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天雷(1 / 1)
翌日。
葉時行被推出來,和蕭晚清並排坐著,喝新媳婦的媳婦茶。
新媳婦敬完茶,就和蕭晚清親親熱熱地聊起來。
蕭晚清說:“總算把你娶進門了,你快些學著掌家,我也好清閒養老。”
安樂郡主說:“婆母還如此年輕,怎麼就想著養老了?您要是與我一同上街,別人或許都分不清誰年紀更小呢!”
蕭晚清摸著她的手,看向葉如松:“哈哈哈,你媳婦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葉時行也很高興,說了一句:“早日為侯府開枝散葉,讓我們也享一享天倫之樂。”
蕭晚清語氣不悅:“新媳婦進門第一日,侯爺說這個幹嘛?那婦人產子如過鬼門關,侯爺嘴皮子一碰,就想抱孫子?”
葉時行被懟的莫名其妙。
自古第一日給公婆奉茶,不都說這話嗎?怎麼他說就不對了呢?
關鍵是在場沒人幫他說話。
他覺得自己更像個工具人。
重要場合從不落下他,可歡樂都是別人的,心酸他一人獨享。
婆媳二人聊得開心了,拉上葉思琛和葉七七一起出門逛街。
安樂郡主覺察到身後一絲若有似無的狐騷味。
環顧四周,果然看見狐妖躲在人群中,向她招手。
葉七七自然也看見了。
安樂郡主向葉七七打了個眼色,葉七七立刻撒嬌:“孃親,我走累了,我們去那個茶館坐坐吧。”
蕭晚清渾然不覺,還嘲笑她:“平日裡身子跟鐵打的一樣,怎麼今日走不動啦?是不是新鞋不合腳?”
蕭晚清抱著葉七七進了茶館,坐下的時候才發現,女兒和兒媳都沒跟進來。
“呃……她們好像去旁邊買糖蓮子啦,我們坐著等會兒吧。”葉七七胡謅。
其實安樂郡主去找了狐妖,而葉思琛是被曹長恭拉走的。
狐妖引著安樂郡主,七拐八拐的進了一條死衚衕。
安樂郡主不耐煩地說:“如今我已成親,你還不死心麼?”
狐妖笑道:“哪能啊,我不過是念在咱倆相識一場,給你送個新婚賀禮。”
接著拋過去一隻小瓷瓶。
安樂郡主凌空一接,問:“你什麼意思?”
狐妖努努嘴:“這是葉如松命簿裡該中的毒藥,我怕你買錯了,專程買來給你的,感動吧?”
安樂郡主憤怒地把小瓷瓶擲在地上:“你有病吧?上次我都說過了,這劫我愛怎麼歷怎麼歷,我是不會給心愛之人下毒的。”
那瓷瓶質量挺好,竟然沒碎,只是毒藥撒出來一部分。
狐妖又拾起來,吹吹上面的灰,陰陽怪氣道:“何必嘴硬呢?我也是為了你好,要知道……”
說話間,一道人影快速飛馳過來,蹬牆助力後,就一個掃堂腿向狐妖招呼過來。
“胡音音,你有什麼事衝我來,別煩我妻子。”
葉如松把狐妖飛踹在地還不解氣,又將狐妖手中的半瓶藥粉往她嘴裡灌。
邊灌邊罵:“你想給她吃什麼?你吃屎去吧。”
動作太快,狐妖還沒反應就被灌進去半瓶毒藥,急得直摳嗓子眼。
安樂郡主抄起路邊蓄雨水的瓦罐,就往狐妖嘴裡灌,幫她把藥粉順進去。
兩夫妻一左一右鉗著狐妖,她就像被捆住的螃蟹。
再也橫不起來。
想發動妖術,結果毒性先發作了。
滿地打滾。
葉如松倒是有點慌了:“那瓶子裡什麼東西?”
安樂郡主拉著他往外走:“沒什麼,她說給我送的新婚賀禮。我怎麼可能收情敵的禮呢?還給她,正好給她自己補補。”
狐妖在後面竭力大喊:“葉如松,她騙你呢,這藥你不吃,她就要受七十二道天雷之刑。”
葉如松如遭雷擊。
他掰開安樂郡主抓著他胳膊的手,走向狐妖:“你說什麼?”
狐妖一邊忍著劇痛一邊說:“哼,你那靈童妹妹沒告訴你嗎?安樂郡主根本不是人,她是下凡歷劫的紅娘。只有餵你吃了這藥,她才能歷劫成功。否則……”
轟!
一道天雷劈下來,直中狐妖。
洩露天機給凡人,自動觸發了天雷懲罰。
狐妖被劈得外焦裡嫩,現了原形。
葉如松大吃一驚:“她,她,她……”
一瞬後,他想明白了,趴到地上去舔那半瓶撒在地上的藥。
安樂郡主很大力氣地拉住他,仰頭望天,嘆息一聲。
然後施展禁術,抽走了葉如松剛才的記憶。
自然她也生生接了一道天雷。
曹長恭和葉思琛正在河邊秘密聊天。
曹長恭沒什麼心眼子,把福王和王妃的話原樣轉述,還帶了一點點對太子的醋意。
“我不能那麼自私,毀了你的好前程,也給父王添亂。”
葉思琛指天發誓:“家裡絕沒有想讓我做太子妃的意思!”
轟!
一道天雷。
葉思琛直接嚇哭了,鑽進曹長恭懷裡:“完了完了,莫非家裡真想讓我做太子妃?”
曹長恭輕哄她:“若是天意如此,我們也唯有認命了。太子,他,比我好。”
葉思琛哭得梨花帶雨:“你說什麼混話?”
小粉拳一通亂捶。
曹長恭仰頭望天:“可是剛才天道示警,我們總不能逆天而為吧?”
葉思琛跟葉七七接觸久了,多少沾了一點她的硬脾氣,盯著曹長恭的眼睛問:“你願意為了同我在一起,逆天而為嗎?”
曹長恭望著懷中的水霧美人,心抽了又抽,說道:“我願意為了你遭受天譴,可我不願你受傷,琛兒,你可明白?”
葉思琛感動得稀里嘩啦,腦子一抽,指著天說:“賊老天,我不怕你!我妹妹給了我紅繩,說我看上誰就給他捆上,比苗疆的情人蠱還靈!”
說著就把手腕上的紅繩系在曹長恭手上。
剛系完,一道天雷又劈下來。
雖然兩道天雷都沒劈在他們身上,可青天白日忽然憑空落下兩道雷,任誰都覺得不祥。
葉思琛緊緊握住曹長恭的手:“怎麼會這樣?老天爺為何不允我們在一起?”
“許是我一個歌姬生的庶子,不配有好姻緣吧。”曹長恭無限憂愁,要把紅繩解下來還給葉思琛。
誰知那紅繩忽然就變長,纏繞在兩人的手腕上,然後泛著紅光,竟然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