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鳥好厲害啊!(1 / 1)
狩獵從古至今都不是一門輕鬆活,若非要還‘恩情’,王北兩兄弟才不會帶王大慶這麼個普通人進山。
哪怕兄弟倆組成隊伍,去年在整個大寨公社成績名列前三。
要知道以鄉鎮為單位,大寨公社是整個縣乃至地區狩獵行業的前列,因此能拿到前三的成績,已經非常耀眼了。
且團隊就兩人,其含金量更足。
總之,兄弟倆是冒著巨大不可控風險帶人,嚴格一點是對的。
只是輕視王大慶的情況也是存在的。
可也不能怪兄弟倆態度。
誰讓朝陽公社打獵一直墊底,民主屯在內部各生產隊還吊車尾,沒幾個上得了檯面的獵人。
這時,他們來到禿子嶺山腳。
禿子嶺不算高,形狀像地裡冒出半截的光頭,現在滿山遍野覆蓋積雪,更加形象。
如果開春雪化了再過來,樹木成林像頭髮,是個寸頭模樣。
但不能因為形象具體,有些好笑就輕視了。
山上樹木都是高大松樹、白樺,密密麻麻的,走進去極容易迷失方向。
這是王北的介紹。
王南則在哥哥交代完後,從幾頭獵犬拉著的爬犁中,取出指南針、對講機以及弓箭、砍刀等工具裝在麻袋裡,遞到王大慶面前。
“我們不指望遇到獵物你能夠捕殺,但至少要堅持到我們過去救場。”
“我忍很久了。”
李大夫又忍不住開口,“你們小看王知青就算了,但多少有點責任心,帶我們進山就丟下不管?”
“看在你是醫生,我就不好說你的問題很愚蠢。”
王南板著臉道:“狩獵過程中,埋伏、追蹤、追逐等動作,我們不可能跟老媽子一樣,一直護著你們。”
李大夫知道自己又犯蠢,臉再次翻紅低下腦袋。
王大慶接過王南手裡裝著工具的粗麻袋,笑著道:“感謝南哥照顧。”
“嗯,你們現在就在這裡等我們通知,千萬不要自行活動,山裡很危險,不是開玩笑的。”
王南嚴肅交代,又留下兩頭獵犬,然後和哥哥王北帶著三頭獵犬還有爬犁登禿子嶺去了。
王大慶默默目送,等人消失後,就從揹包裡取出兩塊野豬肉。
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兩條威嚴冷漠的獵犬,瞬間被野豬肉散發的靈泉香吸引,朝王大慶搖尾巴。
王大慶吹著口哨把肉丟擲。
獵犬從雪地上躍起,張嘴咬肉。
這時,從出發就自己飛在空中的鶻鷹,因為王大慶口哨聲從高空俯衝而下。
兩條獵犬竟抵抗住靈泉香的誘惑,不咬下墜的肉,而是身體落地仰頭,齜牙咧嘴盯著俯衝而來的鶻鷹。
在鶻鷹俯衝到距離地面幾米高度時,獵犬一躍而起,張嘴露出尖銳獠牙。
鶻鷹沒有停止,瞬間從俯衝改為滑翔,鳥喙叼起一塊下墜的肉,撲打翅膀快速上揚,精準避開了獵犬的攻擊。
獵犬撲了個空,紛紛落地。
這時,鶻鷹在半空中從上揚轉為盤旋,緊接著頭朝下,像一顆炸彈‘咻’直衝地面。
‘汪汪。’
兩條獵犬察覺鶻鷹意圖,狂吠著朝著落地的第二塊野豬肉狂奔。
地上跑的,總歸沒有天上飛得快。
鶻鷹保持著俯衝的姿態,爪子精準抓起野豬肉,而後猛然振翅,稍微調整姿勢貼地飛行。
兩頭獵犬差點對頭撞上,關鍵時刻才別過,慣性使然背道而馳。
“這鳥好厲害啊。”李大夫貼著王大慶身邊驚顫道。
飛行中的鶻鷹突然失控,砸在雪地上滑行十多米才停下。
“嗯,都比小馬那條大黑還強,不錯。”王大慶對兩條獵犬給予高度評價,目光又瞥向鶻鷹:“該,為了塊肉命都不要了。”
話音剛落,兩條獵犬同時轉向,衝向鶻鷹摔倒的地方。
鶻鷹腦袋從雪地裡拔出來,聽到獵犬叫聲,本能驅動嘴巴、爪子各叼著肉,搖晃著翅膀勉強起飛。
鶻鷹像個醉鬼,搖搖晃晃飛著,高度也才一米多。
李大夫驚呼:“它砸暈了,要被狗給活吞了!”
王大慶吹了聲口哨。
兩頭獵犬聞聲停下了追擊動作。
王大慶把手裡麻袋丟在雪地上,走過去抓住鶻鷹左翅膀,另一隻手扒拉下它嘴裡和爪子上的肉:“給天空王者丟臉,就別吃了。”
鶻鷹腦袋暈眩,抵抗不了,兩塊肉都被王大慶扒走,丟給了兩頭獵犬當獎勵。
“鳥是、是王知青的?”李大夫驚疑道。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這頭海東青確實跟我混的。”王大慶提著鶻鷹說道。
李大夫來民主屯當赤腳醫生一年多,聽過趕山隊提起打獵的事,知道海東青意味著什麼,眼睛瞪得滾圓:“剛才要是你讓大鳥跟著,那兩個粗暴的傢伙就不會那麼沒禮貌了吧。”
“他們想法不重要。”
王大慶搖搖頭,目光盯著禿子嶺:“機會難得,咱們這一趟過來,要幹票大的,過個豐年。”
“他們不是讓我們原地等通知,自行出動會不會惹怒他們?”李大夫擔心道。
那兩兄弟本來就輕視王大慶,要是不遵守規則,一旦發怒動手,就那跟熊一樣的體格,自己這一方完全扛不住。
“我又不是大寨公社的,為什麼要遵守他們的規矩。”王大慶手捏著鶻鷹腦袋晃著說道。
李大夫目瞪口呆。
剛才王大慶被輕視也沒作聲,他還以為王大慶是老實,結果根本就是懶得搭理嗎?
“也對,王知青要是老實人,怎麼可能年末兩個月,就幹出趕山二隊一整年的收穫。”
李大夫想到小年夜那天大隊書記當眾宣佈的事,也就釋然了。
“提上麻袋,咱們幹票大的。”王大慶抬頭揮手道。
李大夫提起麻袋,快步跟上。
隨後,王大慶帶著李大夫移動,並用訓練獵犬的口哨聲,指揮兩頭獵犬前後跟著警戒。
剛進山,王大慶手倒提著的鶻鷹,腦袋朝上撇,發出啼叫。
鶻鷹再怎麼貪嘴,終歸是頭猛禽,不能當走地雞一樣毫無原則地寵。
王大慶說著鬆開手,任由鶻鷹掉到雪地上:“想吃肉,你得找到獵物。”
鶻鷹在雪地上叫了幾聲,振翅飛起,越過樹頂。
“它還真聽王知青的話啊。”李大夫邊走邊仰頭,目光捕捉鶻鷹飛行的身影。
“走路要看路。”王大慶提醒。
話音剛落,李大夫就撲倒了,整個人埋進雪裡。
王大慶轉身回來,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扶李大夫,而是拿起掉落的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