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控分（1 / 1）
物理老師只是挑一些高二學過的做下講解，一張試卷不到半節課就講得差不多了。
畢竟，高二的物理也才學了不到兩個月，考到的不多。
剩下半節課，物理老師重點講了最後的大題。
雖然也包含了高三的知識，但不多。
最重要的是，這個題目是他的得意之作，就連補習班的也沒一個人做出來。
物理老師一邊講解，一邊將解題步驟寫在黑板上。
漸漸地，一整個黑板都被寫滿了。
下課鈴聲響了，物理老師還沒停止的意思。
直到第二節課開課，題目才算講完。
而得到的答案，與顧立五分鐘算出來的一模一樣。
“……”
珞雪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
拿什麼來形容你，我的同桌？
這還是那個次次拿倒一的顧立嗎？
電光火石之間，珞雪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她想到前幾天的化學試卷。
顧立考的分數雖然低，但他做過的題目，只錯了一個選擇題。
最後兩道實驗題，一題14分，一題15分，全是空著的。
中間的填空題，也有幾個沒有做。
顧立的課堂筆記，珞雪看了，對於化學實驗，他不是那種完全不懂的人。
甚至老師沒講明白的地方，他都能有自己的解釋。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珞雪從本子上撕下一段紙條，寫了幾個字，推給顧立。
“你控分了？”
顧立很快回復。
“沒，只是少做了幾道題。”
“……”
真的是這樣。
可是為什麼？
“做個學霸不好嗎？”
至少可以得到老師更多的關注，資源也會適當的傾斜。
“沒什麼不好，只是我不適應，而且我的英語，是真的差。”
顧立以前教過數理化，還教過語文，就是沒教過英語。
上大學，四級還是考了兩次才過的。
現在，更是忘得差不多了。
學習語言，真的要天賦。
每天的早讀和晚自習，他學的全是英語，卻越學越迷糊。
而且顧立心裡沒底。
他本來就不是學霸，只是相比別人，自己提前學習了幾遍。
到了高三，有那麼多復讀生在，他這點優勢其實微不足道。
暫時可能會領先，不過遲早會被趕超的。
這樣的事，上輩子他就經歷過。
上高三時，班裡插進來一個補習生，剛開始，他即便上課睡覺，考試時，門門功課都能接近滿分。
然而越往後，他的優勢越弱。
最後高考，甚至才勉強上了個二本。
縱然重生了，智力還是那個智力。
顧立不想一下子把自己推到一個陌生的高度。
他不適應，也怕自己把握不住。
人是經不住誇的。
一旦飄了，就很難找回初心了。
當然，目標還是要定高些，這樣自己才有學習的動力。
珞雪還是不明白。
顧立很快又給了她解釋：
“眼前的榮譽不過是過眼雲煙，我們要想站起來，必須要有閃閃發光的東西，像金子一樣。”
學習成績，一時的高低，並不代表什麼，真正決定成敗的，只有高考那天。
現在的顧立，一心只想安安靜靜地賺錢，不想太被關注。
珞雪看著這句話，有些熟悉。
對了，就是顧立剛完成的小說，女主的發小告訴女主的。
情景與今天類似。
可惜，那個女主的發小很快就去世了。
珞雪為此還落了兩滴淚。
在顧立的筆下，睿智的人有兩個，一個是女主的發小，另一個是女主的化學老師，都沒活不過兩章。
聰明的人總是不長命，貌似歷史上也是這樣，譬如曹衝，譬如甘羅，為什麼呢？
珞雪現在聽到顧立說這種話，莫名的有些傷感。
物理老師講完，再次認真地看了下板書，很工整，很不錯。
然後站到一邊，微笑道：
“這題有點難，你們看一下就可以了。有興趣的抄下來研究研究。”
“……”
雖然沒啥興趣，但無論是學渣還是學霸，都很給面子地拿起筆，照著黑板抄了起來。
顧立也沒例外。
物理老師走下講臺，四處檢查著。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顧立旁邊徘徊了許久。
就連珞雪都有種無形壓迫感，頭都不敢多抬。
還好，物理老師只是看了看，沒有說話，待同學們都抄完了，又回到了講臺。
接下來的課，珞雪是打了十二分精神在聽的。
因為，物理老師的目光，時不時地就瞄向他們這邊。
或許，這就是學霸帶來的壓力吧。
自從生病後，珞雪很久沒受過這種關注了。
一時間竟有些陌生。
第二課結束，接下來是大掃除。
蚊子和顧立負責抬水。
從食堂到教室，雖然路程比較長，但只要一桶就夠，算是個比較輕鬆的活。
蚊子看上去很瘦，卻是天生神力。
顧立個子又比蚊子矮些。
一桶水的重量，基本在蚊子的手上。
不過看他風輕雲淡的樣子，一桶水還不是他的極限。
“兄弟，你喜歡珞雪？”
顧立堅定地搖頭。
“我不喜歡家裡沒有蚊子的女生。”
“家裡沒有蚊子？”
蚊子想了半天才明白，接著哈哈大笑，笑得手中的水桶都開始盪漾。
“你嘴巴是真毒。”
昨天他就見識過了，相比於損珞雪的，顧立對自己還算客氣的。
“那你還那麼幫她。”
“同學嘛，看見了，總不能袖手旁觀吧，就像救班主任那次，當時真沒想那麼多。”
蚊子點頭：“是該如此。”
兩人送完水就沒事了。
蚊子勾住顧立的肩膀。
“出去玩會？”
“不了，我還要去宿舍整理試卷。”
“要不要這麼拼？”
“主要是花著父母的血汗錢玩遊戲，不太自在。”
“……”
蚊子感覺自己臉上被人抽了一下，好疼。
他後悔邀請顧立了。
本來若是顧立說沒錢，他都打算請客的，現在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甚至，他自己都不想去玩遊戲了。
按照顧立的話，他玩的不是遊戲，是父母的血汗啊。
“……”
蚊子很無語，同時很心塞。
算了，還是讀書去吧，下次，離顧立遠一點。
他不僅嘴毒，可能全身都帶毒。
眼見顧立走遠，蚊子咬了咬牙，也進教室，拿了本英語書出來，去了宿舍。
一路上迎著同學們詫異的目光，蚊子渾身難受，心裡哀嘆，真是造孽啊，下次再不能與顧立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