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定要找到同志們(1 / 1)
別的都還好,就是有一點,太餓了,簡直難受極了,自己真沒這樣的時候,從沒有這個感覺過。
雖然是白天,還是冷,唯一的一件外衣丟了,現在穿的是白狗子的棉衣,沒拿帽子。
他估摸著跑了有一個小時,實在跑不動了,餓的兩腿發軟。
前面有一個小村子,他只能硬著頭皮去找點吃的。
小村子不大,也就二三十戶人家,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破爛,很破爛。
悄悄進到了村子裡,家家都是緊閉門戶,外面看不到一個人。
他沒在村頭找人,更沒找那些看起來比較亮堂的家庭。
他找了村中後一家看起來有點孤單的家庭,然後從院牆翻了進去。
他的動靜還是有點大了,一下子驚動了屋內的人,裡面一個人馬上出聲了。
“老總,老總,求求你了,我們家真的是什麼都沒有?”
“老人家,我就是想找點東西吃,不會搶東西的。”
“老總,你行行好,你們大部分在永安關那裡,什麼都有。”
劉福軍這才想起來,自己穿的是士兵的軍服,他肯定以為自己是白狗子,來這裡搶東西的。
這個容易,很自然的換了口音,湖南這邊的方言他能說。
“老鄉,你別怕,我就是湖南人,不是桂軍。”
聽完他說這句話,裡面的人明顯愣住了,沒想到還真是附近的家鄉人。
“聽老總的口音,好像桂陽、嘉禾一帶的,敢問你家是哪裡。”
“我老家是甜水鋪的,身上的衣服是撿的,不騙你。”
“你,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還不是那些廣西佬,他們非拉著我們運東西,不來不行,我是跑出來的。”
就在這一瞬間,他腦子裡突然出現了這個地方,自己很有印象的一個地方。
好不容易,劉福軍終於吃飽了,兩個紅薯,三個玉米麵窩窩頭。
他有點不好意思了,看來自己是吃了他們家三人的晚飯。
這一家人,是老兩口帶著一個小孩子,聽說兒子媳婦都死了,現在只是湊合活罷了。
劉福軍摸遍了全身,總算在棉衣口袋裡摸出來了幾張毛票。
看來桂軍這些人也是窮鬼,連個袁大頭都沒有,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他是沒有想到,真是袁大頭,老人家還真不敢收,拿出去就是禍害。
毛票還是可以的,再說毛票還真是幫他們解決了一些小問題,至少能買幾尺布,給孩子做點衣服。
就那,也是推辭了一下,老人家才收下這些毛票,臨走前給他拿了五六個紅薯。
永安關他是不會去的,道縣更不會,他聽說那邊有桂軍,那就是明顯的陷阱,自己去了不是找死嗎。
他想去一個地方,直接往東,往嘉禾方向去,這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聽說一個人在最無助的時候,往往想的是回家,回到最熟悉的的地方去,他也不能免俗。
走出村子後,他非常謹慎,也是非常的小心,到處都是白狗子,可不能大意了。
順著山邊,未來躲避搜查的,繞了很多路,要不是周邊地形比較適應,估計早就被抓了。
一天下來,估計走了大概30多里,過了幾個村莊,看著不是很靜,都沒有進去。
晚上他躲在一個小村莊的草垛裡,至少不會被凍死。
正在迷迷糊糊的時候,外面嘈嘈雜雜的一陣喊叫聲,劉福軍一下子驚醒了。
湊著草垛的縫隙,藉助外面的光亮,看到一小隊保安團士兵押著4、5個紅軍戰士進了村子。
劉福軍馬上清醒了,他剛才粗略看了一下,白狗子應該有十幾個,機會很大。
晚上,不能用槍,必須暗殺,要在睡夢中把這些白狗子全部幹掉。
半夜的時候,劉福軍動了,他悄悄的潛進了村子,按照他的估計,至少會有一半白狗子睡覺了。
作為特戰隊的隊長,身手不用說了,不驚動敵人的情況下完成任務才是高手。
他左手拿著刺刀,右手拿著那根檬子木,慢慢往村子裡摸去。
幾個崗哨,他根本沒管,那就是擺設,沒有任何實際作用,也攔不住他。
他知道這些白狗子肯定會選那些大院子,所以直接找到了最開闊的一個院子。
門口又是兩個站崗的,說出來都好笑,這樣的安排除去浪費人力,沒有任何意義。
內心算了一下,這裡有4個人了,看守還應該有2個,也就是房間裡還有6、7個。
必須先動房間裡的,幾個正在熟睡的人,他還不放在心上。
自從山坡底下醒來後,他好像充滿了鬥志,變得更有信心,也更加有鬥志。
只要手裡有武器,他還真不擔心啥,這些保安團的兵卒,完全就是擺設。
在部隊的時候,他這個隊長就是幹這個的,熟門熟路。
他現在內心充滿了豪氣,覺得自己的潛力都被激發出來了,從當時拿到槍的那一刻開始,這個感覺就一直存在。
進了屋子,他沒有任何猶豫,匕首揮動,躺在兩邊房子裡的6個人直接見了閻王。
來到柴房,門口的兩個守衛正在打盹,他悄悄順著牆壁,悄悄貼近,左手匕首刺進白狗子心臟的時候,右手的檬子木已經打在了另一個守衛的臉上。
為了放心,他還是在那人身上補了兩刀,這次轉身往門口走。
同樣的手法幹掉前面的四個守衛,他這才放心的來到後屋門口。
如果沒有猜錯,一定有個小頭頭睡在這裡,他們的套路自己很熟悉。
悄悄進到房間裡,呼嚕聲一陣陣的,這裡面真的有一個人。
想了一下,這次他沒有直接下死手,來到床前,槍栓對著那人的頭就是一下。
這還是他留了手,要不然一下子就被打死了。
拿起繩索,先把人綁了起來,結結實實的拴在了房間的柱子上,為了保險,又把短槍拿了。
說起來容易,可是做完這些事,他的手都是抖的,渾身都是汗,大冬天,竟然沒有感覺到一點冷。
雖然說這些動作都是經常演練過的,但還是覺得有點手生了。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來到了後面的柴房門口,在門外喊了兩聲。
“我是34師102團偵察排的劉福軍,裡面的同志們是34師的嗎?”
劉福軍連續喊了兩聲,裡面還是沒人做聲,又不能進去,他還真沒辦法了。
“這樣吧,我不進去,你們出來一個人,外面的白狗子都被我殺了。”
“滾,狗叛徒,別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任何訊息。”
劉福軍聽到這句話,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只要他們說話就行。
“好,好,你們有這個態度就對了,但是我說的是真的,門口的,還有房間裡的,總共
13個人,都完了,你們出來一個人看看就明白了。”
“我騙你們沒有什麼意義,你們現在反正是被抓了,出來看看,要是不對,直接罵我兩句不也行嗎。”
裡面嘻嘻索索的出現了一些聲響,沒一會,門開了,從裡面走了6個人出來。
看到門口的守衛,一個渾身的鮮血,另一個人靠在牆上,腦袋歪著,他們特意試了一下,沒有任何生息。
不過到了現在,他們還是半信半疑,實在不知道這人是什麼來路。
劉福軍點了兩盞燈,光亮夠,所以把劉福軍看的清清楚楚。
布鞋、褲子、衣服,怎麼看,怎麼看都不對勁。
布鞋是老人家給他的,褲子還是原來紅軍的,棉衣是桂軍的,完全是個四不像。
“你們去一個人,到前屋,那裡有六個白狗子,門口有兩個,村口有兩個。”
劉福軍舉著雙手,示意他什麼都沒有準備,也沒有任何敵意。
這些戰士先是把兩個守衛的槍拿了,看劉福軍沒有任何反應,這才放心了很多。
接下來,看到了所有白狗子都變成了死屍,他們終於相信劉福軍是紅軍戰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