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那頭傻牛,關鍵時刻居然坑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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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兒被陳豪借去耕田,王大慶無奈,只能揹著打獵裝備,帶著馬國寶步行進山。

馬國寶一邊走一邊將最新訊息告訴他:因為李大夫對王大慶的“人參液”產生興趣,便請張清在山裡留意有沒有人參的蹤跡。

這本來不算大事,張清雖然不懂打獵,但作為退伍老兵,自保問題不大。

但陳倩剛從隔壁小火車站女職員那兒打聽到,最近有一頭受傷的猛獸從大寨公社狩獵區越界,可能已經闖入民主屯方向。

這類猛獸比“彪”還要兇殘,一旦受傷,更加瘋狂。

幾人擔心張清獨自遇險,便派馬國寶過來通知王大慶進山支援。

“嘎!”

當他們抵達名叫龜龜坡的地段時,一道嘶啞而尖銳的叫聲從空中傳來,令人心頭微顫。

馬國寶神色一緊,立刻握緊毛瑟槍,腳步也變得謹慎。

王大慶卻依舊淡定,抬頭望天,看見遠處一隻猛禽從高空飛來,不由皺眉:“這破雞的叫聲越來越難聽,比烏鴉還刺耳。”

那猛禽正是他出發前趁準備的間隙,提前放出去偵查的鶻鷹,名字起得很接地氣,叫“走地雞”。

“是呢,才幾天沒見,我居然都聽不出它來了。”馬國寶趕忙點頭附和。

王大慶懶得吐槽,這貨分明是自己嚇自己聽不出來聲音,還強行裝作識得。

轉瞬之間,鶻鷹已在他們頭頂盤旋。

王大慶從隨身小布袋中取出50克泡過靈泉的鮮野豬肉。

鶻鷹落在他右臂戴著護具的手上,卻並未立刻啄食,反而嘴裡發出更加急促的叫聲。

“它嫌肉太少。”馬國寶一本正經地“翻譯”。

王大慶皺了皺眉,雖然聽不懂鶻鷹叫啥,但能感受到那種催促和不滿。

“你已經超重了,再討價還價飛都飛不動。”他一邊說,一邊又拿出50克肉,扔過去作為補償。

鶻鷹盯著他幾秒,終於伸喙叼起肉,大口吞下。

王大慶晃了晃手臂,鶻鷹重新展翅,扇起一陣風,嗖地飛上高空,然後往東北方向疾掠而去。

“貓耳嶺吧?”馬國寶抬頭判斷。

“大概是。”王大慶一臉鬱悶,“張清這傢伙是真閒不住。”

貓耳嶺顧名思義,兩側山脊像貓耳朵一般對稱延展,離民主屯直線距離十幾裡,已逼近狩獵區內層禁狩區域,趕山隊正常巡邏根本不會去那邊。

更別提那山路十八彎,真不是玩笑。

王大慶再著急也不能飛過去,只能步步前行。

“要是打賭沒輸,牛牛帶咱們一紅眼十幾裡地,早就到了。”馬國寶一臉惋惜。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

王大慶抬手就給了馬國寶後腦勺一巴掌,“那頭傻牛,吃我的喝我的,關鍵時刻居然坑我。”

馬國寶一臉無辜,心想捱打的怎麼是我?還被罵牛?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低頭指著草地:“大慶哥,這不是金銀花嗎?採不採?”

王大慶身邊人都知道他對草藥頗有研究,聽聞低頭看了一眼,眼神頓時一亮:“還真是。”

“那可不。”

馬國寶挺胸道,“我爺爺當年可是組織過採藥隊,小時候就逼我認草藥。”

“哦?那你現在能認出幾種?”王大慶挑眉。

馬國寶立刻蔫了下來。

他讀書一向頭疼發燒,草藥也就認得個金銀花,還是靠他那個青梅竹馬郭蘭花“喂”給他的知識。

王大慶自然清楚,一翻白眼便跳過不提。

“採不採?”馬國寶問。

“剛冒頭一丟丟你就想採?地主都沒你狠。”王大慶搖頭,開始觀察周圍的地形地勢。

“哥你其實是想找人參吧?”馬國寶話音剛落,王大慶腳步一頓。

馬國寶嚇得倒退兩步,雙手護住腦袋。

王大慶蹲下翻開腳邊草葉:“是沒錯,但要是碰到靈芝、龍膽、山百合、防風……只要是好東西,咱都得采。”

“值錢嗎?”馬國寶好奇湊近。

“這東西值不值錢,要看市場需不需要、量夠不夠。就算不賣,晾乾拿去給李大夫研究也值。”說著,他將一株赤芍拔了下來,丟進揹簍。

“大慶哥你真厲害,才拿到我爺爺的手寫草藥筆記沒幾天,就能記得這麼多。”馬國寶崇拜地望著他,“不像我,一看書就打哈欠。”

“你也別貶低自己,每個人都有擅長的。”王大慶拍拍揹簍,起身繼續往前走。

“可我擅長啥,我還真不知道。”馬國寶低落地說道。

王大慶正想開口寬慰,忽然他舉起獵槍衝上前:“兔子,往哪兒跑!”

王大慶一邊跟上,一邊搖頭笑道:“凡事不上心,有時候反而是優點。”

馬國寶停下步子,舉著槍左顧右盼。

這時候正值穀雨前,狩獵區的動物大多遷徙到別處,等到入夏才會迴歸,因此哪怕遇上一隻野兔,都是難得運氣。

王大慶抽出弓弩走上前,瞄準左前方草叢,果斷扣動扳機。

“嗖”一聲,弩箭飛出,扎進半人高的野草中。

“躲草叢裡了?”馬國寶疑惑。

王大慶點頭。

馬國寶快步走過去,小心地用槍管撥開草叢。

果然,一隻六斤多重的灰兔子被弩箭穿喉,倒在草裡。

他提起兔子驚喜地回頭:“哥你咋知道的?”

“你沒注意腳邊的金銀花?”王大慶問。

馬國寶低頭看看,再抬頭一臉茫然:“沒有啊。”

王大慶扶額,懶得說。

顯然這傢伙只認得金銀花幼苗,成熟期壓根不認識。

“草三月開花、五月出,一蒂二花,初時紅色,數日後變為黃色,因此名‘金銀花’。”王大慶走上前補充,“眼下臨近五月,兔子被花香吸引才鑽進去。”

馬國寶臉色頓時苦了,被腦子裡模糊的中草藥記憶反覆“鞭打”,表情糾結:“我懂了我懂了……”

“你個憨貨。”王大慶一巴掌拍他肩膀。

為啥很多老獵戶也懂採藥?因為這兩樣東西,本就是相輔相成。

草藥能引動物,動物也能藏藥材。

王大慶深知,馬國寶的爺爺肯定教過這些,只是這小子腦瓜子不靈光,學也學不進去。

“可草藥好難背……”馬國寶縮著脖子後退幾步,生怕被打。

王大慶嘆了口氣,心想:等以後改革開放了,就安排他幹別的,這幾年就當是跟著自己多長點見識。

“我都開張了,你也得努力點。”

“我懂打獵啊。”馬國寶頓時精神大振,掏出脖子上掛著的望遠鏡四處搜尋。

王大慶則開始回收弩箭。

“發現一隻野雞,挺肥的!”馬國寶激動報告。

“用這個。”王大慶將弓弩遞過去。

馬國寶猶豫,神情古怪,總覺得不吉利。

因為這把弩的原主人,是趕山三隊的前隊長,被一條毒蛇咬死了,他從那以後一直有些忌諱。

“你槍法準頭差,用弓弩練準頭也不浪費子彈。”王大慶奪過兔子,硬把弓弩塞他手裡。

想到子彈可是得花錢買的,馬國寶只得強忍不適,端穩弓弩,瞄準野雞。

“嗖!”弩箭飛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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