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叫老妖婆閉嘴的法子(1 / 1)
“母親這是說的哪裡話?”蕭晚清故作委屈,“可是怨恨兒媳下獄那日,不肯籤斷親書?”
蕭晚清被下獄那日,尚未定罪,老夫人就逼著蕭晚清籤斷親書,要她斷絕和三個子女的關係,還要葉時行休妻。
倒是葉時行執意不肯寫休書,和老夫人鬧了一場,而蕭晚清也不肯與子女斷親。
“外面傳婆母待侯爺非親子般疼,都是亂嚼舌頭根,絕對不是兒媳傳出去的。還請母親不要誤會。”
四兩撥千斤的說老夫人偏心親生兒子,對繼子狠心。
老夫人被踩住痛腳,面色鐵青,伸出食指指著她輕顫:“哪有這樣的流言,都是你胡扯。”
“給我跪下!”
她依舊端著婆婆的架子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
蕭晚清站著沒動。
若是以往和婆母起爭執,她總是壓抑自己的脾氣,做小伏低,以維護侯府體面,防止婆媳戰火燒到葉時行這個兒子。
可她相當於死過一回了,怎麼也不想跪這個殺女仇人。
“給我跪下!你聾了嗎?”老夫人聲如洪鐘,字字敲在蕭晚清的心口。
“母親當真要剛產子的產婦跪在這冰涼的地上?”蕭晚清倔強地不肯低頭。
柳氏火速拿了個竹蓆墊子往蕭晚清腳下一放,看似好意勸說:“三嫂莫和母親犟嘴,不孝的名聲傳出去,三小姐和七小姐哪家敢娶?”
孝道就是這樣,大過天。
【孃親別跪。】
蕭晚清咬緊牙齒,還是跪了下去。
為了孩子,忍了。
老夫人滿意地笑了笑,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西湖明前龍井,清香撲鼻。
她潤了喉嚨,開始滔滔不絕地數落蕭晚清,從此前雞毛蒜皮的小事說起,再給她普及大魏女子道德規範。
葉七七抿著花瓣般的粉唇,覺得十分憋屈,開始搖人。
“司命,你給我寫的好祖母,她什麼時候陽壽到頭啊?”
司命苦笑:“這閻王殿的事,小仙可插不上手。”
“你看看她,嘴唇跟老樹皮似的,怎麼還那麼能說?你能不能讓她閉嘴?煩死了。”老妖婆不訓完兒媳,孃親就得一直跪著。
司命捏著手指:“給她下禁口術?”
老夫人拿起茶盞又開始喝茶。
葉七七狡黠一笑:“讓她喝水嗆到,什麼時候我孃親起來了,什麼時候停。”
司命點頭,伸出二指一晃,一片茶葉順著老夫人的口腔滑入食道,緊緊貼在食道壁上。
老夫人立馬咳起來。
她掐著自己的喉嚨,越咳越劇烈,咳得臉都漲紅了。
柳氏著急忙慌的給她拍背,又命了丫鬟送白水過來。
老夫人喝了一口,燙得舌頭起泡,氣得將水潑在丫鬟臉上。
“府醫,快傳府醫。”柳氏大腦呆滯了半晌,才想起來請府醫。
【哈哈哈,死老婆子,總算閉嘴了。】
【嗯,世界都清淨了。】
蕭晚清看看懷中咧嘴笑的奶娃娃,仰著脖子說:“要不兒媳給母親治治?”
老夫人做了一個起來的手勢,蕭晚清抱著孩子幽幽起身,把孩子遞給紅萼,然後走過去為老夫人拍背。
神奇的事發生了,蕭晚清只拍了一下,老夫人立馬覺得食道通暢了。
“還是三嫂好手法。”柳氏皮笑肉不笑。
老夫人心有餘悸,怕遭天譴,也換了張笑面虎的臉:“清娘,莫怪母親罰你,實在是,這個家離不開你的操持啊!”
“你在獄中的時候,我們在外面四處奔走打點,不然你如何能在獄中好吃好喝,還順利產子?”老夫人語重心長地說,“為了救你,我們搭出去多少銀子,都是我的體己銀子啊。”
“三嫂,還有我的私房錢。”柳氏貼上來說,一臉真誠。
【哇,一百斤的體重,九十九斤的臉皮,真厚啊!】
蕭晚清沒忍住,笑出來:“這還得了?都打點了哪些地方,怕是被人誆騙了呀!我在獄中的半個月,吃糠咽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有人行賄,故意刁難我呢。”
紅萼介面道:“連線生的婆子都是皇后娘娘賜的。夫人在獄中條件不好,險些難產而……”亡字說不出口,不吉利。
“這……都是下人去跑的,我回頭責問清楚,若是有人中飽私囊了,我定扒了他們的皮。”老夫人頗有幾分怒氣,心裡倒是在氣蕭晚清的無情拆穿。
她明明從前沒這麼計較呀!
蕭晚清眉眼彎彎,盯上柳氏綴於額前的掐絲桃花狀華勝說:“四弟妹這華勝著實有點眼熟啊!”
紅萼道:“是夫人的陪嫁。”
柳氏才想起來漏了餡,忙把華勝摘下來:“今日要見英國公夫人,我的首飾都太寒酸了,這才跟三哥借了嫂嫂的首飾。原打算用完就還的,嫂嫂莫怪。”
紅萼伸手去接的時候,她還緊緊攥在手心。
這華勝她心儀許久了,好不容易戴了半日,就要還回去,心痛,呼吸都痛啊。
紅萼也不等柳氏鬆手,直接掰了她的手指去拿。
蕭晚清朝老夫人蹲了蹲:“母親,我今日生產,身子乏得很,孩子也該餵奶了,兒媳就先回房歇著了。”
她本該舒舒服服的坐月子的,經歷了一天的起起伏伏,也真的是到了體力極限。
老夫人臉色比鍋底還黑,想留下蕭晚清討要嫁妝錢,又覺得喉嚨發癢,終究揮了揮手:“也罷,你先去歇著吧。”
等蕭晚清快走出門口了,她又補了一句:“我那裡有兩支老參,一會兒叫下人送去給你補一補。”
“還有管家對牌,你順手帶回去吧。”
蕭晚清盈盈一笑,回身道:“兒媳月子期間也不便管家,還是再辛苦母親一陣子吧。”
老夫人面皮抽了抽,沉悶的嗯了一聲。
蕭晚清入獄半個月,她才經歷了一大堆的雞飛狗跳,頭疼病都犯了幾回了。
“老四媳婦,那你幫你三嫂看顧兩天吧。”說著就把管家對牌往柳氏手裡塞。
柳氏像接了一個燙手山芋似的,慌忙甩開手。
“四弟妹,你不接可就是不孝咯!”蕭晚清不鹹不淡的一句,然後就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柳氏氣鼓鼓的接過對牌。
她曾經無數次肖想過做當家主母,威風凜凜。可她見到老夫人這半個月的操勞,對管家產生了生理性恐懼。
“桂嬤嬤,取兩支人參給三房送去,不必是陳年的。”老夫人下意識的吩咐完,才發現。
桂嬤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