我束手就擒,滾回去練個十幾二十年再說!再者,你認為你真的就吃定我了?”楚嶽一聲輕笑,面露詭異的道。
“什麼?”承影劍主剛覺楚嶽面色有異,心中一驚,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便見楚嶽手中刀勢一變,那寬大的刀身橫立,一道刺眼的銀光直射而來,他反射性的閉上雙眼,心中卻咯噔一下,暗道不妙,當即顧不得攻敵,疾速後退。
當承影劍主站定,楚嶽已經不見蹤影,看著前方空空的地面,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死死的握住了劍柄。
“不愧是承影劍之主,這都被你躲過去了!哈哈,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遠遠的笑聲傳來,似乎還夾雜著女子的清音,“咔嗒“一聲,承影劍主朝地上看去,只見一角銀質面具安靜的躺在地面,如同冰冷的嘲笑般,他的身體忍不住一震微顫,顫抖著空著的手,撫上臉頰,熟悉的冰冷質感沒有傳來,與之相反的,是一陣溼溼的溫熱。
手指點入嘴中,鹹,腥,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承影劍主嚴重閃過一絲厲芒,控制不住的想要追上去,正此時,靈帝的聲音傳來,“不要追了!此人應當並無惡意,想必是無意間,洞悉了賊人的刺殺計劃,所以前來相助!既然不欲讓我們看清面目,那便隨他們去吧!為今之計,當儘快查明此事,以免引起皇室動盪,進而影響朝堂社稷!”
言畢,眾人便相繼散去,只有承影劍主站於原地,久久不曾離去,那看似順從的雙目中,不時閃過陣陣怨恨的光芒。
話說楚嶽藉助刀身反射月光,趁承影劍主眼迷之時一刀斬出,雖未至其死傷,卻是如願的將其逼退,也為自己的撤離創造了條件,仗著迅捷的身法,拉了蔡琰,很快便已經脫離承影劍主的視線。
離去的時候,倒沒進來的時候那麼麻煩,一來天色較暗,二則無所顧忌,是以楚嶽心中極為快意。腳步不停,不時的點踏於樹梢枝葉之間,如一隻鳥兒一般,不多時,便已經出了皇陵範圍。
“呼!嚇死我了!看你們飛簷走壁,打來打去的時候,總覺的好厲害,沒想到換了我自己,卻緊張得差點喘不過氣來!不過,我好喜歡,咯咯,像只小鳥兒一樣,自由自在的!”一落地,蔡琰就慌忙拍了拍胸口,驚異卻又興奮的道。
“哈哈!這就緊張了,想我在山裡的時候,可是直接從懸崖往下跳的!喏,你的面紗,功成身退,物歸原主!”楚嶽臉不紅氣不喘,取下臉上的面紗,面紗上淡淡的幽香讓他有些不捨,定了定神,還是遞給蔡琰道。
“哦,楚大哥還是自己留著吧……不,琰兒的意思是說,這面紗楚大哥都用過了,琰兒也不便再用,所以……所以……要不,楚大哥你就扔了吧!”面對楚嶽遞來的面紗,不知為何,蔡琰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慌慌張張的解釋了一番,接著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呃!正好,挺香的,那就留下吧!”楚嶽一愣神,隨即便笑著將面紗揣進懷裡,同時心裡好不得意,少女的心思,他多少也猜到了些,見蔡琰已經跑開,怕她遇上什麼危險,便又趕緊跟了上去。
一路說笑著,回到白天停留的河邊,楚嶽吹了個指哨,隨即一陣馬嘶聲由遠而近,不多時,壯壯與白雪的身影便已近在眼前。
“呵呵,沒幹好事吧?”揉了揉壯壯的腦袋,楚嶽呵呵直笑。
“什麼?”蔡琰撫著白雪光滑的脊背,卻是顯然不明白楚嶽之意。
“啊?沒什麼沒什麼,突然想起一個笑話!走吧,天色不早,你爹在家想必已經急得不行了!”竊笑著,楚嶽便翻身上馬,招呼著蔡琰往洛陽城方向而去。
“琰兒,白雪是母馬吧?”
“嗯!楚大哥問這個幹嗎?”
“沒事沒事,隨便問問!”
“其實,壯壯是公馬!”
“哦,我知道啊,公馬怎麼了?”
“呃……這個,我是想說,讓你家白雪,嫁給我家壯壯怎麼樣?哎呀,別打別打……小心摔下去……”
“……”
“陛下,蹇碩前來複命!”夜已深,洛陽皇宮,靈帝自北陵歸來後,便直接回了寢宮,只是,卻一直未睡,而是站在門口看著頭頂的皎月。
“起來說話!”對蹇碩抬了抬手,靈帝道。
“據末將調查,原本負責護送紙燈的將士,已被悉數殺害,那些行刺的賊人,正是借了那些將士的衣甲腰牌,才得以進入北陵!此外,各路口盤查的守衛交代,在這些賊人進入之後,又有兩名自稱護送紙燈計程車卒進入,想必這二人其中之一,便是救下公主的蒙面人!”蹇碩將調查的結果一五一十的彙報道。
“哦?可有查出他們行刺的目的?其背後指使者又是什麼人?”靈帝沉吟一會,便道。
“這?末將無能,暫時沒有確切的結果,只是以末將推測,那些賊人既然是衝著陳留王殿下而來,想必……”蹇碩惶恐的低下頭,談及自己的猜想,卻是有些期期艾艾。
“何故如此吞吞吐吐?你是想說,是弘農王方面的人?”靈帝皺了皺眉,不悅道。
“末將不敢!”見主子不悅,蹇碩不禁冷汗津津。
“無妨!你先退下吧!”靈帝抬了抬手,示意蹇碩退下,而他的身形,卻依舊未動,直到蹇碩的身影已經消失,才緩緩道:“暗麒,你以為蹇碩所言如何?”
“想必此事背後,沒那麼簡單!那些蒙面人的舉動,也讓人頗為費解!”陰影處,暗麒現出身形,右手反握的,正是承影,不見劍身,空餘劍柄。
“是啊!虛虛實實,實實虛虛,讓人難於琢磨!好了,下去吧,若有結果,速速來報!”靈帝嘆了口氣,罕有的露出一絲疲態,話音落地,暗麒無聲離去。
“多事之秋啊!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