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少女與怪物(1 / 1)
手上的焰火不受風的影響而持續照耀著昏暗的空間。
清水哲狀態還沒完全恢復,這樣使用靈能很快就感覺疲憊了。
火光熄滅之後,又變得昏暗。
“···”
而那少女真真切切地坐起來了。
適應漆黑的環境後,看清她正凝視著自己。
“咕咚。”
清水哲艱難的吞了吞唾沫,臉色有些僵硬。
如果她一直都活著···
那剛才自己想把她當讀檔工具使用的想法也暴露了?
【人物:???】
【好感度:100】
【描述:它從未收到人類的善意,你是唯一對它抱持善意的人類。對你有十足的親切感。】
好感度還是100。
看起來沒被察覺到意圖。
“那什麼,我剛才···?”
正準備組織語言試著跟她說話。
她突然跪在地上,嬌小的軀體前傾著。
拉著清水哲的手,用雙手握住。
“···這是?”
清水哲見到她把自己的手捧到她的鼻腔下。
“吸溜。”
“啾啾···”
緊接著又微張著嘴,把清水哲手的大拇指放進嘴裡。
“···這是幹嘛?”
清水哲把手指拿出來,她茫然的望著清水哲。
“···”
“咿、嗚···”
“?”
哭了?
眼眶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淚花。
【好感度:-100】
“···”
清水哲把還有些粘黏的右手大拇指再遞過去。
“啾啾···”
“吸溜~”
又用雙手捧著,開心的吃了起來。
【好感度:100】
不是,這到底幹嘛?
“···握手?”
清水哲試著伸出手去握。
但她並沒有握住清水哲手,把手遞在清水哲嘴邊。
她身高只到清水哲肋部,所以還是舉起手的狀態。
“該不會,是要我也和你剛才一樣吧?”
“···”
她有反應。
是說,用手捅了捅清水哲的嘴唇。
“···”
清水哲也張開嘴,吃她的手。
有些鹹。
還有泥土的氣味。
不明意義的行為。
但是她笑了。的確是在微笑。
清水哲沒有喜歡吃手的癖好,只持續了幾秒鐘就給她拿掉了。
“···噴油。”
“啥?”
剛才是說話了吧?
清水哲確認自己沒聽錯。
“···盆,油。”
“朋友?”
“正久,噴,油。”
“真就,朋友?”
不對,感覺和她說的意思有決定性的不同。
“···”
她沒再說話,轉而邁步往排水口更裡面走。
“你去哪兒?”
實際上她也沒走多遠。
頂多往裡走了四五米,就蹲下去從地上拿起了什麼東西。
黑乎乎的。
“嗯?這玩意兒是···”
看到她拿起來的東西,清水哲愣住了。
觸手。
“咕嘰,咕嘰···”
她送入嘴裡咀嚼的觸手連著黝黑的東西傳出的被咬合的聲響是類似於咬住很厚很光滑的皮那樣。
這東西···
“···”
清水哲搞不懂了。
這無疑就是它的觸手。那種噁心的跟蛞蝓差不多的形狀記性再不好也能記住。大小,形狀,包括散落在邊上的碎片都吻合清水哲記憶裡的它。
它都變成這樣了,肯定應該是死了才對。
但是使命沒有失敗。
詞條也依然存在,只是換成了在她的頭上。
拯救她?
也就是說,這才是真身嗎?
““···七?”
她突然轉過臉,嘴裡還塞著觸手。尖尖的尾端還有一點在外邊。
“七?吃···啊,我不吃。”
這個清水哲是真吃不了。
“咕嘰咕嘰。”
她繼續吃著。
清水哲已經搞不懂她跟之前的它到底是什麼鬼了。
但換種思路來看,既然現在它成了她,使命仍然在進行。
成了看起來能溝通的少女,至少說不會跟之前一樣一直唱獨角戲了吧?
雖說在蠶食觸手的少女多少有點奇怪。尾巴也是。
她又是怎麼把受了那麼嚴重的傷的自己治療好的呢?
還是說,能活下來是靠的夢境世界加持的身體素質大幅度上升?
不不,應該是她做的。
醒過來的時候尾巴就連線在自己身上了。
“那個。”
清水哲試著去問,“來這裡應該是你把我搬過來的。”
“我記得我之前受了很重的傷,你知道我是怎麼恢復的嗎?”
“···七?”
“···不吃。”
看來在某種程度上還存在溝通障礙。
“啪嗒。”
清水哲從破破爛爛的衣服裡拿出癟掉的香菸和打火機,點燃其中一支。
輕吸一口後才重新組織語言。
“首先,我要確認一點。”
“你的聽力沒有問題,不是在讀唇語隨便亂回答。”
“···”
試著把手背在後邊,在她視線看不到的地方打了個響指。
“?”
她明顯被吸引了,趴在地上,到清水哲後邊去看。
聽力是沒問題。
“坐好了。”
清水哲把她拉回來放在面前。
話說起來她跪的姿勢也好奇怪···想想,對了。
作為女性一般而言都會從小養成合攏雙腿坐或者跪,她這樣更像是男性完全不顧及。
沒有邪念。
繼續問下去。
“這是幾?”
清水哲伸出一根手指。
“···”
她直直的盯著。
“···噴油。”
手指被她吃進嘴裡,又開始了。
“啊?不是,這不是讓你又拿去吃。”
清水哲連忙抽出來。
“···咿、嗚。”
眼眶泛起淚花了。
【好感度:-100】
“吃,給你吃行了吧?”
迫不得已,又把手指放回去。
——
“···”
吃著她又抵在下巴的小手。
鬼知道是第多少次。
清水哲問了各種各樣的問題,喉嚨都發幹了。
但也差不多理清了一些關於她的認知範圍。
她也許是會說話的,但僅限於偶爾說出清水哲努力結合當下的語境和問題思考半天才能理解意思的話。
對某些特定的詞語有反應。
比如,清水哲說魚,她會重複‘魚’的發聲。
然後將‘魚’這樣的特定詞語組合在長段話裡,比如說‘你喜歡吃魚嗎?’,她立馬就只能呆呆的在原地不說話,最後才補出一個‘魚’字。
她似乎把那堆殘破的‘它’的剩餘部分當做食物。
還隨手抓了竄出來的不怕人的肥老鼠,打算給清水哲吃。
清水哲當然吃不了,還給她。
她完全不在意,直接從頭開始生啃。
“···”
見到這幅怪異又就擺在眼前的,嘴角淌著混雜血跡和口水的液體,老鼠尾巴還在嘴角晃動的光景。
清水哲突然想到一種存在。
狼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