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晦氣,半路遇瘟神(1 / 1)
王大慶沒法如實說明‘前世恩今生報’,頭疼怎麼說服張紅梅。
突然,他想到供銷社售貨員的話,就有了絕好的主意,挺起胸膛轉頭道:“我真是活人,只是想跟你搞物件,所以才對你好。”
張紅梅如遭雷劈,眼睛瞪得滾圓。
我這二世不白活啊。
王大慶心中滿意自個靈機一動,輕鬆揮鞭趕牛。
大概走了一里地。
張紅梅從震驚緩過神,心情複雜道:“你,你胡說什麼,我們才認識幾天。”
張紅梅反應,在王大慶預料之中,所以口吻裝得深情:“我對你一見鍾情。”
張紅梅慌了。
從到達民主屯后王大慶對自己的好,無一不證明‘一見鍾情’沒有半分虛假。
我怎麼不感覺討厭,還有點……
張紅梅自我聯想,陷入無法理清情緒。
此時,王大慶透過表情變化,能猜測張紅梅的內心活動。
他認為雖然對方內向膽小,卻是個聰明的女孩,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最終會找方式拒絕自己。
之後等到相處久了,他們成為真正朋友,互相幫助也就理所應當,不會再發生今天的情況了。
就這樣,雙方沉默著。
走了幾里地,由於前方火車出了問題,相關道路設卡。
王大慶自持前世經驗在,不急不緩趕牛繞別的地方走。
不知不覺,來到溝子屯。
雖然不同一個公社管理,但民主屯和溝子屯其實就隔著個林場。
王大慶記得溝子屯路不好走,於是放慢揮鞭頻率,降低牛車速度。
饒是如此,牛車顛簸越來越明顯。
精神恍惚的張紅梅跟著搖擺,王大慶趕忙出聲提醒。
話才剛開口,只見張紅梅朝著路邊倒下,他住嘴伸手拉回來。
由於太著急沒控制好力度,張紅梅直接撲進他懷裡。
好巧不巧。
張紅梅回神,見自己腦袋貼在王大慶胸口,驚慌失措道:“啊,啊,我、你……”
“冷靜點,沒人看到,不會損壞你名聲。”
王大慶想貼心反駁,而後解釋:“這段路顛簸不好走,你坐穩了。”
見到前方有人拉著獨輪車,王大慶做好準備避開。
這頭。
王有財肩上掛麻繩,雙手吃力拉著獨輪車。
車軲轆在凍土路上直打滑,車上化肥袋子豁了口,沫子混著冰碴子往他破鞋裡灌。
後頭趙秋菊拽麻繩,手指頭早凍得跟胡蘿蔔似的。
“這他娘是人乾的活嗎?拉不動了。”
王有財停下來怒罵,“天天豬圈牛棚兩頭竄,老子手上都長蝨子了!”
獨輪車一邊,還有戴眼鏡的知青一同推車,聞言縮了脖子:“輕點聲,讓生產隊長聽見……”
“聽見能咋的,自打被扣上亂搞的帽子,咱在公社比勞改犯都不如,老孃也不幹了。”
趙秋菊手鬆開,捶了下肥料袋:“那偷苞米吃的傢伙才關三天禁閉,憑什麼……”
這時,王有財鬆開車把子,取下肩上掛繩,任由獨輪車倒下,肥料撒了滿地。
“都是王大慶那畜生告黑狀,老子才會在這兒受苦受累。”
“啊,是,是……”趙秋菊突然發出尖叫。
本就狂躁的王有財,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大白天叫魂啊。”
“前面,那畜生在你前面。”趙秋菊手一指喊道。
這邊。
牛車上,張紅梅情緒稍微穩定,從王大慶懷裡離開,然後發現手被牽著,臉頰瞬間泛紅,小聲道:“能,能不能放開。”
“不好意思。”王大慶鬆開手並道歉。
王有財嘴裡罵罵咧咧轉頭,正好見到‘你儂我儂’的畫面,當即就心態炸了。
趙秋菊憤怒尖叫:“咱們在這啃窩頭吃菜梆,他倒是好,帶著只騷狐狸到處野。”
這時,王有財又注意到,王大慶身後滿滿登登的供銷社標記性包裝袋,喉結上下滾動:“狗日的指定是倒騰山貨,跑供銷社裝大款了。”
“他憑啥!他搞破鞋就風光,咱倆鑽草垛拉糞土……”趙秋菊不服氣尖叫。
二人聲音比雷鳴還響亮。
王大慶想不聽到都難,疑惑有那麼巧嗎?
隨著距離拉近,看清容貌後心裡生出一股厭惡。
真是晦氣,都跑那麼遠了!怎麼還能碰到這癟犢子玩意兒啊!
正好前方有岔路,雖然路程會加多,王大慶還是毫不猶豫選擇拐彎。
“王大慶!”
對面王有財爆喝,抄起獨輪車上的鐵鍬跑到岔路口堵住:“王八犢子,你往哪兒來跑!”
趙秋菊連罵,抓起小鏟子跟上。
除非當場殺人,否則繞不過去。
王大慶拍拍牛兒後背,調慢速度,厭惡臉道:“晦氣,半路遇瘟神。”
“你認識他們?”張紅梅小聲問道。
“男的是我堂哥王有財,女的是他姘頭趙秋菊。”
王大慶拉高嗓門,“前些日子在別的城裡工廠搞不正當男女關係,讓人抓個正著,不知道怎麼來這裡了!看樣子恐怕是被下放來拉糞土肥料。”
“對了,他還很不要臉,想把自己姘頭塞給我騙吃騙喝,我寧願下鄉也不幹。”
後面有溝子屯的知青、農民拉牛車裝貨靠近,正好聽到王大慶的話,不少人忍不住笑出聲。
“寧願下鄉也不肯在城裡待著,那女人得有多差。”
“指定差到沒邊,不然誰主動來鄉下遭罪。”
“倒是他身邊那姑娘,還真是漂亮。”
“……”
幾個話多得忍不住議論起來。
趙秋菊聽進耳朵裡,感覺被人拿著鞋底‘啪啪’抽臉,又疼又燙。
她可不是能忍氣吞聲的主兒,當即怒叫道:“我哪點不如那臊蹄子了!當初要不是他非得娶我……”
“咱可不敢。”
王大慶搖搖頭道:“為了我那幾間房子,你白天貼我身上謊話連篇,晚上找王有財解帶脫褲鑽被子,以為天衣無縫,結果被人告發挨罰了。”
“現在的知青一年不如一年,睡了東屋再找西門。”
王有財、趙秋菊平日在屯裡沒少整爛活,有人不嫌事大搖頭嘆氣。
話一出,引得一群人鬨笑。
這時,牛車來到岔路口。
王有財臉上掛不住,掄起鐵鍬要砸牛車:“畜生去死。”
王大慶側身將手裡鞭子揮出,‘啪’地打在王有財手腕上。
王有財吃疼,手裡鐵鍬掉落。
“滿嘴噴糞亂造謠!你個畜生偷看女同志洗澡也不是一兩回了。”
趙秋菊揮舞著手中小鏟子,滿臉鄙夷道:“有次偷看咱洗澡,被我男人當場抓現行,下跪求饒不成,花錢找關係陷害。”
眾人聞言面露異色。
看來還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