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免費（1 / 1）
隨後，車子走了一小段，程蒲也下了車。
這一趟他著實鬱悶。
丟了妞，邵彬有曹彩雲這樣的閨蜜，估計是不可能拿得下了。
丟了人，不僅被曹彩雲耍了，又被個莫名其妙的“輕舞飛揚”罵，據說，在車上睡覺的醜照也被人拍了去。
還丟了比賽。沒了好心情，又碰到奇葩考題，作文自然寫得一塌糊塗。這還不算，寫在草稿紙上的作文，沒謄完，卷子就被老師給收走了。
“……”
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程蒲在附近找了家湘菜館，卻沒想到剛進門就碰到王超，身邊還帶著劉晚亭。
兩人本在山港讀得好好的，這個學期，不知為何，死活要來縣城。
進縣城一中和二中，三萬一個名額，還不是重點班。
劉晚亭家裡拿不出這筆錢，王超不敢向家裡要，結果兩個雙雙去了縣三中。
縣三中什麼地方？
不說別的，單說成績，在縣三中，單科及格了就是學霸。
“程蒲——”
“你們這是出來玩？”
程蒲揶揄地將“玩”字說得特別長。
劉晚亭聽了，臉色微紅，裝作不懂地轉頭看向別處。
王超微微一笑，算是預設。
三人一起要了個包廂。
都是富家公子，縣城和山港，圈子就這麼點大，彼此十分熟悉。
席間，程蒲要了瓶紅酒，與王超觥籌交錯，講些八卦，聊些段子，心中的鬱悶總算消散了不少。
“你現在不在山港，我待著都沒什麼意思。怎麼想著來縣城了？”
“……”
王超看了眼劉晚亭，劉晚亭只顧著搖晃著酒杯，細細地醒酒，並沒理會他們的談話。
“就是太無聊。”
“也是，縣城玩起來方便多了。”
“……”
劉晚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扣在桌面上，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程蒲見了，輕蔑一笑，沒膽子拍桌子走人，裝著一副很生氣的樣子給誰看？
進了這個圈子的女人，有幾個要臉的？也就王超，不知是吃了什麼迷藥，竟還慣著她。
又轉向王超：“你原來那個班，有個叫顧立的，你清不清楚？”
王超聞言，臉色一白，手上的筷子差點沒拿穩。
“你問他做什麼？他得罪你了？”
“算是吧，也沒什麼大事。”
王超點頭，笑道：
“得罪了就揍一頓唄，什麼大不了的事，他就一鄉下來的窮小子，也就仗著自己成績好，被老師們寵著。我也早看他不順眼了，只是一直沒來得及下手，現在又來了縣城。”
“我看他與邵老師關係挺近的，不是他什麼親戚吧？”
“我那班主任家裡的情況，你還不清楚？”
程蒲聞言會意一笑：“也是——”
……
話分兩頭。
顧立下車，是因為顧立與曹鵬羽約好，談《高考押題密卷》線下銷售的事。
其實就是兩個字：免費。
見面不到一分鐘就談妥了。
為避免不可預知的麻煩，兩人還是象徵性地簽了個合同，顧立以一塊錢的價格，將2007年的《高考押題密卷》永久線下銷售權，賣給了曹鵬羽。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就是喝茶和下棋。
曹鵬羽象棋走得四平八穩，然而人老成精，戰略佈局精妙，強於顧立。
顧立年輕氣盛，上來當頭炮，三步出車，橫衝直撞，遇到可以吃的子，即便換棋也再所不惜。
只一個原則，馬若過河，寧死不回頭。
這樣沒有章法的棋路，反倒讓曹鵬羽有些左支右絀。
往往下到最後，雙方剩餘的棋子加起來都不夠十個數。
曹鵬羽搖頭：
“你這也太亂來了。”
顧立笑道：
“老師，我若不亂來，又豈有機會？”
曹鵬羽也笑了：
“這就是所謂的亂拳打死老師傅，咱們再來。”
顧立雖如此說，但沒一定能力，卻也不能與曹鵬羽下得旗鼓相當。
曹彩雲自從跟著顧立進來後，也沒離開，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靜靜地看著《紅樓夢》，偶爾見兩人爭得激烈，也只是稍微瞄一眼，並不正經看棋。
眼見兩人茶水喝完了，曹彩雲便重新燒上一壺，給兩人斟上，自己卻不喝。
曹鵬羽捏著被顧立換掉的馬，問道：
“我看你書包裡還有一本書，是《繁花》寫完了嗎？”
“不是，我還在看書，沒有動筆。裡面是我答應給程遠峰寫的武俠，最近才完成第一卷，準備帶給他看看。”
曹彩雲聞言，眼睛一亮，抬頭看了顧立一眼，不過很快又低頭去看手中的書。
又到了終盤，一人剩馬和相，一人剩炮和卒，兩人只得握手言和。
曹鵬羽丟了棋子，道：“明天他和小萍會來我這，你就放我這吧。”
“好。”
顧立答應，從包裡拿出那本寫好的書。
這武俠還只是手寫在筆記本上的，並沒列印。
當他準備交給曹鵬羽時，曹鵬羽卻沒接，指了指曹彩雲：
“給她吧，我明天不一定在。”
顧立於是轉手給了曹彩雲。
曹彩雲抬頭，微微一笑，接過書，問道：
“我能不能看看？”
“又不是什麼秘密檔案，想看就看，就是字跡潦草了些，有些可能看不清。”
“不會。”
曹彩雲並沒當面翻開，而是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的書包內，又繼續低頭看《紅樓夢》。
與曹鵬羽再下了一盤棋，眼見已接近下午四點，晚了怕沒了回山港的公交，顧立便起身告辭。
……
待顧立走後不久，曹彩雲也起身。
“不再看會書？”
“不了，還要回家吃飯。”
“就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
曹彩雲不理，徑直走了。
曹鵬羽看著被輕輕合上的門，又轉頭看向那剛簽好的合同，微微嘆了口氣。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估計顧立前幾天籤合同時，見他有那麼大的市場，今日這才巴巴地將《高考押題密卷》送過來的吧。
不過曹鵬羽也沒什麼損失，可以獲利，而顧立可以獲名。
當然，前提是，這份密卷真的能壓中高考題。
究竟是什麼，讓他如此的自信？
曹鵬羽嘆息的是，現在的小孩，成長得也太快了些。
怕是過不了多久，自己這個前浪就要被後浪拍到沙灘上。
想想自己高中的時候，在幹什麼？
怎麼感覺自己多活的那二十年，比之顧立，有點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