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山裡找人很困難(1 / 1)
狼群的領地範圍,除非出現獵物不豐富的情況,否則通常依據種群數量,從幾十到上百平方公里不等。
王大慶記得腳下這片區域不是狼群的領地,但擔心記錯,便專門詢問。
牛背上,王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基本只有鬥爭失敗的孤狼偶爾出現,特別是靠近禿子嶺範圍。”
王南轉頭看向來路。
正因為貼著禿子嶺的鋸齒山谷,以前沒有出現過狼群,因此他們兄弟沒有過多防備,才會被狼群突襲受傷。
“是人引過來的嗎?”李大夫問道。
“不是。”王南搖頭道,“大寨公社有明文規定,不能引大型動物靠近禿子嶺,因為那裡太靠近人類聚集地,普通人容易受傷。”
“那為什麼還會出現呢?”
“大機率是熊、虎等大型野獸出沒造成的區域混亂。”
“噢,那就是熊了。”李大夫目光看向王大慶,“咱們之前不是發現熊腳印?”
“找到狼就知道答案了。”王大慶邁步。
牛兒馱著王南跟上。
李大夫緊貼著牛。
兩頭獵犬拉著爬犁在最後壓陣。
“之前你們帶的獵犬呢?”李大夫詢問。
王南面露尷尬,沒有作聲。
李大夫還想追問,王大慶回頭瞟了眼將他按住。
毫無疑問,幾頭獵犬已經成了狼群的食物。
王家兄弟那麼驕傲的人,對這個結果無法接受,繼續追問無異於往人心窩扎刀。
隨後,他帶隊沿著乾枯且滿是積雪的河道移動。
河道彎彎繞繞,他們也隨著路徑不斷前行。
一個小時後,前方地勢與出發時一模一樣。
李大夫驚愕道:“我們、我們這是走回原地了?”
“沒迷路。”王大慶停下腳步觀察四周,他們順著河道,來到了鋸齒谷另一處出口。
冷冽寒風呼呼颳著。
王大慶隱約聞到血腥味,他讓李大夫二人呆在原地,從揹包裡抽出鹿骨刀,貼著河壁小心移動。
走了大概五十米,來到鋸齒谷出口附近停下。
此時樹林邊,地上躺著兩頭只剩下骨頭、沾著少許血肉的獵犬。
王大慶沒多看,視線順著積雪上的血跡延伸。
血跡盡頭是一座山峰,和禿子嶺、鋸齒山形成三角之勢,海拔超過三百米,山上少有植被,多是岩石。
看著當前沒有危險,王大慶手指放進嘴裡,模仿鳥類吹口哨。
哨聲是古時獵人傳下來的,屬於基礎溝通手段之一,三長一短的頻率代表“沒有危險”。
不多時,王南騎著牛帶著李大夫與拉爬犁的獵犬趕到。
王南一看到雪地上躺著的兩頭獵犬,便嚎啕大哭,不顧身體傷勢從牛背跌跌撞撞地爬下來撲過去。
王大慶拉住正想提醒他的李大夫:“獵犬是獵人的左膀右臂,在山裡甚至比同伴還靠譜。”
李大夫明白,得讓王南好好發洩一番免得憋出內傷,於是收住腳步,順著王大慶的目光看到那座山,道:“這山很怪,看著像牛兒蹲在地上。”
“不愧是學醫的,眼光就是精準。”王大慶讚揚。
那座海拔不算高的山,叫野牛山,是大寨公社狩獵資源豐富的根源之一。
山體龐大,五座禿子嶺綁一起都不夠它一半,可以與當前民主屯劃定的狩獵區域比肩。
如果從高空俯瞰,牛的形狀更加顯眼。
“那之前為什麼沒看到?如果一開始咱們就進野牛山,是不是就沒有後面的事了?”李大夫聽完王大慶的解釋後繼續問。
“角度問題。”
王大慶回答:“禿子嶺和鋸齒山形狀怪異,導致周圍地勢也極為複雜。除了與野牛山之間的三角地帶,其餘都不好走,不是斷裂峽谷就是絕崖峭壁,走進去迷路都是最輕的。”
“也就是說鋸齒山谷是最好走的?”
“是的。”
“那王北哥是進野牛山了嗎?”
“有這個機率。”王大慶回頭看了眼來路。
依照手頭資訊推斷,王北確實是引著一群怒火中燒的狼,繞著鋸齒山另一面奔跑,也就是他們走過來的路線。
至於最終是跑進野牛山,還是進了鋸齒山谷,亦或是登上了禿子嶺,都有可能。
“這……”李大夫眉頭緊皺。
王北又被一群狼盯上,工具遺失、獵犬全死,如果不盡快找到他,恐怕凶多吉少。
可野牛山、禿子嶺與鋸齒山谷面積都不小,一個人進去就像一顆小石子掉進魚塘,找起來可不容易。
王大慶卻面色淡定,並不是他一點都不在乎王北的性命,畢竟怎麼說對方也是為報恩情才帶他進山。
他仰頭望向天空,道:“不必擔心,走地雞會幫我們鎖定王北的方位。”
李大夫稍稍鬆了口氣。
王大慶低頭時,發現幾十米外樹林裡有一隻覓食的野山雞,當機立斷拉弓射箭。
“嗖。”
箭精準射中山雞。
王大慶踩著積雪走過去回收箭和獵物,餘光掃到樹林裡有一架翻倒的爬犁,周圍物件散落一地。
他猜測是王家兄弟的,便喊王南過來檢視。
王南止住哭聲,起身走過來。
那爬犁確實是他們的,之前由兩頭獵犬拉著,後來狼群衝擊時兄弟倆顧不上它。
“從那頭到這邊至少五里路……”王南擔心哥哥,面色慘白,身體一陣搖晃。
王大慶喊李大夫和自己一起幫忙收拾地上物件,又把兩頭獵犬還給王南,自己的爬犁就用牛來拉。
王南看著滿滿一爬犁的獵物,再對比自己的空蕩,想起進山前的輕視,一時間羞愧難當。
王大慶與李大夫本想安慰,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時,兩頭獵犬低頻吠叫。
王大慶立刻把李大夫拉到自己身後,與王南站在一處,搭箭拉弓,目光如鷹眼掃視周圍。
王南從剛收拾好的爬犁裡摸出兩個手榴彈,面色猙獰道:“指定是那幾只畜生過來了,老子要把它炸成肉醬,為狗狗報仇雪恨!”
王大慶皺起眉頭,王南因羞愧與憤怒,幾乎喪失理智。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別說幫忙,搞不好還會拖後腿。
想了想,他無聲地瞥了眼牛,暗示李大夫緊跟著牛行動。
那頭牛是他從供銷社買來的小牛犢,在空間中依靠特性養育,雖不能說是神牛,但差距也不大,真有危險馱著李大夫脫離也綽綽有餘。
李大夫聽出他的暗示,目光卻放在王南身上,作為醫生他更在意傷者的安危。
同時間。
兩頭獵犬的叫聲越加急促,齜牙咧嘴,兇相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