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要練習(1 / 1)
昏暗的空間。
雖然成了和人類相似的樣子,但視線還是能捕捉到各種物體的輪廓。
變成和人類相似的樣子···
以前沒發生過這種事。
它雖然有時候想過要是能成為和外邊的人類一樣的形態說不定就不會被討厭和攻擊。
但是這樣的想法一次也沒實現過。
內部的東西,永遠都處於休眠狀態。不曾回答過自己任何問題,也不曾傳遞過任何溫度。
只知道有大部分吃進去的東西,最後都被她所吸收。
也知道,偶爾會感受到的奇怪的情緒,是拜她所賜。
父親說過,最後內部的東西一定會消失。
自己也沒有過疑問。
但現在是怎樣呢?
成了人類的相似結構和形態。
所有的生命體徵都挪移到了應該在休眠的軀殼上。
將受了傷的人類挪移到這裡,那時候只是想治好他。
按照自我修復時那樣,把觸手中的一條覆蓋在人類的傷口上。
可很快就感覺到憑自己的能力無法修復那些傷口。
不要死。
要是,身邊的人類死了。
可能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人類出現。
就抱持這樣的思考,它想到一種做法。
內部的東西也受了傷,被冰涼的東西扎穿了,但是它能感受到內部的存在不停的汲取。
在修復受的傷害,那修復力度遠遠比自己用觸手治療人類要快的多。耗費的能也完全不能比。
它把內部的東西拽出來,轉而把人類塞進去。
從沒這樣做過。
但是能想到的也許能治好他的方法只有這個。
是能行的。
開始察覺到被吞進容器內的人類在汲取了。
會感到痛苦。
但比起這些,它不想要身邊這說著‘拯救’,和自己成為‘拯救’比朋友更好的關係的人類死掉。
——
再回過神的時候,它的意識已經不在那外殼裡。
以內部的少女作為載體,活過來了。
而包裹人類的外殼已經消失大半,變得殘缺不全。
她感到很餓。
她的身前被扎穿的大洞才癒合了一半,很痛苦。
吃了那些碎片。
觸手也吃了一條。
那被扎穿的洞逐漸癒合了。感覺身體暖洋洋的。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現在的軀體有意識。
但看到人類還蜷縮在外殼的碎片中,她選擇把人類搬到邊上。
再進食了一些碎片,也躺在人類邊上。
有尾巴。
那是原本在內部汲取的橋樑。她現在要反過來用於治癒。
一點點被吸收著,連結人類的身體似乎和連結自己的沒什麼不同。只是運作方式反過來。
就這樣感覺越來越疲憊。
也休眠過去。
醒過來是因為有很燙的東西在邊上。
一睜眼就見到人類手裡又冒出之前見過的,但小很多的火。
如果是其他人類,她會害怕。
但是他的話,她沒害怕。
人類說了什麼她沒聽明白,只是直直的看著人類。
傷口癒合的差不多。還活著。
她很高興,臉部自動浮現出某種變化。
不過馬上她又想起現在的軀體和之前的不一樣,她不知道人類還是不是和之前一樣不討厭自己。
拯救,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她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肯定比‘朋友’更加好。
也許是和見過的動物為了確認互相用唾液,各自染上對方的氣味那樣的關係。
所以她沒選擇再用分享食物這種方法來確認,轉而跪在地上,捧著清水哲的手吮。
接著,再把自己的手遞在清水哲嘴邊。
對於她而言,這是她能做的最好的關係確認方式。
看到清水哲沒有選擇和自己相同的做法,她以為被討厭了,眼眶自動溢位了清潔眼球的眼淚。
但是很快,清水哲照做之後。
她覺得胸口暖洋洋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想要和他變得更加親近。
有想說的話···
“噴油。”
“真就,噴油···”
以為可以順利的說出來。
可語言到嘴邊,完全不成樣子。根本達不到母親和父親說話的程度。
見到清水哲露出奇怪的表情,她也想再努力表達自己的意思。
但很遺憾,越著急越說的讓人困惑。
她只好選擇閉口不言。
‘這是幾?’
清水哲豎起一根手指的時候,她盯著看了好久。
可從印象中不論是父親還是母親都沒有這樣詢問過,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想問,但是又覺得無法說出能讓對方理解的話出來。
就只好從肢體上分析,擅自認為是想再確認彼此的關係。
看到清水哲奇怪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理解錯了。
害怕被討厭。
於是立馬伸出手,又讓清水哲也吮她的手,這才沒有那麼害怕。
她至此明白了自己並不能很好的表達意思,不願意再輕易開口。
但對於清水哲說的那些話裡,她明確知道意思的,馬上就會回應。
就算不知道所有話的意思,但把自己知道意思的字摘出來,是沒問題的。
“···”
有不少沒那麼複雜的話語,她感覺是能聽懂。
不過因為先前的失敗又沒那麼自信,害怕會錯意被討厭也沒回應。
清水哲出去之後她就老老實實的在那等著。
‘呆在這裡。’
她認為意思是讓自己就在原地。
可一動不動的呆了一段時間,她開始害怕了。
如果人類是討厭自己的,或者說意思理解錯誤。
就這樣再也不回來。該怎麼辦?
之前都是獨自流浪,從來沒有對什麼存在有過期待。但現在她明確的覺得不想要見不到清水哲。想要他留在身邊的念頭。和之前不要他死是一樣強烈的感覺。
···
幾乎要忍不住出去時,清水哲回來了。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爬起來,過去和人類緊緊地貼在一起。
眼眶裡又泛著清潔眼球的眼淚。
因果關係並不明朗···
只知道,在確切的感受到清水哲的體溫以及身體後,剛才不好的感覺消失了。
覺得非常高興。
然後,手攥著清水哲的衣襬。
‘···不要走。’
不想他離開。
不想再體會到之前的不好的感覺,如果一定要有理解不了的的強烈感覺,那麼她更傾向於現在的,並不會感覺到難過,好的感覺。
人類沒再走,轉而遞給自己一個長的東西。
喝了。
那裡面是水。雖然味道有些怪,但確實是水。
有些猶豫的把自己得出的結論和人類說了之後,看反應似乎是對的。
原來,剛才離開是去尋找水帶回來嗎?
嗯,他對自己一直都很好。之前還給自己魚。
他並沒有討厭自己。
確認這樣的事實之後,沒有那麼害怕了。
再被穿上大概是叫做衣服的東西,不知道這樣具體有什麼意義。不過本能感覺不是不好的事,也是一種示好。
現在人類好像又打算出去。
但她沒有之前那麼強烈的不好的感覺了。
她認為清水哲是比‘朋友’更好的存在,一定會回來。
也想趁這樣的間隙,稍微練習一下正確的說話。至少,把明確知道意思的詞具現化成能傳達的東西。