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事無常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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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劍這麼做,只不過是要張威也嚐嚐自己老婆被人搶走的滋味。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徐伯雖然也知道用這種法子來懲罰別人並不太好,但他卻一直沒有想出更好的法子。

很少有人還能想出更好的法子。

徐劍騎在馬上,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徐伯並沒有指示他應該怎麼樣處理這件事,但他卻相信就算徐伯親自出馬也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近年來,他也漸漸學會了徐伯做事的方法與技巧。

他對自

黃昏時徐伯還逗留在菊花園裡為菊花除蟲修剪花技。

他喜歡自己動手他說這是他的娛樂不是工作。

看到文虎,文豹兄弟走進米的時候,他才放下手裡的花剪刀。

接見屬下是他的工作。

他工作時工作,娛樂時娛樂,從不肯將這兩件事搞混亂。

他不會將任何事搞混亂。

文虎,文豹是兩個很精悍的年輕人但面上藝因艱苦的磨練而有了皺紋看起來比他們的實際年齡要蒼老得多。

現在他們股上都帶著種疲倦之態,顯然這兩天來他什工作得很努力,但只要能看到徐伯讚許的笑容再辛苦些也算不了什麼。

徐伯在微笑,道“你們的事已辦完了?”文虎躬道,“是”

徐伯道“快把經過說給我聽”

文虎道“我們先打聽出徐大堡主有個女兒,就想法子將她架

徐伯道“他女兒多大年紀?已經出嫁了麼?”

文虎道“她今中已二十一,還沒有出嫁因為她長得並不漂亮而且脾氣出名的壞,據說她以前也曾訂過親,但她卻將未來的親家翁打走了”

徐伯點點頭,道“說下去。”

文虎道“我們又想法子認識了徐家兄弟,把他們灌醉,然後帶到徐姑娘那裡去。”

文豹接著道“那兩個小子喝醉酒時見到女人就好象蒼蠅見到了血,也不管這女人是誰一見面立刻就動手蠻幹。”

文虎道“等他們幹完,我們才出手,給了他們個教訓。”

文豹道“我們動手時很留心,特別避開了他們的頭頂和後腦,絕不會把他們打死但至少在三個月內他們絕對起不了床。

他們兄弟一個練的是打虎拳個練的鐵砂掌,他們的武功也和徐伯屬下其他人一樣一點花巧都沒有,卻快得驚人。

徐伯卻說武功不是練給別人看的,所以根本用不著好看。

徐家兄弟清醒時也許能跟他們過過招但喝得大醉時除了唉聲和叫病外,什麼花樣都使不出來了。

文虎道“然後我們就僱了轎,將這三個人全部送到徐青松那裡去。”

文豹道“只可惜我們看不到徐青松那時臉上的表情。”

他們說得狠簡短,很扼要,說完了立刻就閉上了嘴。

他們知道徐伯不喜歡聽廢話。

徐伯臉上全無表情連微笑都已消失。

文虎、文豹的心開始往下沉,他們已知道自己必定做錯了事。

無論誰做錯了事都要受懲罰誰也不能例外。

過了很久徐伯才沉聲道“你們知不知道做錯了什麼?”

文虎、文豹起垂下頭。

徐伯道“徐家兄弟在床上躺三個月並不算多徐青松處事不公受這種教訓也是應該的這方面你們做得很好。”

他聲音忽然變得很嚴厲,厲聲道“但徐青松的女兒做錯了什麼,你們要將她折磨成那樣子?”

文虎、文豹額上都流下了冷汗頭更不敢抬起。

徐伯發怒的時候絕沒有人敢向他正視一眼。

又過了很久徐伯的火氣才消了些,道“主意是誰出的?”

文虎、文豹槍著道“我”。徐伯瞧著這兄弟兩人,目中的怒意又消了些緩緩說道“文虎比較老實,一定出不了這種主意。”

文豹的頭垂得更低,囁囁著道“這件事大哥本來就不大讚成的。”

徐伯揹負著手,踱了圈子,忽然停在他面前,道“我知道你還沒有娶親。”

文豹道“還沒有。”

徐伯道“立刻拿我的帖子,到徐家堡去求親,求徐姑娘嫁給你。”

文豹就好象忽然被人踩了一腳,立刻變得面色如土,啊聲道“但是……但是…。

徐伯厲聲道:“沒有什麼但不但是的,叫你去求親你就去求親你害了人家輩子你就得負責任就算徐妨孃的脾氣不好,你也得順著她一點。”無論誰做錯事都得受懲罰恐怕也只有徐伯能想得出!

文豹搽了汗,說道“徐大堡主若是不答應呢?”

徐伯道“他絕不會不答應,尤在這種時候他更不會。”

徐青松當然不會拒絕現在他只愁女兒嫁不出去何況文豹本來就是個很有出息的少年。

文豹不敢再說話,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走出菊花園文虎才拍了拍他兄弟的肩微笑道“用不著垂頭喪氣你本來早就該成親了。”

成親之後你慢漫就會發現,有個老婆也並不是什麼太壞的事,甚至還有許多好處。

文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喃喃道“好處,有***見鬼的好處。”

文虎道:“常言說得好,有錢沒錢娶個老婆過年至少冬天晚上,你在外面陳得冷冰冰的時候,回去立刻就可以鑽進老婆的熱被窩她絕不會轟你出來。”

文豹冷笑道“現在我也有很多人的熱被窩可以鑽每天都可以換個新鮮的熱被窩。”

文虎道“但那些熱被窩裡也許早就有別的男人了,你也只有在旁邊瞧著乾瞪眼,老婆卻不同,只有老婆才會每天空著被窩等你回去。”

文豹道“我想起了一句話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文虎道:“什麼話?”

文豹道“就算你每天都想吃雞蛋,也用不著在家裡養只母雞。”文虎笑了,道,這比喻不好其實娶老婆就象是次包飯。”

文豹道:“吃包飯……

文虎道:“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回去吃,但是你若想換換口味,還是一樣可以在外面打野食。”

文豹也笑了,只笑了笑,立刻又皺起了眉,嘆道“其實我也並不是真的反對娶老婆但娶來的若是個母文虎那有誰能受得了?”

文虎道:“我也想起了一句話,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文豹道“你說。”

文虎道:“女人就像是匹馬,男人是騎馬的只要騎馬的有本事無論多難騎的馬到後來還是一樣變得服服貼貼你要她往東,她決不敢往西的”

他又笑了笑,接著道:“你嫂子的脾氣本來也不好,可是現在

文豹道:“現在她脾氣難道很好麼?”

文虎抬起了頭昂然道“現在我已漸漸讓她明白了,誰是一家之主

他的話剛說完,菊花從中忽然走出了個又高又大的女人,一雙比桃子還大的密眼瞪著他道“你倒說說看誰是一家之主?”

文虎立刻變得象是隻鬥敗了公雞賠笑道:“當然是你……”

徐伯又舉起花剪,他發現很多株菊花枝上的葉子都太多,多餘的葉子不但有礙美觀而且會奪去菊花的養份,有礙它的生長。

徐伯不喜歡多餘的事,正如不喜歡多餘的人一樣

他手下真正能負責實際行動的人並不多,但每個人都十分能幹,而且對他完全忠誠。

對於這。點,他一向覺得很滿意。

他知道自已無論指揮他們去做什麼事,他們大多能夠圓滿完成任務,所以近年來他已很少自己出手。

但這並不是說他已無力出手。

他確信自己還是有力量擊倒任何一個想來侵犯他的人!

那天一石的劍向他擊過來的時候,在那一瞬間,他已看出了一石劍法中的三處破綻就算別人不出手,他還是能在最後一剎那間將對方擊倒。

他出手往往都要等到最後一剎那因為這時對方發力已將用盡,新力還未生,面且以為這一擊已將得手,心裡的警戒必已鬆懈。這時他定然反擊,往往就是致命的一擊。

只不過要能等到最後一剎那並不容易那不但要有過人的鎮靜和勇氣還要有許多痛苦的經驗。

他發現獨孤川雖不是他親生的兒子,但對他的忠心與服從甚至連徐劍都比不上,他對這少年近來日益欣賞己決心要將自己的事業傳給他一半。

因為只有他的冷靜與機智,才可以彌補徐劍暴躁的脾氣,越龐大的事業,越需要他這種人來維持的。

創業時就不同了。

創業時需要的是能拼命,也敢拼命的人。

徐伯又想起那灰衣人他當然知道這人是誰。

都一直絕口不提此事,就好象這人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人的確為他做過很多別人做不到的事,但現在若還留下他卻只有增加麻煩,因為無論遇著什麼事,他都會以暴力去解決。但徐伯卻已學會很多種比殺人更有效的方法現在他要的不是別人的性命,而是別人的服從與崇拜。

因為他已發現要了別人的性命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好處。

但能得到別人的服從與崇拜,就永遠受益無窮。

這道理那灰衣人永遠不會懂得。

徐伯嘆了口氣,對那天他用的手段頗為不滿,而且一個人創業時總難免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知道的秘密太多。

若是換了別人,也許早巳將他除去。

但徐伯卻沒有這樣做。這也正是他與眾不同的地方,有時他做事雖然不擇手段,但他的確是個豪爽慷慨心胸寬大的人。

這一點強都無法否認。

徐伯究竟有多少事業?是些什麼樣的事業?

是個秘密除了他自己之外,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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