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司空府伏楊賈王各逞心機(1 / 1)
呂布見李儒接下這個任務,也鬆了口氣。
這項任務,不好做。
不但任務本身很繁瑣,很複雜,難度極高。
還會因此而被同僚忌憚甚至排擠。
可是,又不得不做。
某身為主公,為現在考慮,為將來考慮,都必須擁有這樣一支特殊部隊做耳目。
現在還好。
等某勢大之後,若無這般耳目,必然會重蹈之前帝王的覆轍,被部下文武逐漸矇蔽,而後步步變得眼聾耳瞎,再不知民間疾苦,再不知世人所求,從而變成一介昏君並被後來者取而代之。
不行!
某重活一次,絕對不能犯那種錯誤。
某就是死在戰場上,也絕不要變成靈帝那般所見所聞不過皇宮之內的眼聾耳瞎之輩。
待李儒離開。
呂布招魏續進來:“曹性那邊可有訊息?”
“有,伯陽傳信,說……”
“說什麼?”
“天子極為憤怒,言語中對主公頗有不敬。”
呂布聞言,冷笑:“天子雖聰慧,但畢竟年幼,城府不夠深。”
“是,不過伯陽還說,天子很快又要強闖宮門,說,要麼放他出去,要麼就殺了他……”
“曹性如何應對?”
“伯陽……”魏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伯陽把,把天子捆了起來,還警告伏美人,若敢給天子鬆綁,便殺伏中郎將一家。”
伏中郎將,伏完,現任左中郎將。
呂布冷笑。
付完娶了公主,是駙馬。
又把女兒嫁給皇帝,成了國丈。
是小皇帝姑父,也是小皇帝岳父。
就是不知道對劉氏還有幾分忠心可言。
不能忽略這個準國丈。
雖然這個準國丈手中沒有一兵一卒,本身也只是一介文人不通兵事不懂武藝,但身份和名聲在,不愁招攬不到同夥。
所以,呂布直接吩咐魏續:“安排人手監視伏完一族,裡裡外外都盯著,朝廷為我所控,若有人意圖反抗,伏完必然身先士卒,因為劉氏王朝覆滅,他伏氏的多年謀劃將會徹底落空,必然會做困獸之鬥。”
魏續連忙領命。
魏續是呂布小舅子,又是呂布親兵隊長,深得呂布信賴,雖然職位不高,但權力頗大,地位還在李儒賈詡之上。
很多事情,還得魏續去做。
其他人,來的時間太短。
呂布也多次想把魏續換掉,但最後還是放棄這個打算。
無過而罰,必失人心。
何況現階段真正值得信任的,依然是魏續曹性這批人,哪怕前世結局有瑕疵。
和歡殿。
劉協被綁著扔在床上,胸膛急速起伏,滿臉通紅,眼裡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口中更不斷咒罵。
“呂賊”“狗賊呂布”“陰險之輩”“狡詐”“篡逆奸賊”“比董卓還不如”“不得好死”“天打雷劈”等等詞眼層出不窮。
伏壽在一旁不斷抹眼淚,卻不敢鬆開繩索,因為幷州兵就在虎門虎視眈眈。
劉協幾次威脅伏壽:“速速解開!
“董賊不敢殺國丈!
“婦人之輩,難成大事!
“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平白讓呂賊見笑。
“閉嘴!
“死活不給朕鬆綁,莫非與呂賊勾結?”
伏壽又氣又急,卻只能垂淚。
她才十三歲,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只能盼著父親趕緊率兵來救。
此時,伏完在哪兒?
在司空府。
此時朝廷司空便是同樣四世三公的楊彪。
楊彪之前接受董卓任命升任司空,掌管天下水利建造之事,成為三公之一。
什麼叫四世三公?
便是四代人中均有族人位居三公。
到楊彪這兒,楊彪擔任司空,正式達成四世三公之成就,成為與袁氏一般顯赫的頂級氏族。
不過,楊彪與袁隗不同,更低調。
恢宏的司空府內幾乎沒有多少奢侈的裝飾,相反,極素淨。
連穿著都頗為樸素。
楊彪端坐於主位之上,和和氣氣地朝賈詡道:“賈長史,為國效力乃我楊氏之使命,但凡朝廷有所需,我楊氏子弟必然應命,只恐才疏學淺難當大任。”
賈詡輕笑:“弘農楊氏家學淵源家風端正,族中更是才人輩出,何必自謙。”
“非是自謙,實是不堪大用,犬子修倒是略有聰慧,奈何還未及冠,還不到出仕之時。”
“令郎之才名,詡也頗有耳聞,未來必然不可限量,屆時,朝廷又多一大才耳,弘農楊氏也後繼有人。”
“賈長史過獎。”
賈詡笑笑:“既然楊公同意族人出仕為朝廷效力,詡也就放心了,這便告辭,回稟詡之主公,回見。”
“賈長史慢走。”
“楊公留步。”
待賈詡離開。
伏完從屏風後轉出,滿臉忿怒之色:“楊公竟願與呂賊同流合汙?”
楊彪淡淡地反問:“全德,何出此言?”
“楊公分明答應那賈詡,讓楊氏族人出仕。”
“孤說得分明,出仕朝廷,而非出仕呂布,何談與呂布同流合汙?”
“楊公,何故狡辯?呂賊大兵圍城,又囚禁天子,獨霸朝政,此時出仕朝廷,與出仕呂賊何異?”
楊彪淡淡地反問:“此時出仕便是罪,伏全德,你此時不但在仕,更有女為美人,又該當何罪?”
“我……”
“伏全德,你貴為國丈,又手握兵權,更應該勇擔先鋒之責,號令群臣反抗甚至反擊呂布,而非在呂布淫威之下苟且偷生。”
“……”
楊彪說到這裡,瞥了伏完一眼:“若伏國丈沒有這般心志與勇略,又何故鼓動我等送死?你伏氏族人性命珍貴,我楊氏族人便合該送死?”
說完,轉身就走,只給管家留下一句話:“送客,自此之後謝絕伏氏族人求見。”
楊氏後宅。
楊彪進密室,坐下,嘆了口氣:“伏全德何以愚鈍至此,明知呂布氣勢正盛,還到處上躥下跳,當真取死之道。”
密室內,王允淡定地喝水:“楊公,正因呂布勢大,所以伏全德之流怕了,如那溺水之人,四處攀抓,抓著什麼是什麼,尤其伏全德,本可以逍遙事外,卻又因迫不及待送女入宮而成為呂布政敵,豈能不慌?”
“子師,你與呂布有交情,可有把握勸諫呂布少造殺戮?”
王允聞言,風輕雲淡地說道:“交情是有的,但呂布此人向來獨斷專行,不知道願不願意聽某勸諫。”
面上淡定,心裡卻頗為忐忑。
與呂布的交情?
本來是有的。
現在不知道還沒有。
當初實打實地算計呂布,使呂布與動作王見王,並引發後續一系列風波。
雖然間接成全呂布誅董英雄之名,使呂布再升高位。
但算計就是算計。
若呂布計較,某與太原王氏一族恐怕都難得善終。
幸好,已經送信回老家,命令部分族人即刻南遷,此時此刻想必已經收拾傢俬準備啟程,走冀州,過青州徐州,有月餘時間便能抵達揚州。
屆時,便是被呂布記恨,也不至於族滅。
但值此風雲變幻之際,正是各顯神通之時,若真能勸阻呂布少造殺孽,某便是洛陽眾多士族之救命恩人,威望更重,在朝堂之上博弈之資本也更足。
值得一試!
對呂布,某有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