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德軍的攻擊目標(1 / 1)
要核實德軍俘虜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在無名村莊裡,維克多讓伊戈爾打完電話之後,兩人就返回了戈夏城的團部。
途中,伊戈爾對維克多說道:“團長同志,有件事我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
“什麼事情?”
“我們在舍佩托夫卡方向阻擊敵人時,別列津大尉找郵局的同志幫忙,幫我們開通了與羅夫諾之間的電話。也就是說,我們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給設在羅夫諾的師部或軍指揮部直接打電話。”
維克多聽後,有些詫異地問:“從這裡到羅夫諾有幾十公里,要接通兩座城市之間的電話,這工程量一定不會小吧?”
“比你想象的簡單多了。”伊戈爾笑著向維克多解釋說:“本來兩座城市之間就有相連線的通訊線路,只要把斷開的那個點連線上就可以了。郵局的電訊工作人員是專業人士,要找到斷開的那個點,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很快就把問題解決了。”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維克多心裡琢磨,假如讓自己團裡的通訊兵,架設連線兩座城市的電話線路,恐怕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完不成這項工作的:“專業的事情,的確需要交給專業的人士來完成。”
回到團部不久,被俘的德軍上校也被帶了進來。
維克多的德語水平不錯,也就沒找什麼翻譯,而是直接詢問對方:“上校先生,你的名字和所服役的部隊番號?”
德軍上校聽到維克多能說如此嫻熟的德語,不由驚詫地問:“少校先生,你的德語說得相當棒,以前曾經在德國待過嗎?”
“沒有,我從來沒有去過德國。唯一一次有機會去德國,是戰爭爆發前的一天,我奉命送一列滿載農用機械的貨運列車前往德國,結果在邊境被攔了下來。第二天凌晨戰爭爆發,同車的人都被你們的人殺死了,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少校先生,這就是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們計程車兵所受到的教育,就是消滅你看到的每一個敵人,你所乘坐的那列貨運列車上的人,可能是被我的同胞當成了敵人,所以都不幸遇難了。”上校說完這話後,依舊想搞清楚維克多為什麼會說如此嫻熟的德語:“對了,既然你沒有去過德國,那為什麼能說如此嫻熟的德語。不瞞你說,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而是隻聽你說話,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地道的德國人呢。”
“我的德語,是跟著我的曾祖父學的。”維克多望著對方面無表情地說:“他曾經在德國待過很長的時間,德語恰巧是他所熟練掌握的一門外語。”
“少校先生,不知你的曾祖父是誰?”
“尼古拉·亞歷山德羅維奇·莫洛佐夫。”維克多知道屋裡只有自己和德軍上校能聽懂德語,便毫無顧忌地說:“他說曾經和你們的兩位威廉皇帝都是朋友。”
“我的上帝啊,少校先生,你的曾祖父居然是尼古拉·亞歷山德羅維奇·莫洛佐夫。”德軍上校站起身,正準備朝維克多走去時,卻被身後的兩名戰士摁住了肩膀,看到維克多衝他們一擺手,便放開了德軍上校。
德軍上校來到維克多的面前,態度恭謹地說:“少校先生,您的曾祖父是一名了不起的人,我一向都很欽佩他。”說著,向維克多伸出手,似乎準備和維克多握手。
維克多見對方都主動伸出了手,出於禮貌,便伸手過去和他握了握:“上校先生,你現在可以把你的名字和任職的部隊告訴我了吧?”
“當然,當然可以。”德軍上校鬆開維克多的手,向後退了幾步,挺直身體回答說:“我叫約納斯,現任第3摩托化軍25裝甲師第9裝甲團的團長。”
“團長同志,”沒等維克多說話,旁邊的伊戈爾忽然插嘴問道:“他在說什麼?”
維克多便將約納斯的話重複了一遍,最後說道:“他只說了他的名字和所擔任的職務,其餘的什麼都沒有說。”
“約納斯,這個名字來自《聖經.舊約》中的先知約拿,在希伯來語中的意思是‘“鴿子’,也可以引申成‘愛好和平的人’。”伊戈爾對著約納斯說道:“上校先生,你如今所從事的事業和你的名字可不相符哦。”
當維克多把伊戈爾的話翻譯給約納斯之後,他聽後有些尷尬地說:“莫洛佐夫少校,你應該知道,我雖然是一名上校,但對哪個國家發起戰爭,是沒有任何決定權的。我和我的部隊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奉命行事。”
維克多等他說完後,隨口問道:“約納斯,你能告訴我,你們這支機械化縱隊的目標是什麼地方嗎?”
聽到維克多的問題,約納斯有些遲疑,不知是否應該如實地回答對方。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他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莫洛佐夫少校,我接到的任務,就是率領機械化縱隊穿過你們的防區,快速地衝向舍佩托夫卡,摧毀你們的軍用倉庫,使那些正在與我們作戰的部隊得不到彈藥和物資的補給。”
“看來和我的判斷一樣。”維克多扭頭對伊戈爾說:“我們可以馬上把這個情況,直接向軍指揮部報告。”
“可以。”伊戈爾點了點頭,“我這就去打電話。”
維克多等伊戈爾起身後,面朝著約納斯,和顏悅色地說:“約納斯上校,我先安排人送你去休息。你放心,等戰爭一結束,你就能平安地回到自己的家裡。”
剛送走約納斯,正在打電話的伊戈爾就在一旁叫維克多:“團長同志,軍長要和你講話!”
得知是羅科索夫斯基要和自己講話,維克多不敢怠慢,連忙快步走過去接過話筒,貼在耳邊,畢恭畢敬地說:“您好,軍長同志,我是維克多,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聽說你們在不久前的戰鬥中,俘虜了一名德軍上校,是真的嗎?”
“是真的,軍長同志。”維克多如實地回答說:“被俘的德軍上校叫約納斯,是德軍第3摩托化軍第25裝甲師第9裝甲團的團長,他奉命是率一支快速縱隊,繞過我軍防線後,快速地衝向舍佩托夫卡,佔領或摧毀那裡的軍用倉庫,使我軍得不到彈藥和給養的補充。”
羅科索夫斯基聽完後,緩緩說道:“看來和我們判斷是完全一樣的。”
“軍長同志,”維克多知道機械化軍在前一天的戰鬥中損失慘重,否則也不能讓德軍的機械化縱隊大搖大擺地穿過防線,便試探地問:“不知羅夫諾那裡的情況怎麼樣,我們的部隊能守住嗎?”
“維克多,你是一個聰明人,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能猜到,以我軍現有的實力,要守住這座城市的可能正在降低。”羅科索夫斯基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今天城裡已經有大批的居民離開城市,開始向東面轉移了。”
維克多的心裡很清楚,一旦有居民成規模地離開城市,就表明那座城市面臨失守的危險。且不說機械化軍在作戰的戰鬥中,付出了巨大的傷亡,就算沒有參與反攻杜布諾的戰鬥,機械化軍儲存了實力,但面對從四面八方用來的敵人,他們很快就會陷入了重圍之中,全軍覆沒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維克多急於知道羅科索夫斯基下一步的打算:“軍長同志,您下一步有什麼打算。是繼續堅守城市,還是暫時撤出來,到新的地域重新構築防線?”
面對維克多如此直截了當的問題,羅科索夫斯基遲疑了一陣,最後說道:“我的部隊最多在羅夫諾再堅持一兩天的時間,就會退向舍佩托夫卡,協助盧金將軍進行防禦,確保倉庫的物資不落入德國人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