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兩位大師同赴諾蘭(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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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納傑孫強撐著心神,這才控制飛舞的紅球落向十名北翡翠居民。至於被他選中的十個人上臺之後會如何,最後又是什麼人成功用評論拍走那件衣服,他已經不在意了。

因為人群的反應就是最直觀的答案,誰勝誰負一目瞭然,現在已經沒有了再爭輸贏的必要。

接下來還有五件作品拍賣,其中四件都是孤獨渭斌極富特色的傑作。與自己僅存的那一件比較起來,安納傑孫用腳趾頭也能想得出結果。

於是他苦笑著面向孤獨渭斌,口稱大師,直接認輸。

孤獨渭斌一笑:大師您這樣我可受不起,技藝上分明是您更強,我只是取了些巧,都是小伎倆。

安納傑孫身後還站著兩個人,本來因為場面的緣故,他們比安納傑孫本人還要尷尬。他們很想要幫大師找回些顏面,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現在聽孤獨渭斌這樣說,立即就不停的點頭,說著:是啊,是啊,孤獨渭斌先生雖然技藝不凡,但還是比大師要差一些的。

兩人話一出口,孤獨渭斌的眉頭不著痕跡的挑了一下,但臉上的笑意絲毫未變。

跳樑小醜,不值得一般見識。

可是安納傑孫這位裁縫大師,原本就已經漲紅的臉孔頓時變成了紫色。

臺上展示之後,高下立判。他怎麼會不明白孤獨渭斌只是在客套。說是小伎倆,可就是那一點小伎倆就反應出孤獨渭斌對服裝的認識和理解,超過了他這個裁縫大師。

本來對方沒有就此羞辱自己,還客套一番,自己舔著臉借坡下驢已經夠不好意思的了。沒想到自己這兩個隨從還在這個時候出言不遜

這哪裡是給他找回面子,分明就是更大的羞辱!

滾!

轟隆——

安納傑孫可不只是大師級裁縫,他還是個高階魔法師,盛怒之下就讓這小小的服裝店院落中直接出現一股巨型的龍捲風。

如此勝景的最上面,龍捲風的頂端,兩個人影好似落葉般在那裡上下翻飛,正是兩個出言不遜的隨從

孤獨渭斌大師,我們進去談。看了你的作品,我突然心生感悟,正要請教。

呃——好的。

孤獨渭斌楞了一愣,跟著安納傑孫邁步進門的同時,還偷眼瞄了一眼天頂上的兩個隨從。

看模樣,這兩個人在被這一記風系魔法捲上天的同時就已經昏迷過去了。真不知道等他們進了屋,魔法自行潰散的時候,這兩個傢伙會不會直接被摔死

不過安納傑孫這個親自動手的人都沒去在意,孤獨渭斌自然也不會將這兩個傢伙的死活放在心上。

進了服裝店,安納傑孫直接將其餘人全都轟了出去。然後他便請孤獨渭斌坐下,當然也還有絕對不會離開孤獨渭斌身邊的麗莎。

孤獨渭斌大師,不知道你師承何處?

安納傑孫問話的同時還是一副氣血未平的模樣。他這是臊的,不只是因為兩個人作品在大庭廣眾之下引起的不同反應,最重要的是他壓根就看不出孤獨渭斌所用的技藝是大陸上的那一個傳承。

隨便哪一個行當,一旦技藝手段等達到某種程度,就不可能是完全的自學成才。師承,就是其中的關鍵。

而對安納傑孫這樣的人來說,恐怕行走在大陸上,只要看一個裁縫拿起針線,他就能立即認出對方傳承的是哪一門技藝。這種眼力,也是他在大師級裁縫被尊為魁首的原因之一。

可是面對孤獨渭斌,安納傑孫的自信卻幾乎被打擊得點滴不剩。

不止是對方的技藝和靈性讓他驚歎,最關鍵的是他到現在都沒有從孤獨渭斌那裡看到一點熟悉的東西。他翻遍了腦袋,也沒有找到哪一個甚至哪幾個名家大師的手段能夠與孤獨渭斌貼上邊的。

所以即便是不好意思,安納傑孫首先詢問的也還是孤獨渭斌的師承。

試想年輕的孤獨渭斌都已經這麼厲害了,至少也是大師級的水準,那麼他的師父會厲害成什麼樣子?

然而面對安納傑孫這個問題,孤獨渭斌卻沉默了片刻。

之後,這才開口說道:我師父他老人家從來都沒有說過他的名字,不過家鄉的人都稱呼他為鬼針。

鬼針?

安納傑孫口中唸叨著,皺眉沉思。

就和其他行當一樣,一個裁縫達到一定水準,也往往會被人冠以綽號,或者說敬稱。久而久之,原本的名字反而會被人忘記,這一點並不奇怪。

比如他安納傑孫,除了本身名字被人熟知外,還有個金剪刀的綽號,出處就是他最引以為傲的裁剪絕技。並且在同行之中,他這個金剪刀的綽號可是比本來的名字還要響亮。

不過想來想去,安納傑孫卻完全想不到有哪位裁縫界的高人有鬼針這樣一個綽號。他最熟悉的其他八位大師級裁縫中,的確有兩人是以針法聞名,但綽號都不是鬼針。至於大師級裁縫之下,名氣響亮的人中也並沒有鬼針這一號人物。

看到安納傑孫在那裡苦苦思索,分明就是摸不著頭腦,卻又不好意思說自己沒有聽過的模樣。

孤獨渭斌心頭暗笑,要是安納傑孫真的聽過鬼針這個名字,那才是見了鬼了。

事實上,孤獨渭斌的裁縫技藝來自不少人,鬼針正是其中最出色的一個。那一招在剛剛才完美施展出來的天衣無縫針法,就是他從鬼針那裡學來的。

可是兩個世界天壤之別,他的鬼針師父根本就沒在這裡出現過,安納傑孫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是不可能知道的。

終於,安納傑孫再次苦笑嘆息,搖了搖頭。

唉,我安納傑孫被捧為大師,尤其是眼力被人誇上了天,往往讓我自己都認為有幾分值得自傲的本錢。可是原來我也不過是井底之蛙,天空雖大卻只能看到井口的一方。請原諒我見識淺薄,竟然都沒有聽過鬼針先生的名號。

安納傑孫語氣誠懇,帶著十足的歉意。

以他大師級裁縫的身份,七十餘歲的高齡,面對孤獨渭斌這麼一個年輕人還能表現的謹慎謙虛,這份心性讓孤獨渭斌對他的印象變得更好。

大師多慮了,其實我師父他為人低調,別說是外間。就是在我們家鄉,知道他裁縫技藝的人也並不多。

安納傑孫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原來是貴師尊不喜張揚。不過擁有如此絕技,偏又不顯山露水,更是值得人敬佩啊。如果有緣能夠見到他,定會是我一生的幸事。只是不知道孤獨渭斌大師,你可否為我引薦一下?

安納傑孫稱呼孤獨渭斌的時候一口一個大師,顯然他大師已經承認孤獨渭斌有與他平起平坐的資格。單是這一點,孤獨渭斌就已經達到了目標。

接下來只要他在添把火,那麼不需要太久,他的名號至少在裁縫圈裡就能響亮起來。到時候距離他完成夢想,可就更近一步了。

不過他沒想到自己隨口說出師父的名字,竟然引來安納傑孫這麼大的興趣。還希望他給幫忙引薦,但是他引薦得了麼?他自己都還沒有辦法回到原來的世界呢!而且就算他能回去,並且能自如的穿梭兩地,安納傑孫這個願望也一樣無法實現。

若是在五年前,能夠與大師會面,想必師父他老人家也會很開心。但是現在,卻已經不行了,他老人家並不能來與您會面。

孤獨渭斌的話讓安納傑孫坐直了身體,臉上皺紋和鬍子一起顫悠著。

不!我怎麼敢讓你的師尊來見我呢?當然是我去見他了。只要你肯引薦,我可以立即動身。反正我不是哈蘭王室的人,國祭大典所用的服裝我也早就給他們準備好了,不參加也沒有關係。

這一下輪到孤獨渭斌愣住了,沒想到安納傑孫這老頭竟然這麼直爽,為了見他的鬼針師父,連哈蘭國祭都敢不去參加。

孤獨渭斌苦笑一聲,說道:大師您誤會了,我的意思並不只是師父他老人家不能來見您,就是您親自過去也同樣見不到他。因為在五年前,師父就因病去世了。

孤獨渭斌說了一半的實話,他的鬼針師父的確是在五年前過世,但原因卻不是疾病。而鬼針真正的死因,直到五年之後孤獨渭斌已經十七歲了,這才在無意之下弄了個明白。

而孤獨渭斌會選擇從迪拜塔頂一躍而下,以死來反抗那個人,鬼針的死因就是其中的一個關鍵。

這很抱歉。

安納傑孫沒想到是這樣一個原因,頓時尷尬起來。

孤獨渭斌笑了笑,表示沒有什麼。安納傑孫本就不知道鬼針是死是活,提起來只是一個意外,孤獨渭斌自然不會因此而生氣。

唉,生死有命,逃不過的輪迴啊。

安納傑孫很有些感慨,因為就在他的身邊,已經有一些老朋友相繼離去了。

雖然修煉武技和魔法能夠讓人的壽命有所提高,但卻必須要達到一定境界才行。可是所有專心於裁縫技藝的人,又哪有太多的心思和事件去進行修煉。修煉不到一定的程度,沒有達到一定的境界,那麼想要推遲死亡談何容易。

像他安納傑孫,不僅是大師級裁縫,還是高階魔法師。這在所有大師級裁縫中,就已經是獨一份了。而他能夠成為高階魔法師,這還是因為他本就有著勝過常人的魔法天賦。

甚至曾經有人猜測,如果安納傑孫不是醉心轉眼裁縫技藝,而是去專修魔法。很可能今時今日的他,就已經是魯賓新大陸上的第四個大魔導師!

但是一飲一啄,捨棄與收穫,究竟怎樣才是最好的選擇?除了自己本人,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感慨一番,安納傑孫望向孤獨渭斌。

孤獨渭斌大師,我有一個請求,不知你可否答應?

大師請講,只要我做得到的,自然義不容辭。

孤獨渭斌答應的爽快,安納傑孫顯得很高興。

緊跟著他開口說道:我接下來就需要返回王都諾蘭,如果孤獨渭斌大師你沒有別的事情,那我想請求你與我同行。在諾蘭城那裡,我有一些東西想拿給你看。並且我還有一些裁縫技藝上的問題,想與你一同探討。

安納傑孫目光殷切,又帶著一點歉意,因為他這個要求實在有些無禮。畢竟孤獨渭斌都還沒有說過,他接下來打算去哪裡又打算做些什麼。

然而安納傑孫卻不知道,他說出的話,讓孤獨渭斌心中一動,差點就脫口答應了。

因為孤獨渭斌接下來的目標,正是諾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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