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天捧場賜下兩員戰將(1 / 1)
部隊其實是晚上悄悄出發的,走的是城北方向,給人的感覺是往贛南老根據地。
但是等部隊到了雞公嶺,休息了一個小時,留下了痕跡後,劉福軍下達了改變前進方向的命令。
部隊是100度大拐彎,直奔湘南八面山。
不管是突擊分隊還是特戰分隊,完全沒有任何遲疑,馬上開始消除痕跡,轉向。
這個時候,劉福軍趁著微弱的光亮,看出了李光宇臉上的遲疑神色。
好像想問什麼,又沒有問出來。
對於這兩人,劉福軍跟黃新成兩人還悄悄討論了過,很可惜,他也不知道。
黃新成是24師,他們成立的時間更晚,有些事確實不清楚。
“長路漫漫,要不我們聊聊天。”
劉福軍特意把潘東林和李光宇喊到了身邊。
這是第一次,劉福軍主動挑起話題。
他真不是擔心叛徒什麼的,就是覺得兩人心裡有事。
“隊長,你想問什麼,直接問就好了。”
“也不怕你們不好意思,能問問,你們怎麼被俘虜的嗎?”
這幾個人身上沒有傷,被抓進監獄這麼長時間,甚至身份都沒有暴露,還隱蔽了下來,確實要好好問問。
“我們是在轉移的過程中,被敵人抓到的,當時敵人應該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只是懷疑而已。”
李光宇還是直接說了原因。
“我們也想反抗來著,可是沒有能力還手,手裡也沒有武器。”
劉福軍心裡就是一動,沒有武器,還不能還手。
“隊長,我們幾個人絕不是叛徒,如果再有戰鬥,我們第一個衝上去。”
潘東林在邊上輕輕說了一句。
“只要有武器,我們至少能換三五個白狗子。”
他這句話一說完,劉福軍腦子轟的一下,一下子想起了某件事。
“潘東林,你原來是紅四軍54團的副團長,33年被撤職,是嗎?”
潘東林愣了一下,這事還有人記得呢。
“李光宇,你是原來紅12軍31師副參謀長?”
劉福軍想起來了,他們這幾位都是被押解著跟隨部隊轉移出根據地的。
他明白了,為什麼這幾個人不願意說自己的身份,歷史原因,到現在都沒有能夠恢復身份。
他們肯定擔心因為身份會給游擊隊帶來麻煩,才沒有說。
像他們這樣的幹部,長征途中有上百人都是類似情況。
也就是因為被押解出來,遇到敵人的時候,白狗子以為他們是逃兵,沒有直接擊斃他們。
“隊長,接下來,我們聽從組織安排。”
兩人現在沒有再隱瞞了,既然隊長知道這事,再說什麼就沒有意義了。
“哎呀,你們還擔心什麼,今年1月份,遵義會議已經開了,都平反了。”
劉福軍馬上把這段時間已經得到的訊息還有自己瞭解的訊息全部告訴了兩位。
讓他們放心,總部現在已經順利突圍出去了。
現在可不能再讓這些老革命悄無聲息的犧牲,那是對革命的最大犯罪。
劉福軍明白,這些老革命應該是在監獄裡被殺害的,他們沒有暴露身份,肯定是沒人知道的。
“你們就不要想著衝鋒什麼的,更不用想著犧牲,那是對人民的不負責任。”
兩人不敢相信的看著劉福軍,是不是真的?
平反了,真的平反了!
正在邊上的黃新成也馬上作證,確實是沒有問題了,總部已經開完會了。
“別激動,別激動,你們等著,回到基地,你們什麼都明白了。”
劉福軍想了一下,看來類似的情況應該還有不少,宜章、桂東已經抄了一遍,還要抓緊把周邊另外的縣城也摸摸底。
這樣的幹部可都是寶貝,任何一個人都不能浪費了,游擊隊正需要他們。
一個白天,游擊隊就躲在八面山裡,按照劉福軍的說法,必須等,等著周邊的戰況發酵。
潘東林和李光宇已經成了他的高階參謀,四人經常在一起討論。
另外三位同志是基層幹部,兩個副連長到突擊分隊做副隊長,一個連長去特戰分隊做副隊長。
按照劉福軍的分析,現在湘軍應該已經動了,至於南昌那邊的46師,也應該接到命令了。
他們現在最大可能是圍攻贛南老根據地,希望把游擊隊就地殲滅。
把他們誆到贛南,這是第一步,接下來,就要找個地方,躲避幾天。
等白狗子放鬆警惕的時候,再想辦法出擊,幹掉一部分。
“隊長,你看地圖上,湘軍想要去贛南圍殲我們,會走桂東嗎?”
李光宇這一問,劉福軍盯著地圖想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湘軍不會去桂東,而是會走北向,包抄我們?”
劉福軍明白了,李光宇是看到了現在的危機,郴州,可是湘軍的一個主要駐紮點。
63師,看來李光宇想的沒錯,應該會從資興方向進軍贛南。
打伏擊?
不行,僅憑這些人,想都不要想。
“隊長,我擔心我們在這裡,萬一有部隊經過,很容易被發現。”
李光宇隱晦的說法,劉福軍哪裡聽不出來,這是在提醒自己呢。
劉福軍心裡咯噔一下,自己是不是想當然了,真要是按照李光宇的推測,白狗子進山裡圍剿怎麼辦?
“他們要是懷疑我們沒去贛南,而是來了八面山,別說一個師,一個團,我們都不好撤。”
潘東林也是一樣的意思,湘軍也都不是傻子。
別說,這一點,劉福軍是真的沒有想到。
湘軍要是圍剿八面山,現在的200多人,不說全軍覆沒,真逃不出幾個。
看來自己真是挖到寶了,要不是這兩個老口子,自己還真可能會栽這裡。
劉福軍連連點頭,這事還真不能大意。
當時應該再穩妥一點的,再往前走,趁敵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到廣漢路以西的。
關鍵是現在不敢輕易動了,出了八面山,很可能隨時遇到敵人。
上百里的平原,游擊隊想要擺脫白狗子的追擊,幾乎是不可能的。
回基地更是不現實的,200里路,至少要突破幾個要點,想要不被敵人發現很難。
再說,回去了,就白出來了,還是把敵人引到腹地去了。
原定部隊晚上出發的,劉福軍下了命令,繼續休整。
既然現在沒有正確的方向,那就暫時不動,否則就是亂動。
坐在地上,劉福軍不斷思考周邊的形勢圖。
他習慣性的是拿著小木棍,比比劃劃的,一條條線路畫出來,又一條條的塗掉。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