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炎家村(中)(1 / 1)
炎村長的話音剛落,屋外的閃電就慢慢退去,巨大的雷鳴聲隨之消失,黑暗再次來臨。
一旁的炎和及時滅掉了火盆裡的火,又重新坐回了那張椅子。
寂靜的黑暗中,陳遙風默默的思考著,炎村長的要求實在和她之前想的不一樣,而從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完成這份要求的困難程度也絕不是炎村長說的那麼簡單。
“炎村長,”陳遙風終於開口道,“我來到天火平原沒有多久,實在是對很多事情都不太瞭解。”
“而找到散落在天火平原各處的村民這個要求,和那些外界修士的記錄相比,孰貴孰賤,也是現在的我無法弄清楚的。”
“恕我不能馬上答應這個要求,查閱記錄和修補法器這兩件事還是稍後再說吧。”
“陳前輩說得對,”面對陳遙風委婉的拒絕,炎村長趕緊回道,“任誰到了一個新地方,在不瞭解情況的基礎上都不能馬上做出判斷和承諾。”
“不過我還是希望陳前輩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我保證,您得到的絕對會比付出的多得多。”
陳遙風笑了笑,根本不把炎村長這種華而不實的話放在心裡。
炎村長也知道光靠自己那句空蕩蕩的承諾,肯定不能讓陳遙風動心。可炎家村等了三年才等來第十一位修士,如果這次錯過了陳遙風,他們還不知道要等上多久。
“陳前輩,”下定了決心的炎村長開口說道,“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我可以將記錄中的一些內容先講給您聽。”
“您聽了之後,大概就能明白這份記錄的價值了。”
看來這炎村長是真的非自己不可,竟然願意提前透露記錄裡的內容。
“可以。”陳遙風沉聲說道。
得到了回答的炎村長有些興奮,他稍微組織了下語言後說道。
“天火平原是上古戮神之戰殘留下來的古戰場,在這裡沒有任何靈氣。除了每天三次的閃電和一月一次的天火以外,都是無盡的黑暗。”
“每天的三次閃電都會維持一個時辰,而這時正是我們外出捕獵和處理事務的時間。第一次閃電意味著一天的開始,結束後兩個時辰出現第二次閃電,第二次和第一次一樣,第三次閃電結束後意味著一天的結束,五個時辰後又將迎來第一次閃電。”
“天火平原已知三種可以捕獵的野獸,一種是烏炎蛇,也是我們平時捕獵最多的野獸。另外兩種有些特殊,對了,我聽炎和說陳前輩今天獨自捕殺了一頭黑炎獸。”
“那黑炎獸身軀巨大,又不善爭鬥,可我們卻很少專門去捕獵它,陳前輩可知道是為什麼?”
陳遙風想到了之前炎和提起黑炎獸口吐火焰後的驚慌神情,還有之後發生的事情,心裡立刻有了答案。
“是因為黑炎獸口中的火焰能引來過神兵?”
“正是如此,”炎村長很為陳遙風的聰明感到高興,畢竟沒有誰會希望自己合作的同伴愚笨不堪,“在黑炎獸噴出火焰的三個時辰內,如果再遇上閃電,就有很大的可能觸發過神兵。”
“過神兵是上古戮神之戰的殘影,非修為在結丹期以上的修士不能直視。”
結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直視?這倒和亢翁所說的到了結丹期才有可能離開天火平原的資訊合上了。
“炎村長知不知道這殘影來自哪些上古修士之間的戰鬥?”陳遙風問道。
“之前有一位喜歡收集上古之物的外界修士,他曾根據天火平原遺留下的種種遺蹟推演過,”炎村長略顯遲疑的回答道,“殘影裡的上古修士應該有修羅族、魔植族、夸父族等等。”
修羅族?陳遙風不禁想到了被影月谷陰谷主強迫修練修羅族魔羅血舞大法的卿靈靈,從名字上看來,那沐血而舞的美貌女子應該就是早已被滅族的修羅一族。
至於魔植族和夸父族,對應的就是那株巨大的花朵和手持戰斧的巨人。只是不知道那個滿身閃電的人影屬於哪一族?
炎村長這時繼續往下說道。
“除了烏炎蛇和黑炎獸外,就只剩下了三足黑鴉。三足黑鴉只會隨著一月一次的天火出現,它們性格殘忍狡猾,所過之處任何野獸和人都是它們的獵物。”
“不過有風險就會有回報,只要能抓住三足黑鴉,吃下他們的肉,就能感受到短暫的靈氣,進一步提升自身實力。”
當聽到三足黑鴉竟能提供短暫的靈氣後,陳遙風心中不由一動,前面炎村長說的種種都暗合了天火平原的靈氣匱乏,可為什麼三足黑鴉的肉裡能有少量靈氣存在。
“炎村長,”陳遙風開口問道,“下一次天火是在什麼時候?”
炎村長趕緊掐著手指算起來。
“下一次天火應該是在六天後,”炎村長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到那時全村人都會外出捕獲獵物,陳前輩可否願意一起同行?”
現在竹綠小劍被毀,一時無法修復,自己又不能運轉靈力,還不如跟著炎家村的人一起行動,這樣說不定還能更快的解開三足黑鴉蘊含靈氣的秘密,早點找到出去的辦法。
“可以,”陳遙風淡淡的回道,“到時我和火雲兒會一起來。”
一說到火雲兒,炎村長的臉色頓時黑了幾分,饒是在黑暗中看不清他臉上的的表情,陳遙風也知道他有些不高興。
“炎村長,我一直很好奇,火雲兒這麼小的年紀為什麼會獨自漂泊在外,見了你們也裝作不認識。”陳遙風隱去了亢翁,故意問道。
“那小子是心有怨憤,”炎村長氣鼓鼓的說道,“生怕我們害了他,所以才離家出走······”
“村長!”一直沒有說話的炎和忽然打斷了炎村長的話,“火雲兒不是那樣的孩子。”
“不是那樣的孩子?”炎村長指了指炎和,“那好,那你自己去和陳前輩說說火雲兒的事,讓陳前輩點評點評。”
陳遙風心中十分好奇,但面上仍是淡淡。
“火雲兒到底有什麼事值得兩位如此爭論?”
“唉,陳前輩,”炎和終於還是開口說道,“您和火雲兒結識的早,應該能看出他的心性如何,他流浪在外其實是有原因的。”
“這一切還得從火雲兒的父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